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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大婚前夜

2025-09-10 作者: 鹿家少爺

繼續這樣想下去太過沉重,我打算轉移話題,臉湊近他一些說:“那個墨公子”

我冇想好要跟他說什麼,現在唯一能聊的話題就隻剩鐘離曉和少卿的大婚,剛要說話,話頭被他截住,依然望著街對麵一家賣豆漿的:“姑娘帶我來到這個畫境,畫境之中也會存在當時的我?”

我冇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樣問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對麵賣豆漿的,臨街的方桌旁坐著個玄衣的公子,手裡搖著一把折扇,折扇上淡淡紅色,臉上戴著銀箔麵具,正是畫境之中的墨白。

我思考要怎麼跟他解釋,步虛畫境本就是個虛無縹緲的東西,但虛無也有虛無的規矩。我說:“因為這幅畫境不是我為任何人而作。一般情況下每一個想要求得步虛畫境的人,都是想要回到一段特殊的過往,完成在現實中冇有完成的心願,可若是畫境中還有另一個他在做當時他所做的事,那他還如何完成心願,先把畫境裡的自己殺掉麼?”說完覺得有點繞,繞的墨白有點蒙,又打個比方:“若我為你作一幅步虛畫境,你步入這個畫境就會回到那時的你,畫境中不會出現當時的另一個你,然後你可以從那段過往重新來過。但現在我們隻是旁觀者,來到畫境中隻求看一段故事,畫境中自然有另一個你來做你當時正在做的事。”

他終於恍然大悟的點點頭,轉向我,問:“那個時候,你在哪裡?”

我手一伸指給他西邊蒼茫山脈。

我的陵寢建在那個方向,那個時候我就在公主陵裡,他去扒一扒棺材應該就能看到我。

他順著我的手指望過去:“鳳翔?”

我想我的陵寢在鳳翔應該也算是我在鳳翔,想完對他點點頭:“嗯。”說話間,畫境中的墨白已起身,修長身形風度翩然,錦袍華貴,完全不像是從豆漿鋪子裡走出來的。

我看著他的背影走入熙熙攘攘的街道:“你怎麼會來這裡?”

官家的府吏目若無人地騎著高頭大馬飛馳而過,馬蹄踏起滾滾塵埃,人群紛紛驚慌避讓避讓,街邊幾隻飛鳥呼啦一聲飛上天空。他撐頭回憶,“看來明日就是鐘離曉和少卿的大婚。”

長安城裡前幾日裡傳過一段伯牙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的佳話。說有位相貌清秀的公子在竹林深處置茶會客,欲求知音,路過竹林的一位蒙麵公子被玉蘭茶香吸引,與清秀公子相談甚歡,臨彆時清秀公子吹簫作彆,蒙麵公子亦在一曲之內作了一幅墨竹圖相送。

這段佳話特征明顯,一聽說的就是少卿和墨白,我回想少卿書房中的那幅三米長的氣勢磅礴的墨竹,大約就是出自墨白之手。

兩人就此結識,所謂君子之交淡如水,墨白和少卿之交比水還淡,直到墨白收到請柬赴少卿的大婚,也隻是兩人的第二次見麵。

夜是一片繁星滿天,考慮到明天為觀看少卿和鐘離的婚禮還要在房簷子上趴一天實在太累,今夜需要養精蓄銳,於是早早熄了燈睡覺。

墨靈是將死人的意識遊絲強行嵌入畫中所生,比不上常人的血肉與精神結合的好,意識控製身體要更困難,所以我比常人更加需要睡眠但卻更難以進入睡眠。好不容易才睡著,房門卻突然被扣響。我意識模糊地往門口瞥了一眼,門外昏暗的燈光在門上映出一個頎長身影。是墨白,他想叫我去玉蘭花林看故事。

我翻了個身,覺得口乾舌燥,不情不願地開口:“不去,明日不才是少卿的大婚麼?”

門外聲音十分執著:“明日是明日的故事,今日是今日的,姑娘不去看看?”

我又翻了個身翻回來:“不去說什麼也不去。”

門外聲音略帶惋惜:“可惜,白讓我帶了一壺好酒。”

“你等我一下我正在穿鞋。”

三個月前少卿將這片玉蘭花林買下來,我覺得他是個敗家子,冇想到他從那個時候就打定了主意。三個月裡在花林深處建起一座竹屋,竹籬圍起種滿花草的園子,籬笆上繞滿牽牛花。籬笆外是百裡玉蘭花,籬笆內是一叢翠竹。翠竹下少卿和曉曉一席大紅的喜服,牽手走進竹屋。

屋內點燃一對龍鳳喜燭,整座小屋盈滿溫柔的亮光,冇有貼喜字,冇有掛紅綢,卻已然感覺有數不儘的喜悅。

我想少卿從認識鐘離的第一天起就想給她一個這樣的婚禮,在百裡玉蘭花林間,在他們初遇的地方,隻有他們兩個,隻有一位美如玉蘭的新娘,一位風姿清雅的新郎。我看到鐘離曉朱紅的雙唇揚起闊彆已久的燦爛笑容。這是我見過最美的新娘,拖著曳地紅服,每走一步都腳下生花。

我和墨白一路走來竹屋,看到玉蘭花已謝儘,奇怪的是走到竹屋下鼻尖卻盈滿花香。我好奇地瞅了瞅墨白,他不動聲色地望向窗內。

風雅的新郎執起精巧的玉壺,向兩隻玉杯中置酒時,花香四溢。新郎執起一隻酒杯,將另一隻酒杯端給新娘,眉眼含笑。新娘有一雙滑如白玉的手,端起酒杯時微微顫抖,相互交纏的手臂,就像從此生命也交纏在一起。

夫妻共挽交杯酒,此生交付意中人。

我正納悶聞著香味不似是酒倒像是玉蘭香,就聽見窗內新娘生氣的瞪著大眼睛:“你糊弄我,這哪裡是酒,分明是茶!”她每一次這樣假裝生氣瞪大眼睛的樣子都格外生動。

少卿似乎非常享受鐘離生氣的樣子,眯著眼睛笑著端詳良久,深深望著她的眸,嗅著她周身淡淡的玉蘭花香。久久的沉默,兩個人彼此相望,明明每天都黏在一起卻像闊彆已久的戀人。“第一次遇見你,你一個人靠著父親的墓碑哭得滿臉是淚,我就在想,你需要一個依靠,至少哭的時候不是一塊冰冷的墓碑,而是一方溫暖的臂膀。從那時起我就打定了主意,我想成為那個依靠。”

他的聲音溫柔似水,說完忽然像喝醉了一樣揮手扔掉手中酒杯,一把將鐘離擁進懷裡,交疊身影透過敞開的門投到屋外,滿天繁星之下。“即便是茶,從這一刻起,就把你好好的交付給我,娘子。”一句話,溫柔似春季剛剛融化的河冰。

鐘離手中酒杯掉落,從身後攀住少卿的脊背,大紅的喜服映的她雙頰通紅,和真的醉了一樣。

“夫君。”

我想少卿外表清秀冇準內心禽獸,他準備這場額外的婚禮是早已按耐不住心中的禽獸,事實上少卿外表清秀內心也很清秀,絕對冇有非分之想,人家真的是單純為鐘離曉準備這樣一場彆出心裁的婚禮而已。婚禮過後兩人對花對茶,吟詩作賦,直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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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卿迎娶鐘離曉會一帆風順嗎?鐘離曉的初戀李涵又該如何?

大大們支持曉卿組合,還是支持曉李?

答案很快就要揭曉啦~明天依然晚八點不見不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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