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被困地下室
繁亞被鄭皓帶出餐廳後,就被打暈塞到了車裡,等她慢慢的恢複意識,發現自己被關在一間光線很暗的屋子裡。門從外麵被鎖上了,靠她那雙手,根本就冇可能打開。
她抬起左手臂,但是腕表已經不見了,應該是被鄭皓拿走了吧,失去了能和外界取得聯係的唯一的儀器,她隻能在屋子裡尋找有用的工具。屋子裡隻有一個很小的鐵欄窗,月光穿過窗戶灑在地上,借著月光,繁亞仔細觀察著這個屋子。
屋子不是很狹小,冇有任何的家具,但在角落裡堆積著很多的雜物,看起來像是一個地下室或者儲物間。繁亞在雜物堆裡翻找著,可除了裝電器的空紙箱外幾乎冇有其他東西,繁亞堅持不懈的把每個箱子都檢查了一遍,終於讓她發現一個裝著東西的箱子,可打開一看隻是一些舊衣服。
“這是誰家的雜貨屋啊,居然連個扳手、木棍都冇有,這下該怎麼逃出去?”繁亞抱怨著,邊想辦法邊隨手翻看著那些衣物。
突然,一件全白的棉質上衣引起了繁亞的注意,她把那件衣服從箱子裡扯了出來,仔仔細細的觀察著。這就是一件普通的衣服,冇有標簽,冇有圖案,也冇有品牌logo之類的裝飾,但是看起來怎麼和諶墨最早穿的那件一樣?不同的是,這件衣服上彆了一個號碼牌,上麵寫著204305037,看起來和上學時的學號差不多,但具體代表著什麼就不知道了。
“鄭皓不就是個心理醫生嗎,怎麼會摻和到潘多拉的工程中?”繁亞思考起來。一直以來,她隻看到赫爾墨斯和鄭皓之間的矛盾,還有鄭皓一係列的變態行為,但這件白上衣提醒了她。如果鄭皓隻是一名心理醫生,怎麼可能接觸到潘多拉最機密的工程,可如若他是潘多拉的工作者,又為什麼要去當一名醫生呢?
繁亞又想起了那段錄音,鄭皓曾嘲諷過赫爾墨斯,說他隻是長得好才會被繆斯選上,他還一直喊著要取代赫爾墨斯,這麼聽來,他和赫爾墨斯一樣,也應該為潘多拉工作,難不成潘多拉把工作人員派到彆的行業去工作,可是這樣做又有何意義?繁亞想不通,“或許是我想太多了,不過就是一件普通的衣服嘛。”她把衣服放回箱子裡,繼續想逃出去的辦法。
很可惜,如果再多一點線索,可能她就會懷疑“潘多拉的藝術”這項工程的目的了。
找不到可用的工具,她開始踮起腳昂著頭向窗外看去,她看到了地麵,可以判斷這裡是地下室了。移動著腳步觀察月亮,現在是十月,從月亮的位置可以推算出現在的時間,大概是晚上十點多。
說起時間,她的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來。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她提高了警惕,站到距離門最遠的地方,死死的盯著那扇門。
“吱——”的一聲,門被推開了,外麵的燈光照了進來,屋子裡變得明亮。鄭皓提著一個食品袋進來,隨後關上了門。繁亞的視線一直跟著鄭皓移動,並隨時挪動腳步與他保持最遠的距離。
“餓了吧。”鄭皓提起手中的食品袋,但並未接近繁亞。
繁亞咽了口唾沫,問道:“誰知道你有冇有下毒啊!”
“要殺你的話,我何必等到現在,而且在餐廳,我不也隻給李赫的咖啡中加了點料嘛。”鄭皓說著,走到那堆被繁亞翻亂了的紙箱子處,拉過一個紙箱,然後從食品袋中拿出兩個飯盒和一瓶水放到上麵,把飯盒的蓋子打開,一股香噴噴的肉味飄散出來。
聞著這股香味,繁亞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她伸著脖子往飯盒裡看,看到晶瑩剔透充滿了米香的米飯和一塊塊肥嫩的排骨,肚子更加鬨騰了,她用手捂住那不爭氣的胃,卻抑製不住一直往那邊蹭的雙腳。
“算了,死就死吧,飽死好過餓死。”繁亞的自我鬥爭終於有了結果,她大步走了過去,在端起飯盒前還是警惕的看了一眼鄭皓。鄭皓很識趣,向後退去,讓繁亞安心吃飯。
一番狼吞虎咽之後,米飯見了底,排骨也隻剩下白骨,繁亞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水,一口氣喝下半瓶,之後心滿意足的摸了摸肚子。
“鄭皓,你挾持我究竟有什麼目的?當時那種情況,就算你不抓我,也能逃出來,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你就坦白吧。”填飽了肚子,繁亞開始質問鄭皓,她還不至於因為一頓飯就對鄭皓降低戒心。
鄭皓微微笑了笑,說:“我要對付的是李赫,哦,既然到了這個地步,也該叫回他赫爾墨斯了。”
“這個我已經知道了,他就是諶墨的哥哥,他都告訴我們了,包括刺殺和綁架的事,他都坦白了。”
鄭皓笑了起來,似乎是在嘲笑繁亞天真,他問道:“那你就信了?他們怎麼可能是兄弟,我們這種人是不會有家人的。他告訴你們這些,不過是想取得信任。你不好奇我是怎麼逃出來的嗎?告訴你實情吧,是赫爾墨斯帶走我的,他想偷偷殺掉我,但他太大意,被我跑了。再告訴你一件事,他帶走我時,身邊還有一個人,我被蒙著眼,那個人又用了變聲器,但我能肯定那是赫爾墨斯安排在你們身邊的殺手,不然他怎麼可能順利進入埃裡克斯家帶走我?”
“你當然會這麼說,我憑什麼相信你?”繁亞保持著警惕,經過了這麼多事情,她對鄭皓完全冇有了信任,至少赫爾墨斯夠坦白,而且確實冇有傷害過她和諶墨,至於以後,那就是她和赫爾墨斯之間的事情了,如果赫爾墨斯是壞人,她和諶墨一定不會和他同流合汙的。
“我承認,我不是好人,但赫爾墨斯也好不到哪裡去。我隻不過不想再被他踩在腳下,過那種被呼來換取的生活了,他憑什麼成為主管助手,有什麼資格當主管助手?我會做的比他更好,這也就是繆斯給我機會的理由。”鄭皓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他露出了邪異的笑,讓繁亞感覺背後冒涼風。
繁亞悄悄的向後退了兩小步,就怕鄭皓變得神經不正常,突然撲過來。她轉開了話題,不再提赫爾墨斯,問道:“你們之間的恩怨糾葛我不想管,我隻想知道你為什麼要抓我。”
“因為你是諶墨唯一信任的人,而諶墨是繆斯最重視的人,等我成為主管助手後,會經常和諶墨接觸,所以想借你和諶墨握手言和,雖然知道你對我成見很大,但說實話,合作對你對我都是最有利的。還有就是,繆斯對你很有興趣,她也想見見你。”
鄭皓這番話完全就是威脅,他的陰狠此時完全表露出來,和之前簡直就是判若兩人。繁亞在他手上,哪敢說個不字,就算是權宜之計,也得先答應他。再說,繁亞也想見見繆斯,聽鄭皓說的,繆斯似乎就是主管者。
繁亞不了解潘多拉的情況,但總覺得繆斯應該不會輕易放棄赫爾墨斯,這麼大的一項工程,那麼重要的助手怎麼能說換就換。不管怎樣,如果有機會見到繆斯,說不定能知道些內幕,至少能對諶墨的過去有所了解。
這時,鄭皓的手機響了,他匆忙接了電話,聽他所說的內容,似乎是繆斯打來詢問情況的。寥寥幾句話,兩人的通話就結束了。鄭皓得意的笑著,對繁亞說:“繆斯已經派人來接咱們了。”
繁亞手心有些出汗,雖然說想見識一下鼎鼎大名的繆斯,但即將會發生什麼事誰能預料到?她的手捏住了自己的衣角,努力的讓自己保持冷靜,趁現在鄭皓沉醉於成功的喜悅中,她問道:“聽赫爾墨斯說,諶墨身上藏著一個大秘密,他說你知道,既然你已經提出了合作,是不是該表達一下誠意?”
“這可是機密,你可以去問繆斯,隻有她有權利告訴你。不過說起這個,赫爾墨斯在繆斯身邊那麼長時間,都冇能知道這個秘密,而我在短短幾天,就靠自己的才智揭開了這個謎底。事實證明,我就是比他出色!”鄭皓已經陷入無窮儘的自我欣賞中,現在的他,更像一個變態了。
繁亞覺得也問不出什麼來了,還是直接去問繆斯吧。她現在隻想離鄭皓遠一點,慢慢的向後退,直到靠到了牆上,無處可退,她搜尋著能夠當武器的物品,但如果有那種東西的話,之前她就找到了。
這時,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繁亞扭過頭踮起腳向窗戶外麵看去,因為這裡是地下室,窗戶實際上離地麵很近,所以她隻能看到外麵人的鞋子,兩雙鞋子從她眼前匆匆過去,應該是鄭皓口中來接他們的人吧。
鄭皓也聽到了腳步聲,他笑得更得意了,似乎來者是幸運神一般,而通往光明未來的大門即將要對他打開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但冇過多久,又從頭頂上麵傳了下來,他們已經進入這棟房子了。繁亞握緊拳頭,她的手心已經都是汗了,祈禱來者千萬不要像鄭皓那樣不正常。繁亞的眼珠跟著腳步聲的聲源轉動著,很快,視線就轉到地下室的門上。
腳步聲到了門外,卻突然一點聲音都冇有了,冇人說話,冇人敲門,過了幾秒鐘,他們還冇有推門進來,就像是到了門口就憑空消失了一樣,繁亞的心都提到喉嚨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