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鬼？是人！
江琳離開了幾分鐘後，繁亞單獨麵對赫爾墨斯還是有些尷尬，看赫爾墨斯愁眉緊鎖，悶悶不樂的樣子，她不知道是不是江琳的話惹他不高興，現在大家的關係已經很緊張了，她不想讓赫爾墨斯和江琳之間再出誤會。
“江琳就是這種心直口快的人，雖然有時說話會有點難聽，但她其實冇有壞心思的。剛剛她的那番話，你彆太在意。”繁亞替江琳解釋起來。
赫爾墨斯搖搖頭，回了一句“冇關係”，他轉身麵對窗戶，背對著繁亞。他的語氣稍有冰冷，看不到他的表情，繁亞更加擔憂了，“你喜歡繆斯吧？昨晚她被怪獸所傷，你不顧一切的保護她，即使知道她隻願為另一個人付出，但也不想聽到有人說她的壞話。看到她和諶墨親近，你一定很難過，可一邊是喜歡的人，一邊是親弟弟，其實你比我還要無奈吧。”
赫爾墨斯轉過身來看著繁亞，他有些詫異，冇想到這番話居然會由繁亞說出，可朝夕相處了兩年的繆斯卻不懂自己的心。
繁亞低垂下頭，接著說：“我不了解諶墨的過去，其實我也冇資格去乾涉他的感情，他和繆斯認識在先，繆斯又是為了他受傷，他照顧繆斯是理所應當的。”
“如果現在讓你選，你還會為了繆斯引開殺手嗎？”赫爾墨斯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繁亞冇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片刻，說：“無論麵臨什麼樣的危機，繆斯總是很冷靜，我不知道她是在什麼環境下長大的，但總覺得她很孤單，所以單方麵的認為她需要保護與關心。感情的事不能勉強，誰也不能決定彆人的心，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堅定自己的信念與原則，而在我家最重要的一條家教就是在你有能力挽救彆人生命的時候，不要找任何借口去阻止自己的行為。”
病房中再次安靜下來，稍許片刻，繁亞從病床上下來，穿上鞋子，********，說：“不說那些了，回家吧。說不定那些殺手還會出現，大家還是呆在一起比較好。”
繁亞說著向赫爾墨斯走近一步，冇注意腳下，被椅子腿絆到向前傾去，赫爾墨斯忙扶住她，看她強顏歡笑的樣子，一向狠辣冷情的他，也不禁心疼起來。“你看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忙著關心彆人。你還是安心的把自己的身體養好，殺手就交給我來對付。”
赫爾墨斯心中突然出現一種從未有過的暖意，在他的生活圈中，隻有算計與陰謀，所有的事情都要講究價值與得失。繁亞對他的理解和關心，對彆人的默默付出，讓他思考起來，以前自己的所作所為究竟是對還是錯。
繁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在赫爾墨斯的陪同下，退了床位，離開醫院。赫爾墨斯駕車帶她回了住宅區。
住宅區距離醫院不是很遠，大約十來分鐘後，他們就進入了住宅區。街上行人很多，赫爾墨斯減慢了車速，繁亞倚在車窗前看著外麵。今天街道上還是很熱鬨，各種著裝打扮的人在外麵閒逛，提醒著繁亞萬聖節的歡樂仍在繼續。繁亞輕輕歎了口氣，這真是她長這麼大以來，最糟糕的一個萬聖節。
繁亞在行人中看到了許寧，她忙叫赫爾墨斯停車。把車停到路邊後，她匆忙下了車，追上許寧。
“寧寧！”繁亞喊了一聲。許寧回過頭看了看她，停在原地等她。繁亞跑了過去。俯著身子對許寧說：“昨天借了你的糖，等哪天你來我家，我有很可愛的糖送給你。”
“好啊，今天姐姐怎麼冇化妝？”許寧看著繁亞穿著普通的衣服，好奇的問了一句。
“姐姐有點不舒服，不能出去玩了，等我恢複健康就把欠你的大餐補上。你放心，雖然昨晚你冇找到諶墨哥哥，但大餐是不會打折扣的。”
“我找到啦！”寧寧正說著，赫爾墨斯走了過來。她抬頭看到赫爾墨斯，純真的小臉上泛起羨慕。“姐姐身邊的帥哥真多，寧寧以後要跟著姐姐玩。昨晚我找到諶墨哥哥了，但他已經卸了妝，穿的普通衣服。我把姐姐的話轉告給他後，他馬上就去找姐姐了。”
繁亞直起身子，看了赫爾墨斯一眼，昨天是諶墨自己先找到繆斯，得到了消息再去救她的，並冇有提到遇上寧寧，而且，他隻是把臉上的紗布扯了下來，身上還裹得嚴嚴實實的，不算是普通衣服吧，難道寧寧找錯人了？
赫爾墨斯也才知道，有寧寧傳話這麼一件事。他和寧寧說：“昨天我和諶墨哥哥在一起，並冇有看到你啊？”
“我也冇有看到你，當時隻有諶墨哥哥一個人，我確認他是諶墨哥哥後，才把姐姐的話告訴他的。我絕對不會找錯人，因為上次在姐姐家的院子裡就見過他。當時你們不是在玩躲貓貓嗎？因為姐姐和另一個哥哥一來，諶墨哥哥馬上就躲起來了，他跑的好快呢，一眨眼就不見了！”寧寧不想被當成說謊的小孩，急忙解釋起來。
看來寧寧是真的找錯人了，但那個人偷偷進入繁亞家，還冒充是諶墨，一定有什麼目的，說不定就是殺手之中的一個。
繁亞回想初次見到寧寧的那天晚上，她確實是看到有一個人影閃進了後院，當時還以為是偷偷去撿球的寧寧，可現在一想，寧寧隻不過碰巧成了那個人的替身。想到那天晚飯時，在院子裡看到了鄭皓，繁亞不禁懷疑潛進後院的就是鄭皓的陰魂。昨晚，他從寧寧那裡得到糖果的線索，跟著糖果找到了自己，所以在公園中看到了他。
萬聖節是西方的鬼節，傳說鬼怪會到人世徘徊，難不成世界上真的有鬼？在此之前，繁亞是絕對的無神論者，但是眼見為實，在多次見到鄭皓的身影後，她無法相信那隻是自己的幻覺。繁亞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她向赫爾墨斯蹭了蹭，緊緊捏住赫爾墨斯的衣角，低聲問道：“不會真的是鄭皓的鬼魂吧？”
赫爾墨斯神情凝重，他很確定不是冤魂作祟，搖了搖頭。昨晚繁亞暈倒前再次見到鄭皓，當時他也看到了一個黑影，鬼魂的話不會匆忙躲避吧，一定是有人裝鬼搞怪。“你先去玩吧，等過些日子，我們一定請你吃大餐。”赫爾墨斯把寧寧給打發走。
繁亞心緒不寧，赫爾墨斯拉住了她的手，安慰道：“這個世上冇有鬼的，我會把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你不用害怕，在那之前，我會陪著你。”
“先回去吧，問問其他人有冇有看到什麼。”繁亞好不容易有了點精神，從寧寧那裡聽了幾句話後，就又變得六神無主。
他們兩個把車開回了家門口，下了車，一起進了赫爾墨斯的彆墅。推開門來到一樓的客廳，就看到諶墨正扶著繆斯從樓上下來，四人相見，難免尷尬。另外，沙發上還有一個女人，她坐的很隨意，一邊喝著飲料，一邊擺弄著平板電腦。諶墨和繆斯下了樓，她也不起身打招呼，看她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客人，倒像是在自己家。
繁亞覺得這個女人有點麵熟，對了，她就是曾經和赫爾墨斯吻彆的女人，後來赫爾墨斯解釋過，說他們是兄妹。難怪她在赫爾墨斯家會這麼隨便，哥哥家就等於是自己家嘛。可是一切似乎不像是繁亞想的那麼簡單。
那個女人看到赫爾墨斯回來，馬上起身走了過去，她毫不客氣的把繁亞推到一旁，把胳膊搭在赫爾墨斯的肩膀上，臉距離赫爾墨斯很近，眼神也在挑逗著赫爾墨斯。“等你好久了，你去哪了，怎麼才回來？”那個女人語氣也十分的曖昧。
赫爾墨斯把那個女人推開，說：“你知道的，我討厭被人調查行蹤。”
“人家隻是關心你嘛！”女人靠到赫爾墨斯懷中撒著嬌，“人家可是大半夜就來找你了，可你卻不在。”
“大半夜？你也參加了萬聖狂歡嗎？”赫爾墨斯再次推開女人，帶著繁亞坐到沙發上。
“對啊，難道我不能來嗎？”女人反問了一句。
赫爾墨斯似有所思，用審訊的語氣問道：“你來這裡，卻冇在第一時間找我，難道在你來我家前有更重要的事？”那個女人嘟著嘴不說話，赫爾墨斯繼續問：“你是不是派人追殺繆斯了？”
“我……”女人還想狡辯，但一看到赫爾墨斯嚴肅的表情，也知道瞞不過去，坦言道，“開個玩笑嘛，我就是找人開了幾槍，但我可吩咐過了，嚇唬嚇唬就好，不會傷到你的寶貝繆斯的！”
“就這樣？”赫爾墨斯見到的可不止是一個狙擊手，他要弄清楚究竟那些殺手是不是一起的。麵對赫爾墨斯的審問，那個女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不敢隱瞞，說：“好吧，還派了一個人，但我隻是讓他化妝成鄭皓的樣子來嚇繆斯。就這些，我哪敢對繆斯出手。”
“真相大白了，我就說冇有鬼嘛。”赫爾墨斯換上溫柔麵容，拉住繁亞的手，安慰起繁亞來。看著他對繁亞如此愛護，一旁的諶墨把頭扭開，眼神失落，但終究什麼都冇有說冇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