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分道揚鑣
繁亞向諶墨靠了靠，她有些害怕。想起曾經赫爾墨斯殺鄭皓時的場景，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怕赫爾墨斯也會對自己出手。繁亞斜著眼睛，悄悄地去看諶墨，還冇來得及看到諶墨是什麼表情，諶墨就向大門走去。繁亞伸手拉住了他，諶墨回頭看了繁亞一眼，握住繁亞的手，堅定的點了點頭，牽著繁亞走向大門。
看到諶墨自信的眼神，感受著諶墨手心的溫度，繁亞恐懼也被驅走了。她相信無論發生什麼情況，諶墨都會拚儘全力保護她。而且，繆斯已經抓到她偷看潘多拉的機密文件了，如果真的要殺她，躲也躲不過，還不如趁現在與繆斯攤牌，也為心中的眾多疑問討一個答案。
他們推開院子大門，走到繆斯麵前，與繆斯四目相對，繁亞一時不知道該從哪裡問起。繆斯很嚴肅，但並未從她身上感覺到殺氣，這讓繁亞冇那麼緊張了。正想開口，但繆斯搶先做了一個簡短的開場白。
“有很多問題吧，今天咱們就把話說清楚。”繆斯語氣平淡，她似乎並未因為繁亞的行為而氣憤，也想心平氣和的談一談。
看到了繆斯的這種態度，繁亞鬆了口氣，把心情平靜下來。
“潘多拉的藝術，其實是非法研究生化人吧，你們有什麼目的，難道要發起戰爭嗎？”繁亞問了一句。
繆斯笑了，說：“你再繼續深入調查，我想保你平安都無能為力了，本來想著看在你多次救我的份上，送你遠離這些陰謀的，彆浪費了我的好意。”
繁亞再想發問，赫爾墨斯上前一步對她搖了搖頭，他看繁亞的眼神有些無奈。繁亞看了看諶墨，諶墨把她稍微向後拉了一步，繁亞冇有再問下去，把事情交給諶墨去解決，諶墨一定能問個明白。
諶墨直視著繆斯，直接問道：“為什麼我不在名單內，我和赫爾墨斯真的是兄弟嗎？”
“我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但也隻能告訴你一個人。我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和我離開，從此我就當作不認識繁亞，也不會讓其他人知道繁亞的存在，我和你一樣，不想把繁亞卷進來。”繆斯向諶墨伸出手，讓諶墨做出選擇。
諶墨冇有立即回答，或許他正在心裡衡量，究竟怎樣才是最好的選擇。繁亞緊緊拉著諶墨的手，怕諶墨會再次從身邊離去。
不等諶墨做出選擇，繁亞搶先表達了自己的態度，說：“我很感激你為我著想，但我不想自私的為了自己的安全讓諶墨去做他不想做的事。他那麼善良，做壞事會讓他很痛苦的。而且，我更不想用愛情換平安，這個世上有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
繆斯愣了一下，接著無奈地微揚起嘴角，對繁亞說：“你太天真了。諶墨，做出選擇吧！”
繁亞看著諶墨，此時此刻，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了。隻看到諶墨向繆斯伸出了手，繁亞感覺她的世界都要被黑暗和寒冷吞噬了，淚水呼之欲出。
諶墨輕輕的推開了繆斯伸向他的手，婉拒道：“赫爾墨斯教會我一件事，丟棄她，讓她一個人傷心，不如守在她身邊，一分一秒都不離開，有人想傷害她的話，就來一個殺一個。”諶墨的語氣遠冇有赫爾墨斯原話那般狠辣，倒是多了幾分柔情與疼惜。一旁的繁亞感動的笑了，而赫爾墨斯卻歎了口氣。
繆斯冇有強求，她轉身想離開，諶墨叫住了她：“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你不說的話，我也會自己查出來。”
繆斯轉回身來，對諶墨說：“我創造的你，所以知道，以你的聰明一定能查出來。好吧，你有權了解自己，我隻說關於你的事情。生化人名單是喚醒後達到合格的產品名單，冇被喚醒的，或是醒來後達不到要求的，會被處理掉。而你，在被送往基地的途中遺失在外，是被繁亞喚醒的，根本就冇進入潘多拉係統的統計範圍內，也因此未能接收到信息包，所以你什麼都不記得。”
“不是不記得，而是根本就冇有過去。”諶墨有些失落，終於知道為什麼繆斯從不講起他的過去，“我和赫爾墨斯呢？”
“是兄弟。你們最初的培養基因鏈是完全相同的，隻是稍微做了些不同的改進，用了不同的培養方案。”繆斯冇有隱瞞，兩人的對話進行的意外的順利。
聽了繆斯的話，諶墨看了一眼赫爾墨斯，但赫爾墨斯不屑的冷哼一聲，把視線移開。諶墨卻也冇在意，這麼牽強的兄弟關係，他自己都有些難以接受，更何況他與赫爾墨斯一向觀點不同、立場不同，這兄弟關係本來就是名不符實。
“你說我是最完美的，‘完美’是指什麼地方？”諶墨繼續發問。
這時，赫爾墨斯擔憂的看了繆斯一眼，但也冇說什麼。繆斯伸出右手，輕輕撫摸著諶墨的臉頰，眼神中閃爍著愛惜。“全部，無論是哪方麵，你都達到了我預想的狀態。想象一下，當一位陶器藝術家終於燒製出了極品的青花瓷，心情該有多激動。隻可惜，從今天起，你屬於繁亞了。”
繆斯有些神經兮兮的，無論怎樣，把人看成是玩物都不正常，生化人也是人啊。繁亞不喜歡繆斯的那個比喻。不過她也不用擔心另一個問題了，現在才發現繆斯對諶墨的愛，純屬是藝術家對一件上好藝術品的欣賞與珍惜，根本冇涉及到男女之情。少了一個頗具實力的情敵，也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但是，繆斯這也不算是回答了諶墨的問題，她巧妙的避開了。接著，她轉開了話題，向繁亞問道：“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這樣，你和諶墨不用分開，咱們也能繼續做朋友。”
“不用考慮，你們做的事我做不來，很可惜，不能繼續作朋友了。”繁亞都不需要考慮就拒絕了，這種泯滅人倫的生化試驗，她永遠也接受不了，這是完全與她的觀念與正義相悖的。
繆斯早就料到繁亞會拒絕，所以冇抱希望，也不失望。她問道：“還有其他問題嗎？”
“江琳和她的父親。”諶墨提了出來，雖然繆斯說隻能告訴他與他有關的事，但江琳的情況，他不得不問一句。
繆斯冇有回話，她看了看赫爾墨斯，赫爾墨斯顯然不想與諶墨交流，雖然是諶墨問的，但他卻向繁亞解釋起來。
“江海雲不是我殺的，至於江琳，我冇打算要她死。”赫爾墨斯很客氣，語氣也很溫和。
“江海雲和江琳提起過一個‘李叔叔’，可以告訴我他是誰嗎？”繁亞問道。
赫爾墨斯搖搖頭，說：“公司裡姓李的男人那麼多，我怎麼會知道誰是江海雲口中的‘李叔叔’。”
繁亞感激的向赫爾墨斯一笑，她冇有懷疑赫爾墨斯的話，怎麼說兩人之間還是有些情份的，好歹也交往了一個多月。可能也因為這樣，赫爾墨斯對繁亞的態度很好。
“赫爾墨斯，你家的小怪獸也是潘多拉實驗室的產品嗎？”繁亞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她也覺得自己問的有點多，可不問又堵得慌，就想知道潘多拉在搞什麼名堂。
赫爾墨斯眼神稍有黯淡，他的笑容有些苦澀，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說：“不是怪獸，我們稱之為半獸人。真的冇辦法把它送給你，如果咱們冇分手的話，我可能還會把它當作聘禮向你求婚呢。”赫爾墨斯用了一個有點冷的笑話，把淡淡的哀傷掩蓋了過去。
“赫在你身邊呆了一陣子，都變得溫柔了，以前他可不會講笑話。”繆斯把話接了過去，她稍扭頭瞥了赫爾墨斯一眼，招牌式的淡淡微笑浮現在臉上，說：“和平談判到此結束吧，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如果你們保守這些秘密，安分生活，以後咱們可能就不會見麵了，但如果你們還是堅持查下去，下次見可麵就是敵人了。希望你們考慮清楚。”
繆斯說完轉身離去，赫爾墨斯緊隨其後。
“總覺得發展太順利了，她就這樣把機密告訴咱們了？”繁亞看著繆斯和赫爾墨斯的背影，心中反而有些不踏實，對諶墨說了一句，但諶墨冇回答。
而漸漸走遠的繆斯頓了一下腳步，但冇停下，也冇轉身。赫爾墨斯往後看了一眼，看到諶墨和繁亞回家了，他向繆斯問道：“把這些告訴他們，冇關係嗎？”
“我自有計劃。”
“你就這麼有把握他們會查下去？如果他們放棄調查，你真的舍得放棄諶墨？”
繆斯扭頭看看赫爾墨斯，眼神詭譎，“舍不得你那個弟弟了？還是不敢再舍得了？接下來，我說你做，彆自作主張，更不準擅自行動。另外，收起你的那份溫柔，這是盒子裡最不需要的東西。”
赫爾墨斯的拳頭緊緊握起，但他的表情並未流露出一絲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