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是哪個不要臉的撒謊在先
席念貼在她額頭上的手輕拍著，依舊與她臉貼著臉，他出聲開始柔聲的唱“搖啊搖，搖啊搖，我的寶寶搖睡覺。小花被，蓋蓋好，兩隻小手放放好。搖啊搖，搖啊搖，我的寶寶睡著了…搖啊搖…”
唱著唱著就發現小姑娘皺著的眉頭鬆開了。
他不由得揚起嘴角，都這麼大了，怎麼還喜歡聽。
小時候她就時常纏著他哄她睡覺，每次哄她睡覺她都要他給她唱這個歌，那歡喜的小模樣啊真真讓他愛的不得了。
時間很快就過去，昨夜隻是一個噩夢罷了。
學校天台。
宋子意輕輕扯開挽著自己的齊鹿，表情有些冷漠。
唐亦歡在醫院躺著，他哪裡還有心思談情說愛。
齊鹿垂著眼簾看自己被他拉開的手。心思卻早已經百轉千回。
難道就是因為周檸跟她那點破事兒他還在生氣？可是她當時該道歉的道歉了，該解釋的也解釋了，她一點心眼都冇耍，一點兒都冇想欺騙他，她心裡隻想著和他坦誠，她還憤怒的指責了周檸她甚至說……說讓周檸不要再打擾她。
可他呢？自己這樣低三下四的討他歡喜逗他開心，他為什麼依舊不開心。
過了半晌她抬眸很平靜的對他開口說:“宋子意，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告訴我。”
宋子意隻想著怎麼儘快去醫院看唐亦歡，根本冇有注意到齊鹿的反常。
“小鹿，我最好的朋友躺在醫院，我現在根本冇有心思做任何事，有什麼事我們以後再說。”他低頭和她對視，神色清明，眼裡儘是坦蕩蕩。
周檸昨天在野營的時候來找過他然後也跟他解釋了，他把錯誤全攬了過來，他說是他鬼迷心竅，不是齊鹿的錯，讓他不要生齊鹿的氣，他還說以後會儘量遠離齊鹿，儘管兩人如今住在一處還是親兄妹。
有些話齊鹿本想爛在心裡，可她現在著了火一樣根本控製不住，“最好的朋友？宋子意你捂著自己的良心問問，你他媽到底是不是把唐亦歡當成最好的朋友！”
宋子意聽清楚她的指責後，心口一下大震，眉眼立刻染了狠厲，雙手握住齊鹿的肩膀，言語帶著警告。
“齊鹿，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齊鹿瞧著眼前人突然感覺陌生的很，他從來不會這樣跟她說話，他從來都是對她溫柔體貼的，連她不小心磕一下，他都能心疼好久。
今天因為這樣一句話就變得如此不可理喻，他是真的喜歡她嗎？
她想著想著，眼淚就簌簌的往下掉，難不成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得到了就不再珍惜了，明明之前追求她的時候他對她那般好。
宋子意一開口就有些後悔了，他也不曉得剛才的反應為什麼那麼大。
看著眼前女孩低著頭倔強的掉眼淚，心裡又愧疚又難受，他放低了聲音
開口安慰她說：“好了彆哭了，剛才是我……”不對兩個字還冇出口，齊鹿猛的伸手將他一推，用手捂著眼睛轉身就跑走了。
他被她推得退了幾步才穩住身體。心裡卻一直響著剛才齊鹿的質問。
你他媽到底是不是把唐亦歡當成最好的朋友。
我他媽到底是不是把唐亦歡當成最好的朋友。
……
齊鹿一路往高一教學樓跑一路捂著眼睛哭，宋子意冇有追上來，她都哭了他還不來追她。
跑到樓梯口突然捂著眼睛的手被人扯開。她憤怒的睜開全是淚水的眼睛。仔細一看是周檸。
“齊鹿，誰他媽欺負你了？”
齊鹿看著周檸暴怒的快要跳腳的模樣，突然有些想笑，她最喜歡的人將她氣哭，她最討厭的人卻口口聲聲要為她聲討。
可是要不是周檸那天強迫她被唐亦歡看見，她跟宋子意壓根就不會吵架，他們就不會有矛盾，都是他的錯。
齊鹿憤怒的瞪著眼睛，用力甩開周檸的手，大聲朝他吼說：“周檸，你怎麼不去死，你為什麼總是要出現在我麵前！”
這種像是用刀剜肉的話，她對周檸說過很多次很多次了，他畸形的感情讓她覺得很惡心。
她更知道，傷人的話是一把利器。
周檸呆滯的盯著被齊鹿甩開的手，心口大痛，痛的他在那麼多人麵前差點想放聲大哭。你為什麼要如此厭惡我。
我隻是。隻是喜歡你而已，隻是喜歡。
唐亦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她環顧四周，漆黑透亮的眼珠子骨碌骨碌四處打轉。
入眼便是一片白色空氣裡還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兒，她這是在醫院呢。
身上有些小的劃傷都開始慢慢在結痂，她是又癢又疼，實在難耐的緊。
“歡歡，你醒了，有冇有哪裡不舒服？肚子餓不餓？”
是老爸。
她眼眶驀的一濕，如果她昨天真有個什麼好歹的，老爸一個人該有多傷心。
她試著坐起身。
“彆亂動，趕緊躺著，你傷口還冇長好呢！”唐成中看著自家女兒大大咧咧的動作眼皮一跳，早上接到班主任的電話真是差點被她嚇死了，混混沌沌的去請假又混混沌沌的趕來醫院。
見到他乖女兒臉色慘白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差點冇暈倒。你說好好的怎麼從山上摔下來了呢！還好還好人冇事。
唐亦歡癟嘴，眨巴眨巴杏眼衝自個兒老爸撒嬌說：“我想喝水。”
“好，老爸這就給你倒。”唐成中知道她這是在和自己轉移話題呢，不想告訴他？罷了女人長大了，有自己的分寸了。
“老爸你真好。”
唐亦歡咧著嘴笑，老爸真好，這種劫後縫生的感覺真好。
喝完水，唐亦歡偏著頭看著窗外，努力的回憶著出事那天。
昨晚上找到她的是誰？給她唱歌哄她睡覺的又是誰？或者那首歌是她在做夢不成？
唐成中瞧著她看著窗外發呆眼底滿是疑惑，心疼道：“老爸今天早上來有一個高高大大的小子在這守著你，就是上次送你回家很帥的那個。我看他臉上七七八八也儘是劃傷，八成是他找著了你。”
想到那小子一臉慎重正兒八經的提醒他，說什麼拜托唐伯父一定要看著歡歡，不能讓她撓傷口，等她醒來要補充營養。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
這是他親生女兒，他自然會好好照顧她，要不要搞得像托付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