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你讓她痛一下我讓你痛一生
他就這麼靜靜看著她,狹長驚豔的瞳眸無波無瀾,不帶煙火氣息,眉眼染了沉沉的冷意。
整個人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清貴,卻淡漠無比。
她忽然想轉身就跑,心裡頭所有的情感在看到他那一刻幾乎崩潰。
她強忍著委屈心酸走上前。
看見席念了,她身體裡所有的軟弱統統往外冒,一股酸澀席向眼球。
至少她認為,愛情裡是容不得沙子的。
如果真發生那種事情,大概她會選擇分手吧……
席念看著冷風中那麼小小的一個姑娘,一頭濃密的黑發披在身後,被風吹的淩亂,巴掌大的小臉慘白慘白的,眼睛有些紅腫,像是哭過。
等了一晚上的怒氣突然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到了早上都還冇有收到她的短信,一向淡漠清冷的人當即便慌了神。
巴巴的在小區外麵等她,打電話依舊無人接聽。
怕她出什麼意外……
現在等到了,可他的小姑娘怎麼不開心了呢?該不開心的是他才對,他坐臥不安悵然若失了一個晚上。
席念大步上前扯住她的手腕就往旁邊的綠化帶走。
“為什麼哭?昨天為什麼不給我回短信?”他耐著性子,一字一頓的問,聲音像是怕嚇到她一般放的又輕又柔,仍不可避免泄露了內心的焦急擔憂。
可唐亦歡看著席念握住她的手,突然像是被刺激到一樣,使勁甩掉他的手,退到一米外。
強忍著身體的顫抖,假裝不在意的說:“我手機丟了。”真的丟了。
她一點都不夠自信,生怕席念看見她身上的痕跡。
他看見了,會不會以為……
“手機丟了?唐亦歡,你能不能找一個好點的理由來搪塞我。”他聲音依舊低沉,冷凝中帶著不悅。
她卻扯著唇角笑了笑,說:“席念,我說手機丟了就是丟了。”
“丟了?”席念細細咀嚼這兩個字,聲音裡無波無瀾,更有一種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唐亦歡站在原地不說話,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席念。看著看著,眼淚再也藏不住的溢出眼眶。
席念瞳孔瞳猛的一縮,出事了。
伸過去抱她的手剛剛握到她肩膀,她就疼的倒吸一口氣。
他動作頓住,驀地沉下臉,眉心緊蹙眉,漆黑的眸子凝著她,隱隱有發怒的征兆。
唐亦歡伸手飛快抹一把臉,用力推開他,狠著聲音說:“學長,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這隻是氣話罷了,她隻是不敢將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訴他罷了,怕他介意罷了……
這些統統都是她在自卑。
席念聽清後,想要觸碰小姑娘的手停在了半空。
外麵的雪已經開始消融了,怎麼他的心裡就開始下雪了呢。
席念,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他可以拒絕嗎?
不管不顧的鐵了心,他大步上前猛的死死抱住她,不顧她的痛呼,緊緊的把她往懷裡塞。
“歡歡,這種話不要再說第二遍,我不喜歡聽。”
末了,他又像征求她的同意一樣說:“好嗎?”
哭了彆逞強,難過了對我講,好嗎?
席念低下頭,不顧她的掙紮,在她眉心落下細細碎碎薄如蟬翼的吻,如同虔誠的信徒,生怕驚了她。
好聽的聲音乾冽清潤撩人心脾。
唐亦歡終於受不了崩潰大哭,像是天都塌了一樣。
再也狠不下心,斷斷續續的哭訴道:“席念,我很害怕,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醒來是陌生的酒店,被人打昏擄走,身上冇有一處是好的,她怎麼不害怕,她連原因都不曾知曉。
“我身上全是…嗚全是…”
懷裡的一團哭的像是熊孩子在外邊受了天大的委屈,突然看見自己的家長一樣。
隻能不停的安撫她,親吻她的發心,手指小姑娘發絲中穿梭。
“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不哭了?”
“受什麼委屈了,嗯?”
唐亦歡依舊哭著不說話,慢慢演變成嚎啕大哭。
席念從未見過她哭的這般傷心。
乾脆一把脫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往前走,進了電梯按了二樓。
她一直哭,哭的傷心。
他心裡就一直揪,揪的難受。
打開門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到床上,半蹲下神凝著臉用溫熱的指腹輕柔的給她擦眼淚。
清涼的眸子腫的老大,巴掌大的臉上怯怯的,滿是惶恐。
心口被她攪成了一塊一塊的,眉目皺的死緊,臉色慍怒。
她一哭,他就覺得都是他的錯。
……
許久,小姑娘才平靜下來,看著眼前清寒矜貴的人。
這件事情她要先搞清楚,然後再告訴席念!
看著他的眼睛,說道:“學長,我再不回家老爸要擔心了。”
甕聲甕氣的卻極為誠懇。
見到供她哭鬨供她折騰供她撒潑的席念,心裡頭特彆想把所有所有都告訴他,讓她的大英雄去幫她報仇。
可她不敢。
吃力的下床,走到門口,連一句再見都冇有。
他就定定的站在一旁,眼裡神色幽深難懂,卻冇有阻止。
唐亦歡揉揉眼睛,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些,這才走進家裡。
老爸坐在沙發上看財經頻道,看見她回來責怪了一聲,“真是女大不中留。”
老爸怎麼一副知道她在外邊兒過夜的語氣?
疑惑了一瞬怕被唐成中發現異樣,大步走進自己房間,關上門,反鎖。
到櫃子裡找出乾淨衣服,在浴室放好熱水,脫衣服開始洗澡,她閉眼,不敢去看鏡子裡她的樣子,手用浴球使勁的往身上搓,搓的皮膚通紅通紅。
她忍住那股子惡心仔細回憶,昨天是在夜色被人打暈,走廊上應該有攝像頭才對,應該有那個人進入包廂偷襲她的錄像才對!
然後被轉移到酒店,身上被人掐成這樣,還有床上的血跡,她可以充分肯定,那血跡絕對不是她的。
那個人到底是男是女?他是誰?是否是接待客服嘴裡“四十多歲的老男人?”
但是冇有被強暴已經足夠幸運了。
要是想調查這件事首先應該去夜色。
席念站在門後沉默看著,她片刻後換好衣服匆忙見又走出去了。
明明出了事,她卻不願意告訴他,這麼不信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