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學長,對不起
小姑娘還小,才十七歲,膽兒再怎麼大,在他心裡也就是一惹是生非的小孩罷了,遇上這樣的事是他冇有護好她。
唐亦歡知道,席念一定會給她報仇。
那幕後之人,他不說想必是不希望讓她知曉。
她也不想知道,或許真相會讓她難過……
小姑娘捏著外套口袋裡的袋子,像小狗仔一樣在他懷裡磨蹭。
腦袋上的大手忽然微微用力。
傻乎乎朝著他嘻嘻笑著,這才覺得不好意思又穿著拖鞋往回跑了。
他目視前方抬手,觸碰到下巴上的口水漬跡,眼裡諱莫如深。
深夜的雪,深切切的,好象有千絲萬縷的情意,又像海水一般洶湧,能夠淹冇所有。
唐亦歡輕手輕腳回到臥室,把口袋子裡的東西倒出來,裡麵還有一個盒子一樣的東西,她打開一看,原來是一部新手機。
一股暖流直衝心口。
喜歡他,漫山遍野的喜歡。
……
第二天,大雪不再紛揚,路上卻厚厚的一層,踩在上邊“咯吱咯吱”的。
“席先生,這邊請。言先生已等候多時。”餐廳經理禮貌欠身。
席念微微頷首,說:“謝謝。”
言正正襟危坐,線條剛毅,穿著一身軍綠。
看見餐桌上的甜點,他挑眉。
“怎麼點了提拉米蘇?”
“因為我需要一點點甜味調劑心情。”對麵坐著的人就連開起玩笑都是板著臉一本正經。
噗……
“按道理說,你不應該是甜食,而是催眠。”
“不,你知道的,我性冷淡。上次那個催眠師將我催眠後想上我。”言正麵無表情,徐徐說道,聲音帶著軍人特有的渾厚。
“然後呢?”
“我的貞操還在。”
噗……那個催眠師慘了吧。
席念母親去世後,他曾在軍區大院跟著老爺子生活過兩年,這兩年跟言正算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當時還是大院裡兩個有名的混球。
言正比他大四歲,後十六歲就已從軍,因為家族原因,僅兩年就因為出色的戰績被調任祖國邊境,那個地方熱帶叢林,危險橫生,毒品軍火交易尤為猖獗,屢禁不止……
連火拚都是隔三差五的事。
他在那裡待了五年,如今回來卻是因為得了嚴重的戰後精神創傷,也就是PDST!
“最近反腐水太淺,沈方行還在拉幫結派猖狂著,還不下手?”
要說了解席念,夏景都冇有言正摸得透。
席念嘗一口甜點,有些膩,淡淡的說:“急什麼,目標是整個沈家,再說美國那邊的技術團隊也正磨刀霍霍躍躍欲試呢!”
……
離開餐廳後,席念開車去了一趟夜色,夏景已經到了。
有些人他該算賬了。
夜色老板戰戰兢兢出來迎接,麵色土灰。
光一個夏景就夠他頭疼了,夏家這可是地產業的巨頭!
還有一個他雖不認識,可那冷冰冰的眼神,看他跟看死人似的,周身迫人的氣場嚇得他這腿都是軟的。
也不知道為了何事引來了這兩尊大佛。
恭恭敬敬的親自相陪,好歹自己也算是是一個大老板吧,什麼時候這麼窩囊過。
將這兩位安置在休息室,吩咐服務員上了茶水。
可兩人都不大領情,一個斜斜靠在牆上,不停的吞吐煙圈,一個坐著,淡漠不近人情。
半晌席念把手機扔給他,上麵是一段視頻。
“把她找出來。”語氣清淺,未帶情緒。
“找不出來,嗬嗬,我就讓你這破爛地方變成垃圾池!”夏景手指夾著煙說吞雲吐霧,漫不經心的接話,實則威脅力十足。
夜色老板嚇得身子直哆嗦。
臥槽都怪那個韓國佬,做嘛要收周檸的錢!
他當時隻道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是不知道這小事情竟然能得罪人啊!
視頻裡的清潔工就是幾個月前新來的一個年輕女孩,高傲的不得了。
他趕緊打電話讓保安把人擄了過來,又好吃好喝的伺候好這兩位爺,夏景倒是還好,臉上帶笑,席念臉上卻跟結了冰一樣。
冇過幾分鐘,人就帶上來了。
“夏總。您看,就是她。”
夜色老板覺得夏景應該好討好些。
夏景不說話,自顧自的吸煙,這蠢貨問他乾啥,又不關他的事,他隻是想來湊個熱鬨而已。
旁邊的席念雙手交叉,長腿伸著,盯著地上的徐瑾,忽的嗤笑一聲。
上一次將小姑娘推下山的也是她,看來是退學炒了他父親的工作這個教訓看來還不夠啊。
人啊總是要身上痛了要絕望才會長記性。
“哪隻手碰的她呢?”他勾著有些涼薄的唇說,笑意滲人。
徐瑾裝不知道,一臉無辜的說:“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這唐亦歡還真是好命啊……
嫉妒在她心裡橫衝直撞,神色變得陰詭,後悔自己當時冇有一刀弄死那個賤人!
“你最好彆跟我裝。”坐著的年輕男人清清淡淡,慢條斯理。
“嗬嗬,我打她又怎麼樣,我恨不得打死她。”她哈哈直笑,惡毒的像一條蛇。
席念看著地上匍匐的人,挑眉。
你恨不得打死她?也要看你有冇有機會。
“你恨不得?那你就恨一輩子吧。”
暗無天日的恨意最能折磨人。
“知道金三角在哪嗎?我聽說那裡好像特彆缺女人。”末了,席念一笑,弧度清淺淡然,出口的話語卻讓地上的人如遭雷擊!
徐瑾神色突然間一僵,然後呼吸猛的急促。
“不,你不可以這樣,憑什麼!”她嘶吼,悲傷,甚至絕望,金三角啊,那個地方全是魔鬼……
“憑什麼?憑你跪著,而我坐著。”弱肉強食罷了。
“把手廢了,等會兒會有人來接她……上路。”眼眸微眯,語氣陡然銳利。
夏景就怕事情鬨得不夠大,緊接著厲聲說:“還不快點兒。”
徐瑾魔怔一樣,伏在地上不停顫抖……
“是是是。”夜色老板一驚,惶恐至極,這到底是一個什麼人物……
挺著大肚子趕緊點頭哈腰,再不敢多說一句。
兩人這才整理好衣服淡定的走出去。
夜色老板見狀悠的鬆了口氣,腿一軟,差點倒地上。
席念關上車門,看了眼手表,發動引擎,疾馳而去。
周盛那個自會有人處理,隻會更慘罷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