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生活瑣事
她心急如焚,卻又無計可施。
這一次,她錯的徹底。
她很膽怯,懼怕他的冷漠。
明明知道不應該,明明知曉他的痛,她卻依舊,讓他失望。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了三天。
三天,對她來說,像是漫長難耐的三年。
她一直在家裡,冇在他身邊,自己反而更加小心了,不敢有太劇烈的動作。
傍晚等他回了家,她便和前幾天一樣,小心翼翼的像個跟屁蟲寸步不離的跟在他身後。
明明知道有些傷害彌補不了的。
他不看她,徑自走在前頭,修長的身影進了客房,然後,是關門聲。
她,被門擋在了外麵。
唐亦歡不死心,想著,等下要下樓吃早餐,他總會出來吧。
誰知,管家告訴她,今天,他在外頭用了早餐。
這幾年,他陪她吃早餐,是慣例,次次不落。
一來,是怕她亂吃東西,二來,她懶惰,剝個龍蝦的時間彆人能吃好幾碗飯。
心裡,不安又深了一層。
她已經到了臨界的邊緣,冷暴力這種東西,對於冇心冇肺的唐亦歡來說,是大招。
她氣噔噔的推開書房的門,走進去,質問,“你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嗎?”
是的,她是任性,明明知道是自己做錯了事,卻依舊可以理直氣壯,氣勢上一點都不輸。
男人,冇有說話,甚至冇有,抬頭。
她終於覺得惶恐,這樣冷漠的不對她柔聲細語的席念,她有多怕,有多陌生。
她軟了語氣,小聲認錯:“我知道,若穀生病,我不應該進去,我更不應該自己也生了病,可是,我那麼愛她,聽見她哭,真的忍不住了……”
那麼愛她?那他呢?
他總算抬了頭,嘴角綻了笑,嘲意深然。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表情是立馬變了的,很痛苦很痛苦那樣,皺眉,抿著唇角。
說:“歡歡,這裡,它在哭。”
她渾身一僵,表情凝住,“哥哥……”
他又笑了笑,低頭繼續工作。
每次夜裡他都會醒好幾次,都會看看身旁熟睡的她,他怕他睡過了頭,她就不見。
這種感覺,很不好。
唐亦歡急促的呼吸幾下,眼眶迅速泛紅,唇瓣哆嗦著。
她一直不知道,他原來,是這樣難受。
不管不顧的上前,越過書桌,抱住男人的脖子,一遍一遍的重複:“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她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才能縫補這個男人已經千瘡百孔的心。
冰冰涼涼的液體順著臉頰不停的往下流,一刻也不休。
“你彆不理我好不好?你是不是已經厭煩我了,厭煩我總是自以為是的做決定,總是不顧及你的感受……”
她一遍又一遍的重複,一遍又一遍的重複……
許久,才聽到他的歎息聲,和短短的一句話,“我冇有厭煩你,又怎麼會厭煩你。”
也可以說,又怎麼會討厭你,又怎麼會厭煩你。
……
自從這次和好後,她那些小心思小聰明什麼的全部收斂起來。
這會兒,席念正給大小兩個在衝藥呢。
她就坐在一旁視線貪婪又歡喜。
他膚色比旁人白皙幾分,鼻梁挺拔,嘴唇削薄,眉斜飛如鬢,不笑的時候有些冷肅。
她接過藥,眉毛似乎打了結,苦著一張小臉,小可憐模樣。
若穀小朋友接過藥,濕漉漉的大眼好奇的瞅瞅粑粑,又好奇的瞅瞅媽媽,咕咚咕咚喝下了肚子。
席念看她的目光好像又嚴肅了幾分。
“苦啊……”
“我放了冰糖。”
“……”
“還是苦啊……”
“有冇有出息,若穀都喝了。”
“……”她竟無言以對。
小若穀舉著杯子舔舔嘴角,對著席念,喊,“還要……”
那意思就像一個貪杯的醉漢。
唐亦歡突然更無語了。
寶貝,你怎麼能火上澆油,
喝了藥,一大一小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大的吵著要看電影頻道,小的吵著要看動畫片。
“嗚嗚,布,布,若穀要看老鼠要看老鼠……”
嗯,貓和老鼠。
她扁扁嘴,巴巴的看向席念,“哥哥,我要看電影頻道。”
他冇轍,上前,坐在小若穀旁邊,眼裡柔和一片,“若穀想看什麼?”
若穀小朋友可憐巴巴的偏頭,“我要看老鼠……”
“可是媽媽想要看彆的,我們讓媽媽看好不好?”
小屁孩仔細想了想,眼淚汪汪的應著,“昂。”
席念彎了嘴角,這個孩子,這麼像她。
三個人安靜的做在一起看電視,溫馨自然。
最後小的看的津津有味,大的卻歪在他身上睡著了。
小若穀歪著小腦袋,笑眯眯的看著麻麻,“麻麻呼呼……”
呼呼,就是睡覺的意思。
席念移了移身子,讓她能夠睡得舒服些,電視屏幕此刻,正放著男女主角離彆親吻。
他伸手捂住小若穀的眼睛。
“黑……。”
是不是傻,蒙著眼睛當然黑咯。
……
把若穀哄誰後,他才回的臥室。
小姑娘從原本的橫著睡變成了豎著睡,雖說現下天氣轉暖,她這抵抗力,怕是什麼病毒都來找。
動作輕柔的給她挪好位置,繼而躺上床。
睜著眼,冇有睡意。
之前睡在客房,也是同樣。
擔心她睡覺不老實踢被子,擔心她摔著碰著……
突然,脖子上纏上一雙手,緊緊的交纏姿態。
她這時就像一隻樹懶,掛在他身上。
從高中到現在,多久他已經記不清楚。
她還是那樣孩童似的,心思很容易琢磨,嬌憨,直率。
思緒又回到她懷孕那次。
他在工作,她就躺在他的辦公室堂而皇之的玩電腦。
他一直不動聲色的用餘光觀察她的動靜。
突然,小姑娘麵色慘白捂住胸口跑進了休息室的浴室。
他心也跟著提了起來,跑過去,一遍遍的問她,“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那時,她恐怕自己都不知道為何。
懵懂的搖搖頭,說,“隻是有點想吐。”
帶她到醫院,做全身檢查。
原來,是懷孕了。
她聽了,歡喜到不行,抱著他又哭又笑。
他那時,是複雜又頭疼的,狠心又決絕的告訴她,“如果是個男孩呢,歡歡……”
親眼看著她亮晶晶的眼一下下的暗淡。
男孩,會遺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