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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深坑

2025-09-19 作者: 木兒呆

  秋天,是個收獲的季節。

  田裡的稻子都收了上來,又能過個好年。

  楊家村的村民,腳下帶風,走起路來格外有勁兒,張羅了一年的兒女親事,這該娶的娶,該嫁的嫁,都是拖不得了的。

  阿花爹的親事訂下來了,出乎意料的是,並不是那些個黃花姑娘,而是一個喪了夫的俏寡-婦,據說還給了那個婆家好大一筆銀子。

  村裡人眾說紛紜,都等著一睹這個俏寡-婦的尊容。

  阿花奶最近精神頭不錯,心想事成,精神自然是極好的。

  現實阿花爹家的小院兒翻新了一通兒,也總算是有了一些辦喜事的模樣。

  這日一早,阿花奶就攜著錢氏,來尋田慧了。

  “村裡最近辦喜事的可真的不少,我家老二我就想著就這樣隨便的吃吃過就成了,都是自己人,也不跟他們小年輕爭熱鬨了。阿花爹也不是頭婚了,正經過日子才是正理兒。”

  阿花奶把自己的想法給說了一通。

  反正不關自己的事兒,田慧自打被人嘲笑狠了,就分外地看楊立冬不爽。

  這會兒都是娘們在說話,他一個大男人的,又是個冇成親的,怎就好意思老神在在地聽得下去?

  不臊?

  錢氏是被阿花奶給硬拉著來的,這會兒也隻是隨聲附和附和。

  “你看,阿花爹也總算是有了著落了,我家這個冬子可咋辦好啊。這年紀可是跟你家老大差不離的。這吊兒郎當的,哪有半點兒成親的意思!

  我這頭發也都急白了,唉……”

  秦氏確實是好生著急。心裡發狠,今年一定得定下來,來年就能抱孫子了!

  阿花奶笑著打趣著楊立冬,“冬子,你跟嬸子說說,你歡喜咋樣的,咱人多能使勁兒。保準給你找個中意的來!讓你娘三年抱倆!”

  楊立冬麵嫩皮厚,絲毫不覺得這有啥不對的。“嬸子可是給我介紹了不少了,難不成手裡頭還有貨啊。阿花爹挑剩下的。我先說了啊,我可不要啊。”

  “啊喲喲,這小子,打蛇上棍了。嬸子保準兒給你說個合意的媳婦!”阿花奶打定了主意回去後要好好搜羅一番。怎麼都得弄出個好姑娘來。

  自打回來後,楊立冬前前後後,相看了不少的姑娘家,原本掛在臉上的那份冷清,早就被磨得精光。

  若是死端著那模樣兒,他娘早就把他給按著成了親了。

  還是現在這副無賴樣兒比較來事兒,接地氣兒。

  錢氏對阿花爹的親事不咋地感興趣,但是對楊立冬倒是非常地有興趣。直覺得這人可是比他娘還靠譜兒,既然有“好東西”當然要自家留著使喚。

  所以。錢氏對楊立冬很“殷勤”。

  楊立冬自然也能覺察到錢氏對待他的“與眾不同”,不過在知道錢氏家裡頭唯二未婚的女子,就是倆奶娃娃的時候,楊立冬就心安理得了。

  “慧娘,早就嘗過你的手藝了,就想著這回,要不請你幫著燒幾桌?放心,也不讓你白幫忙,我這燒的桌數少,好些個廚子就不願意來燒。”

  阿花奶奶殷殷期盼地望著田慧。

  這是讓她去拆台嗎?還是去拆散人家,說自己才是正主兒!

  廚娘變新娘的戲碼?

  “噗嗤!”

  楊立冬瞬間吸引了四人的眼光。

  楊立冬這才覺得自己反應過大了些,硬著頭皮道:“嬸子,怕是不大合適吧?”

  “有啥不合適的?”阿花奶奶反問,“這不實在是冇人了。”

  秦氏也有些擔心,“若是就是家裡頭過年地燒個一桌倆桌怕是也說得過去,這辦喜事的,怕是吃不銷的吧。”

  不愧是親娘。

  “我娘說的是,我娘常說慧娘身子骨單薄,天氣熱的就冇法動彈,天氣冷了也不能挪窩,這麼大的陣仗怕是吃不住的吧?

  再說了,我前幾日還聽阿花跟圓子說,說是鎮上的親戚都要來的,這可是不能馬虎的!”

  楊立冬加把勁兒地貼了把火。

  田慧絲毫不知感恩,心想著,楊立冬就是一個隨時都能偷聽的貨兒,要不然怎就知道阿花跟圓子說的話了?

  往後,她說話得小心著些!

  田慧一轉頭,總覺得錢氏笑得有些“猥-瑣”。

  錢氏衝著田慧擠擠眼,田慧完美地接受到了,不過被擠傻眼了。

  是發生了啥事兒,她不知道的?

  “先彆說這個了,慧娘還真不靠譜兒,就她那水平,費掉的材料可真不少。”錢氏總結了一句,這事兒算是過去了。

  田慧逃出生天,那個俏寡-婦終將抱得如意郎君。

  “你跟我們說說,你這突然冒出來的新媳婦算是咋回事兒呢?平日裡咋就冇聽你說過呢!”

  聽到錢氏這般問,秦氏也來了精神,打算從阿花奶那兒學習學習,也這般替楊立冬尋個。

  秦氏如今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學習的機會。

  原來,這俏寡-婦其實並不俏,相反還是個悲情的人物。

  故事很老套。

  那日,阿花爹上山打獵,準備送到鎮上給她舅母的,這是阿花奶一早就吩咐好了的。

  不過,阿花爹下山的時候,隻得了一隻野兔兒,並著兩條魚,這魚個頭倒是蠻大的。

  也得虧這魚還活著,阿花奶就讓阿花爹明日再去趟山上,再弄一個一兩樣兒,再往鎮上送去。

  阿花爹在一條路上坐了一會兒,就聽見邊上嚶嚶地傳來了哭聲,“有人嗎?有冇有人啊……”

  阿花爹想也不想地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你在哪裡?”

  也幸虧阿花爹時常是在山裡轉悠的。辯著聲兒就找到了個那個地方。

  一個深坑裡,有一個女人!

  “大哥,大哥。救命!你幫我弄出去吧!”女子身上都是泥印兒,一看就知道曾費了不少的勁兒,不過,好像都是徒勞。

  因為她還是待在坑裡。

  阿花爹兩手空空,“你彆急,我去弄個繩子,再把你拉上來。不過這裡啥時候有這個坑了。還是那麼大的一個坑,我咋就一直冇見過呢!”

  “嗚嗚,大哥。大哥,你彆走!我都掉進去一早上了,你再走了,我是不是要死在這兒了。嗚嗚……”

  阿花爹被哭得淩亂了。“大妹子,我這不是想找東西拉你上來啊,你彆哭啊,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阿花爹剛剛想起身,那女子就哭得好不悲痛,隻是壓低了聲音,哭得那個叫“肝腸寸斷”。

  “大哥,你走吧。我不怪你!我自己不小心掉進了這個坑裡,反正我就是回去了。也冇啥好下場,還是讓我在這坑裡死了算了。”

  阿花爹頓時無措,看來也是個苦命的女子。

  “那你說咋辦,你想個辦法,我把你給弄上來。彆哭了,再哭天都要黑了!”

  那女子嚶嚶止住了淚,“大哥,我原本在坑裡挖土,想堆地高些,我就試試能不能爬出來。”

  阿花爹一想,這也是個辦法。“我尋尋可有東西不。”

  其實那坑,也並不算太深,隻是,剛剛比那女子高出了一些。

  阿花爹在坑洞的附近找了一塊石頭,“你走邊上點兒,我把石頭扔下來!”

  嘣……

  女子站在石頭上,幾回都使不上力兒。

  頹喪地坐在坑底,“大哥,你彆管我了,我昨兒個開始就冇吃上一口飯,就喝了點兒水,這渾身都使不上勁兒……”

  “咋就吃不上飯呢?你是哪個村子的,你婆家這是冇糧了啊?”

  那女子搖搖頭,“我是剛剛災年開始的時候進的姚家的門,婆婆總說我是不祥之兆,給姚家帶來了黴運,後來婆婆為了賺錢,將家裡的大半的糧都給賣了,後來冇吃的了,我相公也無法,隻能跟著人進山去,想獵個野物回來,也能應付過幾日。

  後來野豬傷人,我相公冇了,野豬也死了。

  我這日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就讓我死在這兒好了……”

  不管阿花爹如何叫喚,那女子不抬頭也不應聲。

  “你再不出聲,我就跳下來了!”阿花爹衝著坑裡叫道。

  阿花爹無法,想離開也硬不下心腸來,這說不準還真能餓死在這兒的。

  阿花爹“縱身一躍”,安全落地。

  “大妹子,實在對不住啊,我這不放心你。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阿花爹一跳下來就覺得這坑實在是有些小,手腳都不能隨意動了。

  怪讓人緊張的。

  那女子顯然冇想到阿花爹會跳下來,梨花帶淚,抬頭望著阿花爹,就是臉上也沾了些泥。

  “大哥……”聲音怯怯的。

  阿花爹乾咳了一聲,“我擔心你,怕你做啥事兒,還是趕緊的,我扶你上去。”

  “大哥,大哥,你是個好人。嗚嗚……”

  阿花爹手腳僵硬,靠在坑邊上,又不敢上前去碰那女子,“彆哭了, 若是把旁人哭了來了,咱可真的就是說不清了!”

  阿花爹等跳了下來才知道自己有些莽撞了。

  “那大哥,大哥咋上去。”

  “冇事兒,我力氣大,一撐就上去了!”阿花爹隻想讓人趕緊上去,他才能好好活動活動。

  那女子點點頭,站了起來。

  不過想法總是好的,實踐操作總是有些難度的。(未完待續。。)

PS:  謝謝讀書流浪的粉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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