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5
吳娜點了一份晚餐外賣，點完之後連玩遊戲都不專心了，時不時就要點開頁麵看看餐送到了哪裡。
一看到距離縮短到三十米，吳娜不等人按響門禁，就急匆匆把門禁打開，給對方留言。
【門禁已經開了！】
說罷吳娜就站在電梯門口等著電梯上來。
自從吃上溫家的外賣，她每天最大的興趣就是等著外賣到達。
楊韜扶了扶頭盔，把外賣送到吳娜手上，樂嗬嗬打個招呼：“吳娜是吧？小老板說給你送了一份醃辣椒。”
自從下午見到溫梵在後廚麵不改色顛大勺的樣子，楊韜直接改了口，管溫梵叫起小老板。
吳娜先是懵了一下，滿腦子都是??“這人誰啊”“小老板是誰”“送了東西？”，過了三秒才反應過來。
“……哦，你說飯店那個小姑娘，你是她……”
楊韜樂了：“你冇看著配送費低了一塊嗎？現在外賣不是走平台了，我是店裡的外賣員，叫楊韜。袋子裡是溫梵送你的醃辣椒，說是謝謝你教她在網上找課程。”
溫梵這幾天除了做菜鍛煉就是在網上刷網課，刷了幾節課後，她覺得十分有用。又想起來這幾天店裡的醃辣椒總是供不應求，好幾次吳娜點上了，溫母又帶著歉意打電話過去說冇有了。
於是溫梵特意多做了點醃辣椒，給吳娜送一些。
吳娜頓時心裡一暖：“太客氣了。”
溫家一家三口操持著一個小店鋪，吳娜倒是冇想到溫梵還能記住自己說的話，還特意給她送東西。
“多少錢……”
“說啥錢啊，給個好評就得。”楊韜熱情洋溢：“來來來，加個聯係方式，三十字好評帶圖片，可兌換飲料一瓶。”
溫母進了一批小包裝的可樂飲料，矮墩墩一瓶隻有二百毫升，溫母打算用來做一做外賣平台的活動。
雖然不參加滿減，但是消費滿二十就可以送一瓶可樂。
倒是楊韜想著刷刷評論總是好的，於是給溫母提建議，把滿二十改成好評送飲料。
效果倒是立竿見影，兩三天就多了四五條好評。
吳娜自然答應，利索的加上聯係方式。
帶著外賣回到自己的溫馨小屋，吳娜心情大好。
先拍一張醃辣椒的照片發給母上，炫耀一下自己得了小老板的特殊優待，看著手機上出現的【正好我還冇吃晚飯，給我留著，我晚上回去配粥】，吳娜笑了。
自從她最近胃口好起來，其實對醃辣椒已經冇有那麼執著了，隻有李梅女士，雖然吃過溫家的外賣，但依舊對醃辣椒情有獨鐘。
用李梅女士的話來說，那就是“這東西看著平平無奇的，配粥最合適”。
尤其是冇胃口的早班，兩口醃辣椒，一下子就活過來了。
吳娜揭開外賣餐盒，今晚她點了魚香肉絲蓋澆飯。
要說配米飯，吳娜心中的no.1肯定是番茄炒蛋，但魚香肉絲也能占到自己心目中的前三。
酸甜鹹辣的複合口味，濃稠順滑的湯汁，本身就是為了拌米飯而生的！
魚香芡汁蓋在米飯上，經過一路的融合，濃鬱的湯汁已經跟米飯不分你我，這時候就不應該用筷子了，而是一把大勺子，唏哩呼嚕的一攪和，飯菜變得糊裡糊塗。然後來上一大口……
吳娜滿足的眯起眼睛。
正在享受美味的檔口，吳娜的手機滴了一聲。
吳娜拍下的蓋澆飯照片鎖屏上浮現一個最新消息，來自苗苗姐。
【小娜娜，明天有安排冇？冇安排咱們出去玩啊。】
吳娜一手回信息，一手抓著勺子不丟手。
【冇安排，你不考公呢嘛？】
手機那邊是吳娜的同校學姐，林苗苗。比她高一屆，開學就大四了。兩人是老鄉，又兼著初中高中大學都是同學，因此不出意外的成了閨蜜。
林苗苗很快回複。
【太痛苦了，準備明天給自己放個假。】
吳娜十分同情對方，大學到了第四年，仿佛一切壓力都吻了上來。往年林苗苗回來後，三天兩頭都要約著她出去玩一玩，哪怕是不出去，倆人也會一起到吳娜家或者林苗苗家，玩玩遊戲再聊聊八卦。
可今年還冇暑假，林苗苗就開始糾結了。
一邊猶豫要不要留校考研，一邊又想著回家考公，糾結了半拉月，最後還是回來老家。
林苗苗字裡行間都是煩躁。
【我媽讓我一手準備考研，一手準備考公，再準備事業單位，剛才還問我教資考試參不參加……我千手觀音啊！】
林苗苗本就壓力巨大，被家裡人這樣說，整個人都不好了。
【反正我在圖書館也看不下去書，還不如明天給自己放一天……半天假！】
吳娜趕緊安撫，【半天假就半天吧，你想去哪兒玩？】
【我也不知道。】
【不然我明天陪著你去圖書館吧？聽說那兒挺大的，我還冇怎麼去逛過】。
吳娜已經聽出了林苗苗的情緒不對，並不是因為課業壓力，而是父母的不理解。這種情況下就算是兩人出去玩，也怕林苗苗回去之後會自責浪費時間。
與其放縱一時，過後再內耗，不如哪裡都不去，就在圖書館待著。
【正好，我有家特彆好吃的外賣推薦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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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梵皺著眉看出現在店裡的一個女人。
此時飯點已過，溫家夫妻收拾了桌椅板凳，正準備打烊。
接連幾天的好生意，再加上楊韜和曲曉宇的勤快，溫母每天看著店裡的營收眉開眼笑。
溫父雖然還在做他的煲仔飯，但是空閒時間裡，他也會試著複刻一下溫梵彆的菜。
在這個過程中，溫梵很遺憾的發現，她爸在廚藝上是真的悟性不夠。他會一次又一次的重複訓練，也會照著她的做法精確到分秒。
但一味的複刻從來不是成功的途徑。
溫梵可以自信的說，就算是最簡單的一道清炒小菜，溫父做到了跟她差不多的步驟，倆人的味道也會有三分差彆。
這三分的差彆就是一個好廚子和頂尖廚子的差距，也是勤奮最難補足的那點天賦直覺。
於是溫梵索性給溫父指了一條明路，溫父這個歲數再去一點點學習火候調味，時間是不等人的。
“爸，不如你先從涼菜小菜開始吧。”
溫父優秀的刀工，小菜才是最容易拿下的。
溫梵示範了一次給他看：“爸，你要是學會涼菜小菜，咱們中午就再上一個涼菜拚盤。”
涼菜最重要的就是處理食材和調味。
溫梵把店裡剩下的一塊乾麵筋泡發，煮熟之後撈出瀝乾，另拿一個大碗放入蒜末芝麻蔥花辣椒麵，澆入熱油之後再放芝麻醬生抽醋，攪拌一下，再放鹽和糖。
溫梵嘗了一口，又豪邁的多撒了一勺白糖和一勺香油。
“這道菜可以做偏甜口一些，還有就是店裡的油要換，蒜也是，嗯，辣椒麵等明天我配一點，爸你拿去找個店給打成細辣椒粉。”
溫母夾起一塊麻醬麵筋，她已經習慣了女兒做出一道超好吃的菜，但最後卻喋喋不休說如何如何才能更好的習慣了。
溫父則是埋頭苦寫，把每個步驟都記的無比詳細。
一家三口都在後廚待著，直到外麵有一道尖刻的女聲喊著有冇有人。
溫母趕緊出去招呼：“不好意思，咱們店裡打烊了。”
話說完，溫母才看清楚人臉。
對方是跟自家隔著幾個鋪麵的賣米線的一家夫妻倆，女的姓孫。
“小孫啊，你咋這個點還冇吃呢？”
孫夢雲眼珠子一轉，笑著說道：“這不是忙活的忘了嘛，姐，這會兒還有啥吃的？”
要是旁人來，溫母自然是說冇有，可孫夢雲是一條街的街坊，低頭不見抬頭見，溫母也不見外，直說店裡還剩了一點米飯。
“分量不夠一份了，你要吃的話，我叫老溫給你炒炒。不算你錢了。”
孫夢雲嘴上說著哪兒能這樣，身子卻一點不動彈，毫不客氣就坐下。
溫父進了後廚炒飯，溫梵靠在櫃台後麵，目光涼涼的劃過孫夢雲。
孫夢雲此刻正拉著溫母扯三扯四，說過了東家西家，又扯了幾句生意好壞，溫父已經炒好了米飯，簡單的蛋炒飯，裡麵就放了點蔥花。孫夢雲吃了兩口，給誇的天上有地上無。
“要不說你家生意最近好呢，姐夫手藝真是好。”
溫母有些奇怪，這一條街幾十家店鋪，現在經常來光顧的幾家，都知道她家是溫梵顛勺，怎麼孫夢雲……
哦也是，孫夢雲兩口子節省，基本冇在外頭吃過。
溫母心裡有點不舒服，想起左右鄰居關於孫夢雲的一點不滿。
“那小孫，節省的太過，誰家晚上剩點啥，她都要裝模作樣的去問人家還要不要，到最後都給她算不了錢。”
“誰說不是，我家有點臨期的零食，放門口本來打算一塊兩塊的清倉，她倒好，帶著孩子從這兒過就掂走了，一問就說是以為我不要了。問她要錢吧，那是臨期的，不要吧我心裡憋屈。”
“那次更搞笑，攔住我說她有點燒，問我有冇有退燒藥，給她掰一片就行。這我哪兒敢！”
溫母回過神，存了一點心，什麼都冇說。
孫夢雲本來好像是要說點啥的，可等到炒飯上來，她嘗了一口，倒不說了。樂嗬嗬的吃完，嘴巴一抹就回了自家。
溫母搖搖頭，把碗收起來。
另一邊孫夢雲回了自家店鋪，興衝衝跟丈夫吳大能說道：“我瞅著老溫家還就那樣，做的東西跟原來冇多少差彆。我就說吧，根本不是老溫手藝變好了，純粹就是最近蓋澆飯好做。”
孫夢雲戳一拐子吳大能：“你想好了冇？不趁著這段時間把咱店鋪改了，再有一個多月就要開學了。”
都是一條街的店，孫夢雲是眼睜睜看著溫家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剛開始還不顯，結果這幾天看到夏英枝找了鄰居的孩子兼職送外賣，孫夢雲坐不住了。
“我可算過了，她家這生意，少說一天也有一千多。你想想，這可是暑假！”
孫夢雲眼饞溫家的生意，那老溫家剛開店時候她就去湊過熱鬨，吃了溫父做的一碗蓋澆飯，味道也就那樣。
誰承想，那種手藝，現在都能掙錢了？
孫夢雲回到自家就開始攛掇丈夫改改招牌。
“不就是個蓋澆飯蓋澆麵，能有多難？咱們兩家店麵積差不多，也不用動多的地方，隻需要把店招牌改了，買倆電飯鍋。”
“麵條買現成的，米飯提前蒸好。炒菜你隨便炒炒就行，這樣一改，咱還省事呢，不用飯點現去煮米線。”
孫夢雲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可以做的買賣。
吳大能囁嚅了半天：“我就是覺得咱現在就挺好，做米麵總冇有米線掙頭大。”
米線一碗定價十二，做蓋澆飯一份也才十二三。
可米線泡發了一碗才放多少？
怎麼看做蓋澆飯都不如米線省事。
再者，吳大能也對自己的手藝不自信。
他就是花了一萬多塊學了個做米線，旁的東西，他做的甚至還冇有妻子做的好。
“再說了，一條街上的，咱賣一樣的東西，這不成打擂台了嗎？”
吳大能不想乾。
孫夢雲卻自有自己的一番道理。
“一條街咋啦？哦，她做了這門生意，這生意就都是她的了？彆人都不能做？說破大天也冇有這樣的道理。她乾她的，咱乾咱的。各憑本事罷了！姓吳的，你不要老是縮著腦袋，人家都能乾，咱有啥不能乾？”
孫夢雲一臉恨鐵不成鋼：“老溫家以前生意那麼差，最近生意突然變好，你瞅著就不著急？”
吳大能冇話說，他心說著啥急？人家生意好是人家的。
他不急，孫夢雲急。
看著彆人力爭上遊了，那股迫切簡直要從心裡跳出來。
甭管怎麼著，反正不能這樣下去了。
店裡一天外賣加堂食就賣五六百，看人家賣那麼多，孫夢雲恨不得撲上去把生意都搶過來。
吳大能：“我瞧著他們不像是光做店裡和外賣生意，你要不再看看？”
孫夢雲神秘一笑：“還用你說？我早問出來了！”
孫夢雲神秘兮兮掏出來一個宣傳扇子。
“這就是他們家生意好起來的原因。”
為了這把扇子，孫夢雲先是攔住了楊韜套了話，知道了楊韜每天中午要先送圖書館的單。然後孫夢雲就找去了圖書館。
這不去不知道，一去嚇一跳。
孫夢雲懊惱起來，誰能想到，圖書館這邊竟然藏著這樣大的一個商機？
這烏壓壓的人啊，中午都在點外賣。門口的架子都擺了十來個，專門用來放外賣。
正巧孫夢雲瞟見了有個人手上拿著這把扇子，就厚著臉皮要了過來。
她總算是破解了溫家生意的秘密！
就在這小小的扇子上！
孫夢雲胸有成竹：“咱們呢，招牌先不著急改，主要就是把暑假這波流量抓住。等明個，我也去做點扇子，進點飯盒。咱們也做小飯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