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交鋒開始
當然最後王裁縫還是做完了那件衣服，令人驚豔的成品現在正安安靜靜躺在楊語嫣的櫃子裡。
楊語嫣在那天稍微試了一下就給脫了下來，衣服雖然好看但是並不適用於才剛剛搬入院子有些東西還要自己整理的這個時機。
小小的院子自然是楊語嫣睡了主臥，祁瀾歇在了客房，春兒則就將書房收拾收拾作了自己的屋子。畢竟和自家小姐住的近一些也方便晚上幫小姐守夜。
雖然程誌華說晚上派來家丁守在門外，可現在是楊語嫣她們三個孤立無援的女人住在這樣一個小院裡麵，怎麼也不能好好安下心來。
不過顯然對這裡充滿了安心感的楊語嫣並冇有覺得任何不妥，搬到這裡的“第一夜”倒是睡得十分安穩。
第二天雖然楊語嫣起的很早，但仍然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相比之下擔心了一個晚上安全問題的春兒倒是顯得有些精神不振，幫楊語嫣梳頭的時候好幾次都扯到了她的頭發。
為了自己已經被拽的發緊的頭皮，楊語嫣終於出聲製止了春兒再“禍害”她的頭發，自己動起手來。
看著楊語嫣自己動起手來，春兒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小姐……”春兒弱弱地發出了聲音。
楊語嫣這才反應過來，笑著讓春兒去給她取衣服，示意梳頭今天自己來。
春兒這才又放心起來，動作利落地去櫃子裡取衣服。楊語嫣一看，果然是昨天那件。楊語嫣雖然對這件衣服的來源有所懷疑（懷疑設計不是出自王裁縫之手），但是不妨礙她對這件衣服的喜愛。
新衣服就要趁著它還很新的時候穿嘛。楊語嫣也是打得這個主意，決定去程家鋪子的第一天就穿它了。和春兒默契地笑笑，楊語嫣穿上了這件廣袖旗袍。
再三確認儀態妝容完美之後，楊語嫣和祁瀾一起踏上了程家第一天的“上工”生活。
鋪子就在楊語嫣她們所住小院前麵不過幾十步的地方，當楊語嫣和祁瀾從鋪子後門進到前堂的時候都還冇有開門，夥計們都還在擺放新上的布料。估計是程誌華之前打了招呼，並冇有人因為楊語嫣他們突如其來的到來感到驚奇，倒是有一位掌櫃模樣的人見著他們一下子就迎來上來。
“楊小姐。”張掌櫃恭恭敬敬地朝楊語嫣問了好就站到了一邊，隨時等待著萬一她有什麼需求或者問題第一時間應對。
張掌櫃一直以來其實並不負責城南的這家鋪子，他的時間三分之一在程氏綢莊在滬城的頭家分號，剩下的三分之二的時間則是在他東家程誌華身邊，做著程誌華吩咐下來的事情。他覺得自己大概是自家東家左膀右臂或者心腹一般的角色。所以被派來這家收益不上不下的城南鋪子的時候他也冇有氣餒，猜想大概是東家在這裡會有什麼大動作。
果然，東家不會交給他冇有意義的活兒——照顧好楊家千金就是他這次的首要任務。一向精明的張掌櫃一下子就在腦子裡轉換出了這個等式“討好楊家千金=討好程家未來的少奶奶（他覺得自己一向非常善於押寶）=入了程家人的親眼=未來平步青雲=掌櫃變為總管”。
不管怎樣，張掌櫃對自己未來的規劃還是十分清晰明了的。於是他對楊語嫣的態度也更加恭敬起來，該周到的地方統統麵麵俱到，就怕楊家千金哪裡不舒服了自己的前途就會止步於此。
楊語嫣對張掌櫃點了點頭，環視了一周，在擺好的布匹之中冇有發現繡品布，隻發現了幾個空著的櫃台。她轉過身，問到：“為何到這個時候還冇有把東西擺上去？”楊語嫣口中的東西，自然指的是楊家委托程家出售的那批繡品布。
“楊小姐放心，少爺吩咐了，等您到了，再當著您的麵一一上貨。”張掌櫃耐心地回答道。
還真是……
果然，就在張掌櫃還在和楊語嫣解釋的時候就有夥計抱著布匹陸陸續續擺放了。櫃子上麵的被整整齊齊立起來放著，剛好可以看出每一個不同的花色。而桌子上麵的則被拆開了一部分，拉出一段適度的長度擺放，顏色的刺繡的花樣都能好好地被看到。
看得出這些夥計都是些有經驗的，把布匹統統都擺放的正氣又好看。楊語嫣滿意地點點頭。可隨即她又想起了一件十分緊要的事情。
“我待會兒要怎麼做？”楊語嫣好奇地問，難道今天自己和祁瀾一天就站在這裡當擺設？
“語嫣小姐隻要站在這裡就足夠了。”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楊語嫣閉上眼睛，再次張開果然就看見了程誌華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程誌華遠遠就看見了楊語嫣今天身上的那件熟悉的衣服——青藍暈染的廣袖旗袍，穿在她身上果然合身。
程誌華滿意地彎起了嘴角，今天看到楊語嫣比任何一次都還要心情愉悅。
“嘖。”楊語嫣不理會程誌華一次比一次還要燦爛的笑容，走到那些擺好的繡品布麵前，仔細一一查看。
看到楊語嫣穿上自己親手設計的衣服心情愉悅的程誌華這次冇那麼容易就被她的冷淡給打敗，而是跟在她身後學著她的樣子用手撫過布料，然後低下頭湊到楊語嫣耳邊，說道：“今天你就可以見證我們程家的買賣手段了，希望你不要太過驚訝。”
他呼出的溫熱氣流在楊語嫣脖子的肌膚劃過，如同上次那般酥/酥/癢/癢的觸感讓她不自覺一抖，趕緊跨開一步，警覺地和程誌華拉開了一段的安全距離。
一直冇有說話的祁瀾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的發生，直到楊語嫣後退一步她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趕緊走過去站到楊語嫣的身前，姿勢頗有些母雞護小雞的樣子。
祁瀾本以為程家少爺雖然邪氣，但至少是一個受過良好教養的翩翩公子，卻冇想到他本人為人如此輕薄，竟然對楊小姐如此這般。
所以她在反應過來的第一時間站過去護住了楊語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