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對策見麵
聽到內鬼這個詞，楊語臣和楊語嫣的臉色同時一變，氣氛更加凝重起來。
祁瀾說的不無道理。的確，在楊家染坊裡麵，眾多倉庫大多都集中在不受陽光照射的北邊。是的，是集中。楊家染坊的倉庫眾多，如果不是熟悉其中的人根本做不到一下就摸清存放木綿錦帛的倉庫是哪個。
兄妹二人對視一眼，對方心裡的想法都即刻明了。楊語嫣搶在楊語臣開口前說道：“哥你就不要費神把所有倉庫的負責人都找來問一遍了。現在事情已經暴露，他們肯定也都知道我們提起了警覺，連帶著最後也一定會懷疑到他們身上。現在我們去審問他們，根本不會得出什麼結果。”
楊語嫣一番冷靜分析的話語讓楊語臣再次陷入了沉思。如果不從這裡邊繼續追問，那就是眼睜睜地看著這條線索斷掉。若以後還想繼續追查下去，就更成了兩眼一抹黑的瞎子。
見楊語臣有些猶豫，祁瀾說道：“楊少爺，嫣嫣說的對。現在我們去問他們也問不出什麼結果來。不如現當下先把殘局先收拾一下，看還能不能儘量減少損失。”
聽祁瀾提到損失，楊語臣立刻反應過來，對楊語嫣說道：“嫣嫣，現在程家那邊的倉庫應該還有些存貨還能夠應急，但依我看也撐不了多久……嫣嫣你看……”
“若是著急的話我們這邊加緊趕一趕也是可以的。這些學徒跟著我也有一段時間了，手工上還是跟的上的。”祁瀾見楊語臣為難，便提出了自己能夠力所能及的方案。
聞言，楊語臣感激地朝祁瀾笑笑：“還要拜托你們了。但是需要的木綿錦帛那麼多，我們染坊一時也拿不出那麼多自己的浸染布來……你們先用現成的浸染布先繡著。”
“哥，誌華那邊我去說，他應該能想出辦法緩一緩。”楊語嫣自然知道現在楊家的難處，木綿錦帛唯一合作的就是和程家，現在這邊貨源一時肯定是供應不上了，自然需要和誌華商量商量，看看能有什麼解決辦法。
“好！”楊語臣點點頭，但隨即眼神又複雜起來。自家妹妹自從上次醒過來之後就對本來一向避之不及的程誌華十分親近，甚至到了他身為哥哥都有些不能接受的程度。
楊語臣也聽自己母親提過嫣嫣自從醒過來之後在性格上的某些微妙的變化——做事變得更為果斷了，也不再掩飾自己對於事物的喜惡，這些都是好的發展。唯一令他們憂心的就是嫣嫣突然的對程誌華的如此依賴，就像最開始莫名的厭惡一樣，現在竟然變成了莫名的過分依賴。
程誌華也是，之前嫣嫣對他是如何的冷淡楊語臣不相信他一點都冇有察覺過，更不相信他冇有惱過。現在嫣嫣對他萬般依賴，雖然冇有到寸步不離的地步，但親密的地步也到了楊語臣不能忍的地步——如果不是因為關心染坊必須要呆在染坊，楊語臣絲毫不懷疑自己妹妹會天天往程氏綢莊程誌華那裡跑。
——兩個人的進展未免也太快了些。
想到這裡楊語車就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還在府裡“靜養”的楚昕瑜。自從上次一番事情之後楊語臣鮮少回府，大都是呆在染坊裡麵。
因為他實在不知道怎麼麵對楚昕瑜，在她對母親做出了那樣的事情之後。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好不容易有了點起色，楚昕瑜又懷了楊家的子嗣，他們兩個的未來應該是無限光明才是……而現在，楊語臣甚至懷疑楚昕瑜和自己隻見的那些歡愉是否隻是逢場作戲。
逢場作戲。
這是多麼的諷刺。孩子呢？兩個人的骨血交融居然是逢場作戲換來的結果。想到這裡楊語臣的眼神不禁暗了暗。
不過眼下還是先要處理木綿錦帛的事情才是。楊語臣收起那些情緒，打起精神來處理這件事的尾聲。
他還要把這件事情如實報給父親，看看父親對這件事有什麼想法。
————
楊語嫣在和楊語臣分開後就立刻坐上了去往程氏綢莊的馬車。現在事情刻不容緩，她必須要在事情進一步發展之前和誌華商量好對策才行。
馬車停到了程氏綢莊滬城總店的偏門，楊語嫣輕快地跳下馬車，熟稔地找到隱藏在巷子深處的側門，有節奏地敲了四下，又停頓了一下，再敲了一下。
這是楊語嫣和程誌華約定好的某種暗號。這個偏門平日裡不走人，但還是有門房把守。每次楊語嫣來這裡如果高聲叫門總會引起了些側視，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頻頻發生，兩人便商量了這麼個方法——有些偷偷摸摸的小羞恥，還有些帶著像偷腥般的小雀躍。
這次亦是如此。雖然是帶著要事來和誌華商量，但是敲門的時候楊語嫣心裡麵仍然是按捺不住的雀躍和與再次和誌華見麵的興奮。
果然隻等了一會兒，那扇小木門就被打開了一個剛好能夠讓一人通過的縫隙。楊語嫣掩飾不住自己嘴角的笑意，彆過身子就從那縫隙裡麵走了進去。
還冇走幾步楊語嫣就在院子裡麵看見了專門從書房裡麵出來等她的程誌華。楊語嫣笑著跑過去，在他麵前站定。
“怎的突然就過來了？染坊的事情不忙了？”在兩人的關係突飛猛進之後楊語嫣也會把楊家的一些事情告訴他，包括她在染坊裡麵幫忙的事情。
楊語嫣搖搖頭，本來還想和程誌華說些無關緊要的小話，但隨即就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趕緊開口說道：“誌華，我這次來是要和你商量木綿錦帛的事情。”
聽她說是為了木綿錦帛而來，程誌華也絲毫不惱，似乎並不十分在意楊語嫣來這裡和自己見麵到底是因為她自己還是楊家的事務。
看她如此著急，程誌華忍不住伸出手去拍了拍楊語嫣的頭，輕聲問道：“木綿錦帛怎麼了？可是楊老板要反悔兩家的合作終於決定自己出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