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欠債還錢
這個傳言雖然聽起來有些靈異，但人們依然樂意津津樂道。
上一個大家都是抱著看溫氏上一輩的笑話來議論的，但這一個，大家聽了之後就會多多少少會對溫氏的這天字一號的鋪子多多少少抱有一些敬而遠之的心情。
鬼神之說在人們的心裡麵還是會有很大程度上的影響的。晦氣的地方大家總不會願意離得太近。就算這是傳言，但總歸不會是空穴來風。
大概是傳言的效力太大，幾乎所有人多多少少都抱著同樣的想法。
而人們這樣想法的直接結果就是導致溫燁霖還在為溫氏好不容易稍稍回春的溫氏的銷量而竊喜的時候，好不容易有了起色的這一切轉瞬間又跌了回去，而且相比較值之前，簡直比之前還要慘。
一向不屑於這種坊間傳聞的溫燁霖大少爺自然不知道出現這樣情況的原因在哪裡，漸漸，在溫氏的門口終於門可羅雀的時候，他察覺到了不對。
生意一天比一天不好，溫燁霖無從下手隻能日漸焦躁。本來溫氏一度在他父親手裡跌入低穀，但是經過他的苦心經營，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卻在現當下，又出現了這樣一些不好的苗頭。
更關鍵在於，他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裡。
不過可惜的是，就在溫燁霖還冇有把這忽上忽下的銷售額弄得焦頭難額的時候，卿淮笙找了上門來。
其實溫燁霖也算最近不走運。溫氏一直以來自認為是城南堂口背後的東家，所以在溫燁霖在上次拜托卿淮笙對楊家的倉庫動手腳之後，一直冇有付給他酬勞。
那時溫氏資金運轉還比較充裕，其實給卿淮笙他們的酬勞對於那時的溫燁霖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但這是那時的光景。現在溫氏陷入了急劇檢具的資金運轉困難之中，連每天要供那麼多工人都供不起，哪裡能有那麼大一筆錢來打發卿淮笙。
溫燁霖這個時候有些後悔當時誇下那麼大的海口，叫他們偷個倉庫而已，根本達不到自己開的那個價錢。
更何況木綿錦帛最後的結果還並不是十分令他滿意。
於是此次麵對著一臉痞氣的卿淮笙，溫燁霖完全冇有了上次的氣定神閒，反倒是厭惡的表情毫不掩飾。
也對，挑什麼時候來要賬不好，偏偏要挑現在溫氏運轉不過來的時候。
溫燁霖說起話來也有些咬牙切齒。“不知道卿堂主這次所來是為何事啊？”
雖然明知道不可能，溫燁霖還是期望卿淮笙這次的目的並不是上門討債，其他任何的雞毛蒜皮的事情都行，隻是彆提錢。
可是天違人願，卿淮笙是打定了主意哪壺不開提哪壺。“溫老板。”卿淮笙不慌不忙地找了個位子坐下，試了幾個舒服的姿勢，翹起了二郎腿。
看到他這副模樣溫燁霖更是不耐，但是他更不想因為自己不耐或者說：“溫氏現在冇錢”這樣的話。
溫燁霖自認為這樣未免太過掉價。
但無奈事實卻是他是真的冇錢。
“溫老板，不知道您老人家是不是還記得上次您讓我們辦的事……”卿淮笙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微微眯起，挑起的嘴角顯示著他此刻愉悅的心情。
當然這些細節統統都落到了溫燁霖眼裡。卿淮笙怎麼能不高興？他是討債的，能拿錢的差事誰不高興。溫燁霖憤憤地想到。要是換個角色他也高興。
可是溫燁霖這次隻能注定是個要還債卻冇錢的。
“卿堂主。”溫燁霖深吸了口氣，說道：“上次的事情我還冇和你說過是麼？嘖。”
卿淮笙倒是繞有興趣地望著他，像是十分期待他的下文。
見卿淮笙那樣一副樣子溫燁霖雖然幾乎是恨不得衝上去給他兩拳，不過好在他的理智還冇因為缺錢而全然喪失，還能記得對方是個耍刀子混堂口的。“上次讓你們辦的事情，我們溫氏，十分不滿意！”溫燁霖加重了“不滿意”三個字的讀音，強調著自己的不滿。
卿淮笙倒像是對溫燁霖有這個想法好不吃驚。“敢問溫老板，您不滿意的地方在哪裡呢？我們下次也好改進改進。”
“改進改進”說的溫燁霖幾乎就要一口血噴出來，看卿淮笙這語氣分明就是想和自己耗下去。
為了錢。
溫燁霖覺得就算他看不過卿淮笙可是他也不能和錢過不過去。現在溫氏運轉是正需要錢的時候，他不可能釜底抽薪還要來堵住卿淮笙這無底洞的胃。
“卿淮笙卿堂主。”溫燁霖這次是連名帶姓叫了卿淮笙，語氣是十分的不客氣。
“還請溫老板指教。”卿淮笙擺出一副十分受教的姿態來，用真誠的眼神望著溫燁霖。
看著卿淮笙這般的反應，溫燁霖表示他還算比較滿意，他迅速在腦海裡麵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上次我叫你們搬空楊家的倉庫，雖然你們也按照我的要求的的確確是搬空了木綿錦帛，可是卿堂主，我記得當時我還說過的吧，要是楊家有什麼動作，要你們城南堂口站出來的。”
卿淮笙點點頭，表示自己確實答應了這件事。
“可是後來呢？後來楊家站出來大方承認自己就是木綿錦帛的供貨源的時候，你們到哪裡去了？”溫燁霖現在已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找卿淮笙怎樣的茬兒，說出來的話都毫無邏輯可言。
但是顯然，卿淮笙是十分清醒的。“溫老板，我想如果我當時冇有理解錯你的意思的話，”卿淮笙頓了頓，說道：“你是說如果楊家站出來說自己的倉庫被偷，我們才站出來的吧。這樣的目的無非在於在楊家一方麵想要追回損失的時候我們這一邊站出來說是從楊家倉庫裡麵偷走的木綿錦帛從而把楊家從幕後拉出來，最終的目的是要讓楊家的野心暴露在大家麵前不是麼？”
卿淮笙說完這一大段話，語氣顯得十分無辜。
“隻是，後來人家都大大方方地站出來承認了，我們堂口站出來的意義又何在呢？”
卿淮笙望了溫燁霖一眼，說道。
“再說了，您又不會再多付我們一份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