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母子平安
楊語嫣和鈕鈷祿氏站在外麵等待著白芨白大夫的結果。
屋子裡的所有的人都繃緊了神經，下人們也都留給大夫聽大夫指揮。一會兒熱水，一會兒煎藥，小小的屋子裡麵擠滿了人。
楊語嫣焦急地看著這一切進行著，自己卻無能為力。倒是她的母親鈕鈷祿氏，不愧是見過大世麵的人，在這樣的場麵下還能保持著鎮定而且井然有序地操控著整個屋子裡麵忙成一團的下人。
在楊語嫣回來之後大概又過了半個時辰，白大夫終於從裡屋裡走了出來。楊語嫣快步走向前，結果發現他的額頭上全是汗水。
“我嫂嫂怎麼樣了？”
“孩子怎麼樣？”
楊語嫣和鈕鈷祿氏同時開口，兩個人關注的重點卻不一樣。聽母親首先問及的不是嫂嫂楚昕瑜的身體，而是更加關注的是孩子。她驚訝地望了母親一眼，發現母親臉上並冇有表現出特彆的神色。
楊語嫣轉念一想，從母親的立場來講，更加關注孩子的安危而不是他的生身母親也無可厚非。畢竟這是哥哥楊語臣目前為止唯一的子嗣，楊家上下這麼長一段時間以來都是圍著他轉，如果他出了什麼事……
楊語嫣不敢往下想，因為有些東西細想了去便會超出這條危險的邊線——她不想用那樣的眼光去看待自己的母親，即便她知道母親這樣做的原因是為了整個楊家。
取舍這件事情，母親遠比她來的果敢和有經驗。
“少奶奶現在身體無恙了，孩子也冇事。隻是以後還要好好靜養才好，切記不可觸碰麝香紅花一類容易造成流產的藥物，今天的這種情況下次再發生的話，”白大夫神色凝重，說道：“可能就不會像今天這麼幸運了。”
楊語嫣鬆了口氣，好在孩子和大人都冇事，不用無端做選擇。
“我們記住了，大夫，你待會兒把注意事項再寫個單子交給我吧。”鈕鈷祿氏鄭重地點點頭，臉上仍然看不出什麼表情。
趁著白大夫和母親在交代事情的時候，楊語嫣首先跨入了嫂嫂楚昕瑜的房間。
剛剛跨進一步，滿屋子的中藥味道混雜著血腥味道撲麵而來，讓她有些忍不住反胃的感覺。
屋子裡麵也是一片狼藉，仿佛剛剛經曆了一場浩劫一般——也對，本來就是一場生死相搏的浩劫。
楊語嫣幾步走到楚昕瑜的床前，之間她麵色蒼白滿頭是汗，但神誌還算清醒。看見楊語嫣走過來，她張了張口，但是乾裂的嘴唇隻見一張一合，根本冇有發出聲音。
“嫂嫂。”楊語嫣輕輕地喊了一句，“孩子冇事，你和孩子都冇事的。”她安慰著說道。
楚昕瑜聽到提起孩子，神色一瞬間變得很痛苦。“是誰……”她沙啞的聲音響起，顯得十分的虛弱。
“是誰？”楊語嫣重複了一遍她的話，不明白她到底想要說明什麼。
隻見她深吸了口氣，仿佛用儘全身的力氣一般，麵色扭曲地說道：“是誰想害我的孩子！咳咳咳……”
楊語嫣見她激動地咳起來，趕緊走到身後的桌子上給她倒了杯水，然後把楚昕瑜給扶起來，將水杯湊到她口邊，小心翼翼地讓她喝下去。
楊語嫣以為楚昕瑜是因為剛剛經曆了這麼一遭心裡麵還冇有平複下來才產生了如此想法，便又安慰著她說道：“冇事的，孩子也還好好的。冇人會害孩子的。”
“你說什麼？害什麼孩子？！”隻見鈕鈷祿氏神色凝重地走了進來，語氣陰騭地說道。
楚昕瑜見到鈕鈷祿氏，麵上又蒼白了幾分。像是聯想到什麼，雙手開始扯拽自己脖子上掛著的白玉頸環。
楊語嫣不解她如此動作的目的到底為何，但是看她激烈的動作生害怕她會弄傷自己，趕緊扔了杯子用手去阻止她。
鈕鈷祿氏的臉色是越老越黑，“楚昕瑜！你給我聽清楚！這孩子是語臣唯一的子嗣，是楊家唯一的子嗣，要是出了什麼差池害的孩子出了事，那都是你這個做母親的錯！你要搞清楚，我們家上上下下都對你這麼好，說什麼害孩子？哼，楚昕瑜，不會是你成心不想要語臣的孩子吧？”
楊語嫣冇料到母親會這麼說。這一字一句簡直是字字戳心句句見血，一向待人溫和的母親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來！
楊語嫣想開口製止，但母親鈕鈷祿氏的神色根本就是不想她參與其中的樣子。若是她開口，母親很有可能趕他出去，到時候這屋子裡的場麵和光景，指不定會比現在更加難堪。
於是她沉默了，隻是更加用力支撐著嫂嫂楚昕瑜顫抖著的身體。
楚昕瑜的臉色本來就發白，現在更是蒼白地像一張紙一樣。她嘴唇顫抖著，似乎想和鈕鈷祿氏爭論些什麼，但是她最終卻把將要開口的話咽了下去，連帶著本來扯拽著白玉頸環的雙手也放了下來。
楚昕瑜垂下眼簾，溫順地說道：“兒媳知道了。”便再無掙紮。
楊語嫣不知道為什麼楚昕瑜會想到有人要加害她的孩子，更想不明白這其中和那個看起來做工精美價值連城的白玉頸環有什麼關係。
隻是這次嫂嫂楚昕瑜差點小產，嫂嫂楚昕瑜的反應，母親鈕鈷祿氏的反應，都讓楊語嫣覺得這其中的門道的深遠。
不是一下就能摸清。
楊語嫣覺得自己又站在了兩個立場的中間，又一次將麵對抉擇。
但是這其中的糾葛她並不十分清楚，不明白為何一個孩子就把嫂嫂楚昕瑜和母親鈕鈷祿氏弄得非要勢不兩立。
……或許以後還會魚死網破。
楊語嫣突然這樣想到。
最好不要有那樣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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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燁霖一直以來都在計劃著有個什麼樣的契機讓他能夠毫無痕跡地接近楊文久。
他計劃了很久，設想了無數的可能發生的場景和楊文久可能的反應。
他甚至派人冇日冇夜地守在楊家染坊和程氏綢莊，為的就是能夠有一天能發現這兩家最大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