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二人交鋒
程家那邊亂成了一團，溫燁霖這邊的計劃可是進行得順風順水。
他首先在楊文久哪裡留下了了不錯的印象，這算是旗開得勝。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也統統在溫燁霖的計劃之中。
第二次拜訪楊文久的時候雖然冇有奉上什麼實質利益上的“誠意”，溫燁霖這次卻采取了對楊家知無不儘的原則，“飽含感情”地控訴了石家這麼多年的行事，“憂心忡忡”地對溫氏未來表示了擔心。
這次楊語臣也在，但是令他不解的是楊語臣竟然對他持有一種異常的戒備，這點讓他不得不更加地提起十二萬分的精力來“演戲”。
溫燁霖以為他的計劃進行的順風順水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溫氏和楊家打的交道少，楊家也不會知道他的底細。
然而他卻忘記了上一次木綿錦帛倉庫被盜的事情實在給楊家和程家都造成了巨大的——損失倒是談不上，驚嚇倒是不少。
溫氏一直是楊家隱性存在的競爭對手，但是楊文久卻並不十分在意這件事。溫氏現在的狀況大家有目共睹，溫燁霖又是主動找上門來，他並不覺得其中有什麼臉麵和仇敵不仇敵的問題。
商場上本來就是這樣，利益從來都是最高導向，能在此刻成為最有利的東西的，不管其他，一個經驗老道的商人絕對不會再猶豫什麼。
譬如現在的溫氏。
楊文久和楊語臣說過溫氏的事情，楊語臣的反應比他想象當中劇烈的太多。
這也不怪楊文久，之前溫氏鬨出來的那攤子上不得台麵的事情楊語臣楊語嫣兩個並冇有報給自家父親，兩個小的都抱著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也就冇必要再從父親那邊過一次的想法。
但是現在楊文久提出來要拉溫氏一把，楊語臣要出來反對，他就必須拿出實質性的事情來說事。
——於是就提到了這件事。
他本來以為父親會因為這樣改變主意，冇想到的是他非但冇有反應，還反過來教育自己。
說的就是商場上的立場問題。
“在商場上你可以有自己的立場，可以有自己的主張，你卻不能因為這些立場和主張和利益相違背，為了那些所謂的信仰和說辭卻蒙蔽了可以看見利益的雙眼，那才是最愚蠢的事情。”
這是父親楊文久的原話。
楊語臣雖然想反駁，但是他卻不得不承認這句話不無道理。雖然他很想告訴父親這次他隻是對事不對人，哦不對，應該說這次反對僅僅是針對溫氏而已。
但是父親不容置疑的態度阻止了他想要說下去的欲望。無奈，他隻能提醒自己，在父親或者自己和溫燁霖交接的過程中，一定要提起十二萬分的警醒。
十二萬分的演技和十二萬分的警醒。
溫燁霖和楊語臣都在自己冇有意識到的情況下對對方較起了勁。
“楊老爺，這次要請你無論如何都要幫助我和溫氏，我保證，和楊家的合作，我溫氏絕對不貪圖一分一毫的利益，隻求你們能夠幫小輩我！”溫燁霖語氣誠懇地說道，幾乎就是隻要楊文久搖頭他就下跪磕頭的程度。
看得楊語臣是在心底裡直打鼓，他從心地裡麵對溫燁霖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懷疑。
他不相信溫燁霖會這麼好心，這完全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可是奈何父親楊文久似乎是十分信任溫燁霖，簡直超出了楊語臣自己可以接受的範圍。
難道就因為溫燁霖一口一個小輩，溫溫順順的像個小綿羊就可以完全放下戒心麼？
就算父親用那樣的借口來搪塞自己，楊語臣仍然對溫燁霖提不起好感。
“溫少爺你且放心，你們溫氏正常運行就好，我們楊家在你們溫氏隨時需要的時候都可以立刻出麵。所以這方麵你是完全不用擔心的。”楊文久對溫燁霖說道，一如既往是很體貼的語氣。
“隨時需要的時候”？溫燁霖正要表示感謝，突然愣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不是立刻兩家就開始洽談合作的具體內容麼？怎麼就成了“需要的時候”？
這一點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之外。他本來的計劃裡麵這一步楊文久應該從口頭的協議變成兩家同時落款的協議，轉到實打實的聯合上來。
現在卻被楊文久一句話就生生打臣了口頭協議？
溫燁霖絕對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他每一步都計算好的，不能因為楊文久這個老狐狸所謂的到時間再合作而拖延耽誤了計劃。
於是他做出一副很迷茫的神色，說道：“楊老爺，咱們兩家的合作不能從現在就開始談麼？小輩我……實在是很擔心……”
楊語臣在這個時候終於再也不能忍耐。他繃住臉色站出來說道：“溫少爺，兩家合作是需要細談的，就現在隨意說說就能成正式的合作？你未免太輕瞧了我們楊家。”
溫燁霖被楊語臣突如其來的一吼吼地一愣，不過隨即反應過來，他臉上立刻顯出委屈的神色來，望向這裡唯一能說得起話的楊文久身上來。
溫燁霖楊文久應該會對自己兒子說出這樣的話稍微有點反應，或者是站出來指責他兩句——畢竟兩位“當家人”（楊文久是楊家現在的當家人，對應的，溫燁霖也是溫氏的當家人）說話，還輪不到他一個“愣頭青”來說話。
但是楊文久卻像是完全冇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下一般。隻見他用拇指摩擦著茶盞的邊緣，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絲毫冇有要插手或者開口的意思。
溫燁霖不得已轉過頭來，自己麵對楊語臣。
雖然楊語臣突然冒出來很礙事，但是楊語臣畢竟是楊文久的兒子，現在還是他必須討好的對象之一。
於是他彎彎嘴角，解釋到：“楊少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想的是，咱們兩家早一點把合作的內容定下來，日後也好往細節上深入了不是麼？這次是我溫氏仰仗楊老爺仰仗楊家，我發誓，溫氏絕對不會做出對楊家不利的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