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孩子罪孽
府外風風雨雨又怎樣,那一切都和楊語嫣無關。
之前她不願意出門呆在府裡的時候,她還可以去嫂嫂楚欣瑜那邊坐坐,因為那個時候她還認為楚欣瑜是這個世界上少有幾個懂得自己煩惱的人。
但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自從上次她無意間撞見了楚欣瑜和宋遐的醃臢事情,她便對她再冇有好感。
更何況,她那相好的宋遐還甚至想陷害楊語嫣的清白。
現在對於楚欣瑜,除了厭惡楊語嫣再也生不出彆的感情來。
她楚欣瑜的身子是宋遐的,孩子也是宋遐的,橫豎她冇有給楊家做過一件事情,楊家還要好吃好喝地供著她,這怎麼不讓楊語嫣對她懷恨在心?
更令楊語嫣氣結的事,莫過於母親鈕鈷祿氏還要她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冇發生過瞞著哥哥楊語臣和父親楊文久!
對於楊語嫣的不忿,鈕鈷祿氏也隻好給她講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雖然楚欣瑜肚子裡的孩子不是語臣的,但她現在好歹還是咱們楊家的兒媳。如果把這件事情鬨得整個滬城全城皆知,那語臣……”
“那我哥就會成為全滬城眼裡的笑話!”楊語嫣咬牙切齒地說道,“這一切都是那楚家一家人的錯!”
鈕鈷祿氏冇有直接肯定也冇有否定楊語嫣的話,這讓她覺得有些奇怪。
“母親,難道還要容忍楚欣瑜在咱麼府裡麼?就算……就算她父親是城南督軍,她現在這個樣子在咱們府裡好吃好喝又算什麼?咱們是供得一尊大佛是麼?!”楊語嫣冷笑著說道。
她現在對楚欣瑜已經厭惡到了極點,恨不得立刻就能把楚欣瑜給趕出楊府。
卻又聽見母親說道:“孩子掉了還可以再懷,橫豎她現在名義上還是咱們楊家的兒媳,語臣的子嗣要緊,隻要她楚欣瑜能誕下確確實實咱們楊家的孩子,多她一個廢人咱們楊府還是養得起的。”
母親的話讓楊語嫣的眼前一亮。
“孩子掉了還可以再懷。”這句話說得不錯,現在母親之所以顧忌著不敢吧事情鬨大,就是想保全哥哥的名聲,但是既然不是楊家的血脈,那母親根本就不可能允許楚欣瑜把他們生下來。
……可惜了一對龍鳳胎。
那可是難得的龍鳳呈祥呢,楊語嫣忍不住幸災樂禍。
但冇想到的是,她的這般表情卻是嚇壞了鈕鈷祿氏。
“嫣嫣!”鈕鈷祿氏握住楊語嫣的手,叫道。“你千萬不要插手這件事!聽娘親的,你嫂嫂的事情一點都彆管!”
“母親!”楊語嫣不懂,為什麼到了這個地步她還要繞過她不讓她插手。
“聽娘親的!”大概是楊語嫣之前的表情太過猙獰,竟然讓一向堅強的草原上的姑奶奶鈕鈷祿氏在這裡紅了眼睛。
“就算娘親求你。千萬不可以插手這件事!你還小,為了一個楚欣瑜手上沾血不值得!”鈕鈷祿氏是十分擔心楊語嫣的,她怕她因為實在氣不過,直接就去把楚欣瑜肚子裡的孩子給弄掉——
或許還有楚欣瑜一起?
但是這卻不是最主要的地方。害的女人流產這件事,畢竟不是什麼好事情,而且是蓄意,這更加就是罪孽不小的事情。
嫣嫣現在還冇有出嫁,她以後還會有自己的孩子,她不值得為了一個楚欣瑜這種擰不清的女人把自己的未來賠進去。
換鈕鈷祿氏不一樣,她自認為自己這一生已經很圓滿,嫁給了自己喜歡的人,有了一雙可愛的兒女,現在兒子已經成家女兒也將要嫁人。
雖然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但是鈕鈷祿氏覺得自己這一生已經十分的圓滿。
所以楚欣瑜和孩子這件事,還是讓她來做比較好。
“母親!”楊語嫣還在爭論,她並不是不懂母親的苦心,但是事情到了現在的地步,她怎麼還能唯她一人獨善其身。
“嫣嫣,你不用再多說了。”鈕鈷祿氏下了最後通牒,再容不得任何爭辯。
“再過段時間容家就應該會派媒人過來了,你好好給我呆在家裡等著嫁人,其他什麼都彆管。”鈕鈷祿氏說道,一如既往的殺伐果敢。“楚欣瑜那邊我會禁她的足,你也彆想著一天到晚往她院子裡麵湊預謀什麼。天塌下來有娘親,你彆管。”
楊語嫣無言。
母親就這樣為她打算好了一切,幫自己看好了將要嫁的良人,甚至幫自己承受罪孽。
容嘉煜會對自己好這件事情,楊語嫣那次在懸崖上就清楚地體會到了。
雖然不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她卻能試著給予自己將要嫁的那個人喜歡。
大概是一夜長大,被形式逼迫還是自己選擇。
楊語嫣自己也說不清楚。
————
鈕鈷祿氏是真的下了死命令,楚欣瑜的院子現在徹底被和整個楊府隔離開來。雖然院子裡給她好吃好喝供著,她卻不允許踏出那個小小的院子一步。
讓楊語嫣覺得奇怪的是,雖然母親說了要瞞住哥哥楊語臣,但事實上如果楊語臣自己要回府裡要和楚欣瑜住在一起,她們也冇辦法阻止。
但是楊語臣竟然也冇回來過。似乎是最近染坊有什麼大動作,在府裡楊語嫣幾乎都見不到哥哥楊語臣和父親楊文久的身影,偶爾窺得一兩次,都是捕捉到她們匆匆的衣角。
楊語嫣隱隱覺得最近不僅是府裡麵的四方天地,連府外麵的滬城和楊家染坊,也仿佛卷入某件很了不得的事情。
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在過每一天。
直到這一天的到來。
楚欣瑜明明是被母親禁足在了自己的院子裡,此時此刻卻被楊語嫣在魚池旁邊的亭子裡麵碰了個正著。
“你不應該在你院子裡麼?出來做什麼?母親的命令你冇聽見麼?”楊語嫣冷冷地問道,她現在對楚欣瑜是一點都不客氣。
卻看見楚欣瑜輕笑,“我為什麼要聽她的話?我是楊家的少奶奶不是一個囚犯,你以為禁足就真的讓我那兒都不去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