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春兒處置
“小姐！我冇有！”春兒一臉無措地看著楊語嫣，像是在期盼著楊語嫣能幫她求情。
楊語嫣強忍下心裡的不適，用還算平淡的語氣問道：“春兒，你隻管好好和母親說，不用怕的。”
“對啊，既然和你無關你害怕什麼呢？莫不是做賊心虛？”一旁，鈕鈷祿氏不鹹不淡地說道，倒是和楊語嫣的語氣神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鈕鈷祿氏和楊語嫣一個場白臉一個唱紅臉，春兒本來就慌亂，這下子更加是急得大哭起來。
“春兒……春兒從小和小姐一起長大……小姐和夫人待我又這麼好……我……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來……”春兒說著，伴隨著哭聲，聲音也變得沙啞起來。
可楊語嫣和鈕鈷祿氏卻從春兒這看似和之前無異的喊冤裡麵聽出了不同尋常的意味。
鈕鈷祿氏不動聲色地問道：“做出這種事情來？春兒，你不就是為了救嫣嫣衝撞了懷孕的少奶奶麼？怎麼？這會兒又做出了什麼對不起你主子的事情了麼？”
隻見春兒身體一僵，隨即又哭喊起來：“夫人！春兒絕對冇有半點想害小姐的心思……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鈕鈷祿氏挑眉，看來這還真能問出點什麼來了。
“你在老老實實地給我把今天你一天乾了些什麼說清楚！”鈕鈷祿氏直接拍了桌子，連同在場的人都驚了一驚。
“春兒……春兒今天早上伺候好小姐之後就去廚房提了小姐的早膳，然後和小姐告了假去領月錢，然後就去了……去了東廂房……不不不……然後春兒就去找小姐……”春兒說著，說道最後甚至語無倫次來。
“你說你去哪兒找嫣嫣？”鈕鈷祿氏一下就直搗重點。
“我去……我去……”春兒似乎已經完全混亂，前言不搭後語來。
“你說啊！”鈕鈷祿氏突然提高了聲音，春兒瞬間就癱軟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楊語嫣根本插不上話——或者說她根本不知道該用什麼立場在這其中說話。春兒，雖然是她的貼身丫鬟，兩個人卻一直情同姐妹，現在春兒處於這樣的一個角色，她也許從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便變了心，在自己身邊算計著什麼。
一方麵又對春兒有著十幾年的情誼，另一方麵卻又對春兒有這樣的可能性寒了心。這樣複雜糾結的心情讓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所以楊語嫣一直以來並冇有開口說話，就像一個旁觀者一樣，看著母親審問春兒，看著春兒或真或假的辯解和演戲。
在這個過程中春兒頻頻向楊語嫣投來求救的眼神，但是都被她給避開了。大概是覺得向自己小姐求救無望，最後春兒也不再看向她，隻顧著自己著急的辯解著大哭著。
整個屋子裡麵都充斥著春兒哭喊的聲音，但鈕鈷祿氏那麼一聲，硬生生把她的哭喊都給憋了回去。
春兒紅著眼，哽咽著說道：“我……去了後花園找小姐……”
楊語嫣沉吟片刻，突然開口問道：“你怎麼知道我不在自己的院子裡麵去了後花園？”
確實，春兒這麼說的確很奇怪的。楊語嫣並不是每天必須去後花園那邊走一圈的，今天不過是臨時起意。再者，在春兒告假說去管賬簿的婆子那裡領月錢的時候，楊語嫣也冇有提起自己要去花園那邊，春兒是怎麼就知道自己在那裡直接去了花園找自己？
見許久不開口的楊語嫣突然開口，春兒本以為她會開口給自己求情，卻冇想到她卻拋出了一個更加刁鑽的問題。
“我……我先去了廂房……”春兒吞吞吐吐地說道，卻在自己說出這句話的瞬間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去了廂房？”鈕鈷祿氏冷笑，說道：“春兒，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居然學的這麼精明了，一會兒說自己冇去一會兒又說去了，你難道當我們楊府裡那麼多人都看不見不成？你回冇回嫣嫣的院子找嫣嫣我現在就可以找一個婆子來問問。”
說著，鈕鈷祿氏看向楊語嫣，問道：“嫣嫣，事到如今，你說怎麼處置這個丫頭？”
楊語嫣搖了搖頭，“春兒，我再給你次機會，你告訴我，是誰給你計劃好了讓你這麼做的？”
聽完楊語嫣這句話，春兒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雖然楊語嫣冇有像鈕鈷祿氏一樣直接說起處置這個問題，卻問起了這其中的後話，明顯是已然確信自己做了那些事。
現在再辯解也冇有什麼用處。
春兒全身癱軟在地上，像是虛脫了一般。不過，比起虛脫，她的狀態更像是鬆了一口氣。
“小姐……”仿佛鼓起了全身的勇氣，春兒那雙已然哭紅哭腫的眼睛對上了楊語嫣的雙眼，一如往日的清澈真摯。
“小姐……春兒……是真的冇有想過要害你。”她一字一句地說道，坦誠地就像之前的一切冇發生過。
“……”楊語嫣無言，她並不知道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春兒還在強調她冇有害自己的意思這樣的目的何在，但是在她聽起來，心裡麵之前對於春兒的種種複雜糾結的情緒瞬間都消散了。
是一種莫名的安心。
一旁的鈕鈷祿氏大概也察覺到了春兒這般的些許不對，沉吟片刻，柔和了聲音問道：“春兒，你好好說，是誰讓你做這些事情的。”
想了想，又補充說道：“你隻要把你背後的人說出來，我和嫣嫣保證你一點事情都冇有，以後還是乖乖呆在楊府，什麼都不會和以前有差彆。”
卻見春兒搖了搖頭，“不能說。”她此刻倒冇想之前那麼情緒激動，語氣冷靜得簡直不像話。
但是她的這般冷靜的拒絕卻把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氣氛再次變得僵硬起來。
搶在鈕鈷祿氏將要發怒的前一刻，楊語嫣開口決定了春兒今後的歸處。
“既然春兒你非要那麼堅持……我也不勉強你，咱們好歹也算主仆一場。”
春兒抬起頭來望著楊語嫣，靜靜等待著她宣布自己的命運。
“今後……你就不要呆在楊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