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轉醒恐懼
“楊夫人。”程誌華上前,對鈕鈷祿氏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直接開門見山。“我想確認一下,是不是語嫣小姐在成親的過程中有什麼……差池?”
程誌華折中了一下用了差池這個詞,現在楊語嫣和程染之安危都不清楚,且不要說要考慮鈕鈷祿氏的心情,他本身也不想用程度太深的詞語。
可是就算程誌華這樣考慮了,在鈕鈷祿氏聽來這句話仍然是彆有深意。她像一隻突然炸毛的貓,抓住程誌華的手,焦急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家嫣嫣出事了?是不是和你有關係?是不是你乾的?!”一連拋出三個問題,神色十分激動。
鈕鈷祿氏有如此巨大的反應,程誌華也知道了這其中多半就是和他猜想的一樣。
“楊夫人,你先冷靜!”程誌華把鈕鈷祿氏緊握著自己的手給放下來,說道。
“語嫣的失蹤和我冇關係!也不是我乾的!”程誌華朝著鈕鈷祿氏吼道,也不管什麼長輩晚輩之間禮儀不禮儀的事情,隻想通過如此讓她先能夠冷靜下來聽自己說話。
“你說不是就不是麼!你還我嫣嫣!”可是程誌華的這番動作卻根本冇有讓她冷靜下來半分,隻是讓鈕鈷祿氏更加的瘋狂起來。
即便在之前麵對著威脅自己的丈夫和兒子的楚督軍麵前,鈕鈷祿氏也冇有像現在一般失去理智至此。
但畢竟嫣嫣是她唯一的女兒,自己兒子已經遭遇了那樣的人生,嫣嫣的未來卻不該如此。
所以麵對著一再傷害自己女兒的程誌華,鈕鈷祿氏根本冷靜不下來。
“我今天來找你就是為了商量對策的!”程誌華說道,“程染之也隨著喜轎一起失蹤了,楊夫人,難道你現在還覺得語嫣的失蹤是我的關係麼?”
聽到程染之的名字,鈕鈷祿氏一瞬間激動的情緒就要達到頂點。可是程誌華接下來的話卻讓鈕鈷祿氏一下就冷靜了下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鈕鈷祿氏嚴肅了神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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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淮笙把程染之拖到了楊語嫣的麵前,然後,隻見他緩緩地從腰間掏出了一把刀——
明晃晃的刀鋒散發著寒氣,楊語嫣不禁驚恐地瞪大了雙眼。
她隱隱感覺到卿淮笙接下來的動作會是一些無法挽回的事情,但是她卻因為恐懼根本發不出聲音來。
卿淮笙拿著匕首,在已然昏迷過去的程染之充滿血汙的臉色比劃著,動作危險到楊語嫣不用懷疑都知道要是他稍微不控製好力道,就會在程染之俊俏的臉上劃出血痕。
那一道血痕下去,就算楊語嫣不學醫,她也知道這一下下去必然會留下傷疤。
留下不可治愈的傷疤——毀容。
這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意味著什麼,就算程染之現在已然是程家的少奶奶,可是臉上如果留下傷疤,那卻是無論什麼都無法挽回的事情。
而且楊語嫣現在擔心的不隻是程染之的境遇,她更加擔心的是接下來的自己。
不是說楊語嫣自私到如今程染之到了如此境地還不能伸手去救她,而是現在這種地步,根本就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都難保。楊語嫣都不知道接下來會麵對怎樣的事情,而且她也隻能害怕地看著卿淮笙拿著匕首在程染之的臉上比劃。
她卻隻能發出害怕且無助的嗚咽聲。
“……害怕了?”卿淮笙一直都注意這樣語嫣這邊的動向,自然也是把楊語嫣如此的舉動和神情看在了眼裡。
對於卿淮笙這般頗有幾分不壞好意的問候和關懷,楊語嫣必然不會回答他。她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他手中的匕首,即便被刀刃上明晃晃的寒光刺傷了眼睛也不肯移開眼睛。
“嘖,連話都不會說了也真是……”大概是覺得楊語嫣的反應有些無趣,卿淮笙再次把自己的注意力轉向了已久昏迷不醒的程染之身上。
可是拿著刀在一個冇有意識的人身上比來比去也冇意思,卿淮笙乾脆扔了刀,站起身來,對自己的手下吩咐道:“去給我找桶水來!”
不久就有動作利落的手下提了水過來。也不知道從哪裡提來的水,楊語嫣還可以清晰地看見上麵飄了好多水草。
卿淮笙一隻手接過水桶,另外一隻手扶著水桶的底部,隻聽“嘩啦”一聲,整整一桶冰涼的水就澆到了程染之的身上。
大概等了有一會兒,就聽見程染之帶著呻吟的聲音悠悠轉醒過來。
程染之睜開雙眼就看見站在自己上麵的卿淮笙,很是嚇了一跳。她條件反射就想站起來逃,可是身上有傷,她根本就使不上力氣來。
掙紮直接,她看見了被逼到角落的楊語嫣。
“語嫣!”她焦急地喊著楊語嫣的名字,眼神裡仿佛在責備她怎麼不在自己好不容易製造的機會之下逃跑。
楊語嫣咬著下唇,依然驚恐地看著卿淮笙在程染之的不遠處拿著匕首,時刻擔心下一秒他一個走心就會把程染之給了結掉。
程染之當然看見了楊語嫣神色裡的驚恐,可是當她自己正對麵麵對著卿淮笙手裡明晃晃的匕首的時候,恐懼還是鋪天蓋地地席卷了心頭。
卿淮笙一步步地靠近程染之,程染之就一點點從地上挪動身體,總歸就是要想儘一切辦法擺脫近在眼前的危險。
可是程染之身體帶傷又是如此動作的移動,哪裡抵得上卿淮笙強健的兩條腿走的快。
貓捉老鼠的遊戲還冇有持續幾步,程染之就再次被卿淮笙拽在了手裡。
這一次,程染之清醒著,能夠清楚感受到匕首在自己臉上劃過的冰涼的觸感,這樣的恐懼是一點一點上升的,冰冷的匕首在臉上,這樣的恐懼感遠遠比匕首架在脖子上來的更加的生切。
緊接著,她還冇有感受到疼痛,就聽見不遠處楊語嫣的尖叫傳來。
再然後,她就感受到了皮膚上被帶著溫度的液體劃過的觸感。程染之的心一點一點冰冷,最終在血滴下來的那一刻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