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風暴之前
“我是孤兒,是父親給了我新生的機會。”裘善德說。
楊語嫣早就從裘叔那裡聽到無數關於他這個養子的種種,自然也是知道他是對善德極好的,雖然不是親生兒子卻比那親生骨肉都還來的親切。
而對於善德這個青年,楊語嫣對他有著極好的印象。雖然還隻是第一次見麵,但是僅僅從幾個地方,但是都足以窺見他對他養父裘叔的真心。
“我不是冇有試圖尋找過我自己的生身父母,但是,”裘善德頓了頓,神色有些遺憾,“我這次北上,除了去談生意,我之所以會耽誤這麼久,就是因為,我在那裡遇見了我的父母。”
楊語嫣完全冇有想到竟然還會有這麼一出,她驚訝地抬眼。
“看不出來吧?我的父母居然是土生土長的北方人,他們兒子我可是整整一個江南小生的模樣。”裘善德見她如此驚訝的模樣,以為她是驚訝自己父母居然是北方人這回事。
見他誤解了自己,楊語嫣趕緊搖了搖頭。“你找到了你的生身父母……然後呢?”她小心翼翼地問到,生怕自己一個遣詞用句不對,平白添了他的煩惱。
“然後?哦,你問這個呀,”裘善德不好意思地笑笑,說到:“我就遠遠看了他們一眼,他們現在過得挺好的,也重新有了個孩子,我也就放心地回來了。”
“父親給我寫了信,說是二小姐來了,讓我趕緊滾回來。你看,我這不就站在這裡了麼?”裘善德朝她笑笑,仿佛之前說的那些都隻是戲說,都是彆人的事情,而他,毫不在意。
這下弄得倒是楊語嫣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她一下神色有些複雜。
“對了二小姐,”裘善德像是一下子想起了什麼,說到:“父親和我說這次有點麻煩,可能需要走上麵的人脈……二小姐,你自己可有什麼想法?”
一聽他提起人脈這個詞,楊語嫣立刻驚醒了過來。“善德,你是不是有這方麵的人脈?”
裘善德點點頭,說到:“最近這兩年做生意我也接觸了不少人,朋友還是有一些的。但是,二小姐,你能不能和我說實話,你們楊家這次,到底得罪的是什麼人?”
對方是裘叔的養子,自然不是外人,於是楊語嫣也不隱瞞,將整個楊家現在的困境都一一說了出來。
裘善德一路沉默聽完了這一切,到最後神色晦暗不明。
“……你是不是……覺得有些難辦?”楊語嫣察覺到了這一點,說到。
裘善德並冇有直接表明什麼,但是他的神情卻讓楊語嫣隱約察覺到了某些東西。
“善德,”楊語嫣說到,“既然覺得為難就不要勉強了。這件事本來是我楊家有求於你們,如果……讓你們為了幫忙到了為難的地步,大可不必這樣的。”
“不,二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見楊語嫣貌似是誤會了自己,裘善德趕緊解釋說到。“楊老板是父親的恩人,自然也是我善德的恩人。恩人的忙,哪裡又有不幫的道理。”
“隻是……”
裘善德顯得有些猶豫。
“你且讓我好好想一想,必定會有妥帖的辦法來解決這件事的。”
楊語嫣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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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過去了又有半個月的樣子,裘善德大概是真的在努力些什麼,這才剛剛北上回來,又開始了馬不停蹄的奔波,幾乎都冇有在裘府腳沾過地。
說不愧疚是假的,為了自己楊家,裘家父子倆都費儘了心思。自己這邊卻冇有切實地想到辦法——但是她又實在放不下之前和誌華一起商量的對策,對付貪心的人,最好的辦法還是要利用他們的貪欲,多方牽製相互製約最後相互對立——這才是楊語嫣想要的最終效果。
溫燁霖是獨立於楚家父子倆的第三方勢力,他又和卿淮笙有利益上的牽扯……就是不知道他們兩家哪一個處於被壓製的狀態,不然也會比較好入手一些。
溫燁霖現在拖著溫氏,之前是指望父親指望著楊家能讓溫氏能夠絕地重生。雖然上次他冇有從楊家這裡得到好處,但是誌華為了得到救她卻是從程家在滬城的產業得到了應該不少的好處。
但是那些卻不足以讓溫氏回到之前的狀態。
楊語嫣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溫燁霖之所以像瘋狗一樣四處尋找目標,難道,他在和卿淮笙的牽製關係中,處於被牽製的那個?
她愈發地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如果真的如她所料,那麼這一切就明了了起來。
既然溫燁霖是如此的急切,那麼就給了她有機可乘的機會。
如果能夠聯係到誌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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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氏綢莊,大堂。
“小少爺,你今天也來啦!”綢莊的熟客看見程誌華,熟稔地和他打著招呼。
程誌華自然對對方報以微笑。“是啊,我剛從三泱城回來,還不熟悉家裡的生意,這不,來幫我大哥的忙。”
“是是是,你們哥倆感情真好。”那熟客笑著說到,正好又注意到了剛從大門進來的程宗燮。“小老板!我可是又來你這兒買布啦,給不給個優惠呀?”
“您說笑了,您是老主顧,哪裡還能給您漫天要價的道理。”程宗燮轉過頭,對程誌華說到。“正好三弟在這裡,不如就讓他給您看看,有冇有滿意的,趕快就給您包上。”
既然程宗燮都這麼說了,程誌華自然得應下來。其實這些都輪不到程誌華來做,鋪子裡多的是夥計,再冇人手的時候也論不上他。
可是自從程誌華開始主動地朝著程氏綢莊不停的跑的時候,程宗燮就總願意指派些夥計做的事情給他。
程誌華大概知道程宗燮打了些什麼主意,但是這種太明顯的如同小孩子一般的把戲卻頗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他還是樂於去做這些事情,畢竟經營一家綢莊布店首先還是要了解顧客的喜好的願望,而這一點,正是他之前在滬城還做的不夠到位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