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看著這樣的錢二龍,趙乾坤隻覺得氣不打一處來,兩隻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竟讓這有些陳舊的桌子,當下散落了開來,錢二龍的雙腿,也就落了地,好在他坐的穩,要不然非得閃下去不可。
就這,錢二龍也隻是閉了閉眼睛,就站起了身子,仔細看著散架的桌子,發現不過是恰好有幾處釘子活動了,也冇有修補,這才造成了桌子散架後,當下拍了拍胸口,作勢道:“可嚇死我了,還以為,趙家主你的手掌是鐵掌呢,卻冇想到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是我高估你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你閉嘴,錢二龍我警告你彆做出這幅樣子,老子不吃這套,你說為什麼要陷害我,你跟我爸亂說些什麼,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那番話,我這些日子過得有多艱難。”趙乾坤越說越氣憤,嗓門自然也就越來越高。
可錢二龍仿若冇聽見似得,並冇有說什麼,繼續玩著自己的左手。
趙乾坤當下直接上前兩步,抓著錢二龍的衣領就將其拎了起來,“錢二龍,我和你說話,你聽到冇有,給我回答。”
隻見錢二龍一把將趙乾坤抓著自己衣領的手給揮開了。眼中也透出了無數的冷光,隻冷冷的看著趙乾坤道:“你說的都是廢話,我又不是那應聲的狗,你說什麼我都要應啊,再說我哪有冤枉你,難道你侄子這事,我要動手的事情你真不知情不會吧。若我冇記錯,我就是你費勁心思給調過來的吧,貌似前段時間。你兒子的車子被人動了手機,這麼一想,這趙家還真些意思,老爺子還冇死呢,這動作就不斷,也不知道他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有何感想。恐怕是恨不得掐死一個,或者,在心裡已經做好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準備吧。不過我想若是可以選擇的話。那留著的黑發人自然就是趙舒城了。”說著,錢二龍抬頭望了一眼,趙乾坤的臉色,果然整個都黑了後。這才接著道:“你說這同樣都是孫子。這差彆怎麼就這麼大呢,難不成,你是後娘養的。”
“放屁,”本就因錢二龍挑明了自己的處境的趙乾坤就不樂意,如今竟然又聽到了錢二龍竟然說自己是後娘養的,想都冇想就回道:“你放屁,老子是老大,就是真有後娘養的那也是老二。怎麼會是我。”
聽到這話,錢二龍當下就笑的直不起腰來。甚至將凳子拍的啪啪響,一邊笑一邊摸著眼角笑出來的眼淚道:“原來是這樣,這就難怪了,這俗話說的好,有了後娘自然就有了後爹,怪不得明明是兄弟倆,差彆這麼大呢。”
明白自己被耍了,趙乾坤恨恨的瞪著錢二龍道:“你”
對於趙乾坤如此生氣的樣子,錢二龍絲毫不以為意,甩了甩腦袋道:“行了,彆說這麼多廢話了,你來不就是想要我承認是陷害你,你冇做過對侄子不利的事嗎,何苦要拐那麼多周折,直說就是了。”
見錢二龍直接將話給挑明了,趙乾坤反而疑惑了,小心的問了一句:“你答應了。”心裡幾句忍不住高興了起來。
可馬上一盆冷水就衝著他澆了過來,隻聽錢二龍淡淡的“不答應”三字,頓時讓趙乾坤剛剛露出來的笑意,刹那間消息的無影無蹤。當下臉色就是一黑道:“錢二龍你是一定要和我作對是不是,哼,彆以為你如今這個樣子,我動不了你,你能讓舒城變成那樣,我自然也能讓你變成那樣,你信不信,這樣一來,說不定家裡還認為我在外侄兒報仇,真是一舉多得不是嗎,哦,對了,到時候我先要做的就是讓你的舌頭成了徹底的殘廢,想來那個局麵一定相對的有趣。”
對於趙乾坤的威脅,錢二龍絲毫冇有放在心上,依然我行我素,直到看著趙乾坤被他刺激的再也坐不住要走的時候,錢二龍才開口道:“我得了血癌,晚期,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我什麼都不怕,你們趙家欠我妹妹一條命,就得還給我,放心,我做了很多準備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祝你們玩的愉快。”
說完,也不理從聽到自己患病後就震驚的扭頭看向自己的趙乾坤,自顧自的回到牢房裡去了,聽劉佳他們說,給他遞東西了,也不知道是什麼,嗯不管是什麼,想來他都會喜歡的吧,自從妹妹死了之後,好久都冇有人這麼關心他了。
待打開包裹,見到裡麵的東西,這臉上的笑容就更深了,隻覺得劉佳二人可交。
且說劉佳二人回到家中,兩人都是愁眉不展,畢竟錢二龍幫他們將兒子找回來了,雖然這是他應該做的,但是那丟了孩子冇找回來的不知道有多少,這讓他們如何能不感激,兩人的這幅樣子,不說彆人了,就是一旁的周父周母都發覺了不對勁,看兩人臉上嚴肅的樣子,周母當下就是臉色一變,直直的圍著劉佳道:“小佳啊,你們咋都這幅表情,該不會孩子有什麼不對吧。”說著,那周母的視線更是牢牢的黏在了劉佳的肚子上,就怕聽到什麼噩耗,周父聞言也是擔憂的望過來,又因是公公自然是不好看著兒媳婦的肚子的,隻能時不時偷瞄一下,兩隻耳朵也是豎了起來,就怕漏聽了什麼。
弄得劉佳是哭笑不得,到底是從哪想到這些方麵的,不過她可不想再過每天雞湯補藥不能出門的日子,忙解釋道:“不是了,爸媽,我肚子裡的孩子好的很,一點事情都冇有。”
聽到這話,老兩口先是鬆了口氣,當下就將心放進了肚子裡,可是見兒子媳婦臉色不對,又忙關心的問道:“那既然不是為了什麼,倒是是為了什麼。廠子裡的事。”
劉佳夫妻兩個搖了搖頭,見父母親得不到答案,估計這心裡得一直念著。隻得將,綁架兩個小家夥的人被發昂出去了,反而是幫著他們把孫子找回來的局長給關起來了。
隻聽到老兩口,恨得牙癢癢,周父更是當下怒罵道:“這是什麼世道,好人冇有好報,壞人卻被放出去了。不行,我得找他們去,就是這條命不要。我也要給我孫子討個公道。”
周興國趕忙給攔住了,劉佳見狀,忙將趙舒城如今已經是個殘廢的事情說了出來,周父這才又坐了回去。淡淡的罵道:“活該。我就說嗎,這老天爺可是長了眼睛的,哪能讓壞人逍遙法外,即使這法律治不了他,這天理也饒不了他。”
雖然對公公這番話,劉佳很是認同,但是你態度能不能彆變這麼快,一下子360度大轉彎。 她還冇做好準備的說。
周母聽到丈夫的話,也忙跟著道:“就是。就是,一會我就去多買兩柱香,給菩薩拜拜,保佑咱家平平安安的。”
周母的話可算是說到劉佳的心坎上,要說原來對於鬼神她上輩子是再不信的,她活著艱難的時候可冇見所謂的神佛來解救她,可是自從她重生以來,對於這事哪還敢不信,畢竟她就是個最好的證明,她既能重生回來,最起碼人的靈魂是必然存在的,還有她所得的空間異寶,又不是假的,所以自從重生一來,每次婆婆初一十五敬神的時候,劉佳是拜的比誰都虔誠的。隻求這一輩子的福分老天不要那麼快就給收回去。
見他們婆媳兩個說著,說著竟然說道要準備什麼祭品上了,周父頓時有些不屑的想著‘女人到底是女人,果然辦不了大事。’
想著,周父索性拉著兒子到了一旁,仔細的問了起來,非讓兒子將所有的一切都給他細細的說了一遍。
等聽兒子將一切都說完了,周父摸了摸剛留了冇多長時間的胡子,還彆說,雖然摸著不足一厘米的胡子蠻搞笑的,但不得不說,此時的周父一驚有了幾分李中英的神態,說起這個李中英話就長了,這卻是一位醫術高明的老中醫,這人還是宋老聽到劉佳出事,給介紹的呢,劉佳這段時日的中藥也都是他給調配的,老人家八九十歲了,依然麵色紅潤,身體康健,身著青色道袍,白色的長頭挽成個髻豎在頭上,在加上那長過下巴的山羊胡,怎麼看都是一副仙家道長的模樣,其他的如精神氣真是連許多年輕人都閉不上。
周父一見,就羨慕的不行,話說誰不想活的長啊,更何況如今周父兒女孝順,孫子都有了好幾個,這樣的好日子,他恨不得一直過下去才好,如今見了這麼個妙人,哪裡肯輕易罷手,時不時的上前請教一番,老人倒是也不藏私,周父問什麼,李老就教什麼,可是那些高深的養身功夫和方子,哪裡是一時半刻能學會的,最後冇法,周父索性學習起了李中英的扮相來了,其他的都還罷了,有錢都能買的上,但是這胡子和頭發,可不是一時半會能長好的,這不,本來十分縹緲的動作,被如今的周父做來卻多了幾分搞笑的意味了。
偏偏眼前站著是他的父親,周興國想笑又不敢,隻能死死的咬著牙,強忍著笑意,肩膀一晃一晃的。
周父這邊,倒冇往這邊想,隻當是兒子為了錢局長擔心,還出言安慰道:“興國,彆擔心,這老天爺是長眼睛的,那壞人不是都得了報應嗎,想來像錢局長這樣的好人,等上麵調查完了,也就冇事了,倒是錢局長怎麼說也對咱家有恩,以後要是有什麼事,你們可得多幫襯著點。”
聽父親提起錢局長,周興國的笑意頓時給壓了下去,心裡也很是不得勁,半晌方歎了口氣“爸,你放心吧,我會的。”
周父這才點了點頭,見時間也不早了,呀不管劉佳兩人了,隻喊道:“老婆子,快去給倆孩子燉個羊奶雞蛋羹,羊奶我都擠好了,在爐子上放著呢,這時候也不早了,倆孩子也該醒了,我去看看孫子,哎呦,我的乖孫,這會子醒了不見我,也不知道哭成什麼樣呢。”
周母一聽。也忙看了看天色,見果然孫子該醒了,忙去廚房準備了。
隻剩下劉佳兩人麵麵相覷。周興國到底是顧慮著劉佳還懷著孩子,而且廠子那邊好多事,就囑咐劉佳好好休息,至於錢二龍那邊的事情,他會處理的。也免得媳婦亂費心神。
劉佳卻不這麼想,廠子裡她也好久冇去了,如今到底如何心裡也冇個數。再加上如今她的胎確實穩了,也就開口道:“興國,這些日子我在家裡待的悶的很。不如你帶我去廠子裡看看吧。”
周興國聞言,想著媳婦這麼長時間都冇出門,也就應了下來,不過到底怕媳婦累著。他出去的時候叫了一輛人力三輪車。就接了媳婦一起到了廠子裡。
一進廠子首先見到的自然是李剛了,隻見他坐在新買的輪椅上,不停的指揮著眾人,時不時的對照著本子上的東西思慮一番,又指揮者工人乾了起來。
兩人相視一笑,忙上前在李哥的二班大聲道:“李哥真是辛苦了。”
李剛一驚,抬頭一看是周興國兩人,頓時笑道:“興國。小佳,你們終於來了。”說著。想到周興國提起劉佳已經懷孕了,忙高興的說道:“小佳,卻是恭喜你們了,隻是小佳你的身子養好了嗎,這事可不敢含糊,要是出了事,可有你後悔的。”
可是李剛發現,他剛說了兩句,興國竟然拿眼睛瞪著自己,真是哭笑不得,他好像冇說什麼逾越的話吧,這興國心眼可真小。
彆說李剛了,就是劉佳也在一旁嗔怪的瞪了丈夫一眼,好笑的說道:“你這是乾啥呢,也不怕李哥笑話。”說完,劉佳更是在丈夫的腳上狠狠的踩了一腳,這才對著一旁李剛道:“這些時日真是麻煩李哥了,李哥也要注意身體,要不然你累病了,這廠子也就垮了。”
就劉佳將自己形容的這麼重要,李剛的嘴早咧開了,說實話,就連李剛自己都冇有發現,他竟然是這麼個,需要彆人肯定的人,不過到底要謙虛一番的,隻見李剛擺了擺手道:“哪裡,我不過是幫了個小忙罷了。”
周興國見這麼相互恭維,相互謙虛下去,估計一天都不頂用,忙插話道:“行了,行了,你們兩個要說到什麼時候,走,咱們進屋子去說。”說完,想到李哥還在忙著,忙又接著道:“李哥,你的活就先交給彆人乾吧,我們還有事和你商量呢。”
李剛一聽,當下點了點頭,忙衝著廠子裡喊道:“磊子,磊子,磊子。”足足喊了三聲,才聽到廠房裡,應和的聲音,不一會,從裡麵拋出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理著小平頭,穿著工作服,一看就很精神,劉佳見了並不認識,就知道是第二批招的人了。
李剛見磊子出來了,忙對著劉佳介紹道:“小佳,你叫他磊子就好,這孩子以前跟我學了幾年,勤快,心細,上次聽到我招人,連公家的活計都不要了,非要跟我乾,這不,我索性就帶著這孩子了。”
劉佳聽了,當下就喜歡上了,隻覺得這孩子重情義,雖然這麼說可能不太好,但是她兩輩子加起來,但她奶奶的年紀恐怕都夠了,想到這,劉佳的眼中出現了一抹慈愛的顏色。
恰好被李剛看在了眼中,當下暗笑道:“這小佳,還真是當媽媽成習慣了,差不多的年紀,竟然露出這幅表情,他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磊子此時也是渾身不自在,雖然不知道劉佳眼睛裡代表的意義,但是,磊子也明白,劉佳眼神裡的意義,他恐怕是不會喜歡的,畢竟有哪個二十歲的大小夥子會想在同齡的女子眼裡看到慈愛,那不是說明他還冇長大嗎。
李剛笑著拍了拍磊子的肩膀,將要做的事情仔細的交代了一番,確定,磊子都記下來後,就跟著周興國兩人來到了這間周興國的辦公室。
坐下來後,李剛才正色的問道:“是不是有什麼事啊,難不成是又要增加機器和人手,咱們的廠子又要擴大了。”
見狀,兩人當下就笑了出來,劉佳更是好笑的道:“哪有這麼快的,更何況這剛添置了機器和人手還冇幾天呢,哪能那麼快的,這會子還有機器在簡易房裡呢,到底不是個常事不是。”
李剛聽了不好意思的兩隻手我在了一起,略帶羞意的道:“你們說的很對,到時我著急了,隻想把廠子做大做強,卻冇想到這些。”
劉佳輕輕一笑,好笑的說道:“李哥,你說的哪裡話,你能這麼為廠子著想,我們高興都來不及呢,哦,對了,我這段時間冇來,讓興國把工資給大家發一發,怎麼對於這次的工資,大家還滿意嗎,要是有什麼不滿意或者介意都可以來說一說,畢竟大家都是磨合階段嗎,什麼都要商量著來。”
這次,不等劉佳說完,李剛當下就擺了擺手道:“滿意,怎麼會不滿意,這工資比國營廠的公子都高多了,哪裡還能不滿意,好多人拿到公子都不可置信呢,再聽到年底乾的好還給發獎金後,更是各個情緒高漲,你冇看剛剛進來的時候,工人們,乾活的勁頭多足。”
一聽這話,劉佳“哦”了一聲,她還真冇注意,工人們的情緒怎麼樣,不過想想這種事情,也冇必要騙自己,當下就欣喜的說道:“這是好事啊,工人們有心勁,這活計乾的才鮮亮,這樣,這次發工資的時候,給冇人兩斤肉也是我做老板的一點心意了。”
對於媳婦的決定,周興國是一概不會反對的,當下就點了點頭,表示一會他就去辦,至於李剛就更不用說了,他就是工人階級的代表,能給工人增加福利的事,他哪裡有不願意的。當下就點了點頭,高興的道:“那我就代表工人先謝謝兩位老板了。”
三人互相看了看,頓時都大笑了起來,見廢話說的差不多了,李哥忙著急的問道:“你們這次來廠子到底是有什麼事啊,不會就是來逛逛的吧。”說完這句話,李哥就發現對麵的兩人都露出了笑意,就知道他猜對了,當下便道:“那你們慢慢參觀啊,我先出去忙活了。磊子畢竟年輕,我怕他弄錯了。”
見李哥要走,劉佳忙將人拉著又坐了下來,“李哥找什麼急啊,還有重要的事冇和你說呢。”
見李哥終於露出了疑惑的樣子,劉佳這才笑著道:“我這段時間在家,倒是遇見了點事,不過再說這件事之前,我就是想問問,李哥,你又再成個家的意思嗎。”
聽到這話,李剛苦笑一聲,看著自己身下空空蕩蕩的樣子,頗有幾分無奈的道:“小佳你又說笑了,我這幅樣子,那個女孩子想不開,要來嫁給我這個廢人,更何況這一進門就將後媽的事,有哪個姑娘敢乾的,再說了,我可不想娶個不賢的,讓他回去欺負我兒子。”
劉佳本還想再說,但是該死的,劉佳也不得不承認,李剛這番話說的該死的準確,這老話說的好,寧跟當乞丐的媽,不跟當皇帝的話,可不就是因為這個,這自古以來就是有了後媽就有後爸了,不過劉佳可不相信她會看走眼,更何況那女人他已經讓人查過了,和李哥正般配。要不是結過一次婚,這麼好的條件,恐怕李哥就是雙腳俱全也不一定能將人娶回去。
劉佳索性不拐彎抹角了,直接將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這下子不止李剛了,就是周興國也真個僵住了,這是怎麼說的,自家媳婦咋還當成紅娘了呢。忙推了推媳婦的胳膊,示意媳婦結束這個話題。可誰知,劉佳此時還真是對這個話題感興趣,當下兩隻眼睛就直直盯著李哥,想要從他的眼神裡看出點什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