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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成長的代價

2025-11-08 作者: 歐陽鋒

  兩天後,上午九點鐘的樣子,琺國海濱城市加萊,在臉部做了一番手腳的郎戰,僅僅揣著一支手槍,走進了難民營。加萊難民營,本屬於一處非法難民聚集地。而在歐米國家決定接受中東難民後,這裡,就成了一座難民中轉站。來自中東的很多難民,以這座難民營為臨時中轉站,以期待能夠得到鳥國政府的允許,通過海底隧道進入鳥國。

郎戰之所以選擇孤身行動,不相信法國警察的能力是一方麵,再就是考慮到嫌疑人的危險性,他認為,單獨行動反而更具隱蔽性和突然性。

13號當晚,浪漫之都遭遇恐怖襲擊的時候,加萊難民營曾發生大火。大火焚毀了不少建築,郎戰徜徉在難民營裡,入眼所見,一些有明顯燒灼痕跡的地方,一些白人和黑人還有一些有著明顯中東特色麵孔的人,正在合力搭建帳篷之類的簡易住所。在一家非常簡陋的便利店,郎戰問櫃台後麵的店主:“有榴蓮嗎?”

  店主是個中東人,聽見這話,他眼睛眨了眨,反問:“要印尼口味的還是大馬口味的?”、

“暹羅的有嗎?”

  中東人一邊回:“有的有的,”一邊探頭四下看了看。

“放心吧,冇人注意我,”郎戰說,將安東尼的照片拿出來,遞給他,說:“這個人見過嗎?”

  中東人仔細的辨認一番,說:“有印象,但是好長時間冇看到他了。”

  “他應該就在難民營裡麵,我需要具體的位置?”

“這需要時間。”

  “我今天晚上再過來。”

“晚上這裡並不安全。”

  郎戰多看了中東人一眼,眼睛開闔間,寒芒迸射。

中東人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後退一步,低聲說:“先生,我知道了。對了,我這裡晚上隻會經營到八點鐘。”

  晚上七點半鐘,郎戰再次來到售賣店,並用五歐元的價格,從中東人手裡拿到了一包煙。

  這個中東人正是琺國警方的一個線人,他賣給郎戰的那包煙裡麵,就藏有安東尼的藏身地點等信息。郎戰並冇有立刻動手,而是先去安東尼藏身地點——一座教堂踩點,將教堂附近的路徑等情況摸透後,施施然離開。

  晚上十一點左右,當郎戰棲身於加萊市內一家旅館的時候,中東人的便利店進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中東人被弄醒的時候,入眼,是一片刺眼的燈光。看到一張陌生的白人男子麵孔,中東人掙紮著張嘴欲喊,才發現,自己不僅雙手被綁了起來,嘴巴也被膠布給封住了。他驚恐的轉頭看,看到了一邊熟睡的妻子和女兒,心神稍安,轉頭朝白人麵孔連連點頭,眼神裡滿是哀求之色。

白人男子頭上戴著一頂複古禮帽,隻露出半張臉,他不帶一絲感情~色彩的說:“我今晚不想殺人,告訴我,晚上來得那個人,你給了他什麼消息。如果你答應,就點點頭。否則——”白人男子說著,右手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支小型的注射器。

郎戰不知道的是,從他進入琺國軍營開始,他就被人盯上了。跟梢他的人利用一架小型的無人機,將他在軍營外的行動儘收眼底,然後又跟到了加萊。而他的改裝易容,也未能騙過對方的眼睛。

次日,中午十一點左右,正值難民營人流量最大的時候,郎戰開著一輛福特車,出現在教堂外。

  冇有人會想到,信奉***教的安東尼,會在一座天主教教堂裡麵擔任廚師一職。這也是郎戰要提前踩點的原因。

教堂裡,幾個剛剛做完祈禱的黑人正往外走去,同時,一個黑人神父走走出告解室。看到郎戰,應該是以為郎戰想要告罪吧,他又走回了告解室裡麵。

幾分鐘後,當他冇能等到郎戰,他走出來,看到空無一人的教堂,眉頭微蹙,自語:“奇怪,人呢?”

  教堂的廚房內,作廚師打扮的安東尼正在切著洋蔥,忽然,他停下手上的動作,向門口看去,問:“先生,您找誰?”

  郎戰看著他,不接話,繼續往前走。

“站住!”安東尼忽然就緊張起來,他抓著刀指向郎戰,喊。他喊話未必,眼前一花,他大驚,右手亂揮,左手抓向胸口。他的左手手指才碰觸到胸口的****,右肩劇痛,張嘴欲喊,左肩劇痛、後頸一麻,然後,他驚恐的發現,自己居然發不出聲音了。不僅如此,“當啷”聲中,他雙肩脫臼,右手的菜刀掉在地上。

  郎戰飛快的卸掉他的雙肩關節,又一指戳中他後頸處的“啞門穴”,讓他暫時的喪失了發聲能力。然後,郎戰飛快的扯掉他身上的圍裙,又將他身上的外衣扯掉,讓他身上的****全部暴露在空氣中。

“人形**?名副其實哪!”評價了一句,郎戰雙手扯動,飛快的將這件**背心解下來,就放在案桌上,然後又幫他穿上外套,右手抓著他的褲腰帶,將他往外推去。

  黑人神父看到安東尼和郎戰,又見安東尼一臉痛苦表情,眨眨眼睛,朝郎戰大聲喝問:“你是誰?”

郎戰早有準備,從身上掏出琺國警方開具的逮捕令,拍在一張桌子上,說:“我們懷疑安東尼和浪漫之都的暴恐案有關,請他回去協助調查。你如果有疑問,可以去向警方核實。”

  “暴恐案?安東尼?!阿門!”

不管黑人神父,郎戰將安東尼帶到了外麵,不過,就在他準備將安東尼押到車上的時候,他眼睛眯了眯,一拉安東尼,拽著他奔向前方的一片棚屋區。

  教堂斜對麵是一家超市,超市門口,本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副眼鏡、左手拎著一隻皮包的白人男子,在郎戰拉著安東尼飛奔起來的時候,他右手大拇指一按無名指上的戒指,然後轉身的時候從腰間掏出手槍,快步追了上去。

“轟隆隆!”郎戰開過來的那輛福特車忽然劇烈的爆炸起來。爆炸驚嚇到了四周的行人還有商家、店員,有尖叫聲響起,附近的道路和街麵上登時亂成一片。

  “安東尼,殺你滅口的人來了,不想死,就配合一點!”郎戰用鳥語說,拉著安東尼左拐右拐,在棚屋區間穿梭。

安東尼好幾次想要躺地裝死,可是被郎戰在腰上拍了一下後,他隻覺得雙~腿好似失去了知覺似的,然後,居然想停都停不下來了。一追一逃,很快,到了難民營的東邊邊界。忽然,郎戰一拽安東尼,緊跟著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將他踢進棚屋內,飛快的掏出手槍,朝追過來的白人男子瞄準。

  白人男子始終緊緊的盯著他,見狀,身子一個彆扭的扭動,閃到了一間棚屋邊上。

郎戰不再退,反而迫了上去。白人男子見狀,嘴角一咧,忽然往斜前方一撲,左手虛提,左手拇指按下了包帶上的一個按鈕。

  “咄咄咄——”有點沉悶的槍聲響起,原來,他的皮包居然是一款隱蔽性極強的武器。

白人男子身形才閃動,郎戰身子一斜,從前衝姿勢已經變成了側對對方。有子彈從他身後呼嘯而過,他甚至嗅到了子彈和空氣摩擦發出的硝煙味。而從白人男子的視角,他隻覺得對方的身影忽然變得不那麼真實,然後自己精心準備的集火就落了空。“有點道行,”白人男子低聲咕噥,腳下不停,右手連扣扳機,三顆子彈先後離開槍管,呈品字形飛向郎戰。

  郎戰身子忽然往斜前方猛的一衝,右手也扣下了扳機。

兩個人的對射就此展開,兩人四周,一些棚屋內的難民本還探頭探腦,見狀趕緊緊閉門戶。至於行人,在白人男子的皮包開始噴吐火舌的時候,他們就飛快的逃離這片區域,不少女子還發出了一聲聲尖叫。

“嘟嘟嘟——”遠方響起了警笛聲,白人男子稍顯狼狽的撲入一條棚屋間的巷道,喊:“加百列,我是保羅大帝,你死定了!”然後猛的撞開一間棚屋簡易的牆壁,在幾聲驚呼和叱罵聲中,踢倒屋內的主人,閃身離開。

  “保羅大帝?又是你!”郎戰記住了這個名字,跑回之前的棚屋,將安東尼從裡麵拎了出來。

  

三天後,在一艘琺國軍艦上,蘿莉將平板電腦遞給他,說:“你好像被琺國人利用了。”

電腦上是一條鳥語新聞,講的是琺國人開始清理加萊難民營內的非法建築,用的理由,則是幾天前發生在那裡的槍戰——“……難民私自搭建的棚屋建築,已經嚴重影響到了難民營的正常秩序……”雲雲。

  郎戰掃了一眼,將電腦推還回去,說:“管他呢,琺國人冇有賴賬,這筆交易我就不虧。”

“隻是苦了那裡的難民。”

  郎戰看著蘿莉,忽然笑了,說:“你好像找回一點以前的自己了。”

蘿莉臉一紅,說:“同情弱者,這是正常人都該有的感情吧?”

  郎戰咧咧嘴,冇再說什麼。有的時候,一個人靜靜的躺在床~上的時候,他回憶過往,也會對現在的自己感到陌生。不過,隻要想到還在沉睡的奎安娜,他覺得,也許這才是真正的自己。

人,總是要長大的。而成長的過程中,誰知道會遭遇什麼呢?不想被殘酷的現實所淘汰,那就努力的去適應吧!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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