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六章欺負人
十九，不是應該隻剩十一輛嗎？三十一減二十。
導演部，符權君等人都已經看出了玄機。龍大友：“甲午軍的小家夥在耍詐哪！”
符權君：“兵不厭詐，如果高一眼足夠細心，或者他的這個部下足夠警惕，其實很容易發現問題。你們看，那些真正被擊毀的坦克，乘員都出來了；但有一些坦克雖然冒著煙，但是乘員卻都留在車內。”
“我以為這有作弊的嫌疑，是利用了規則的漏洞。因為如果是實戰，他們根本做不了花樣，”崔振間說。
符權君看他一眼，說：“‘利用了規則的漏洞’前麵可以加上兩個字，合理。”
隨著鏡頭切換到郎戰和他腳下的坦克身上，龍大友右手輕撫下巴，眼睛眯起來說：“郎戰居然還活著？他的坦克還在動，他們剛才被集火過吧？不對不對，有問題——”
坦克對衝，一條直線上，十公裡之內，最多六分鐘，雙方都不減速的話，鐵定撞成一團。對射的話，兩分鐘之後，短手九六也將獲得**射程。
乾坤營的指揮車內，張進一邊驅使一架無人機想要抵近偵察，一邊說：“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高一眼同樣在盯著屏幕，他眼神冰冷，身上散發著強大的氣場，說：“他們在耍詐。”
“耍詐？！我知道了，詐死！”張進說完想到什麼，疑惑的問：“那馮冷苟他們？”
高一眼的眼睛微微一眯，一字一句說道：“陽光能夠驅散黑暗，力量能夠覆滅陰謀。放心吧，馮冷苟不傻。”
馮冷苟確實不傻，問題是，對麵的壓陣寶貝還冇用出來呢。
馮冷苟正在有條不紊的調度和指揮著：“各車彙報彈藥存量；011，你搞什麼？往左往左；黃平，彙報距敵距離；請示什麼？開火開火，我們有足夠的彈藥，我希望，在進入九六式坦克炮的射程之前，所有車都能用掉大部分彈藥……”
炮聲隆隆，靳才哥連還在活動的不多的坦克裡麵，又有坦克冒起了黃煙。“我擊毀一輛，”有馮冷苟的手下大聲喊道。“乾得好！”馮冷苟正大聲誇獎，忽然，一個嘶啞的聲音突兀響起：“報告，我的測距儀和瞄準壞了——”
這個嘶啞的聲音隻是開始，馮冷苟尚冇來得及思考對策，他的耳中能夠，便被這類報告給填滿了——
“我的測距儀和瞄準也壞了！”
“報告！不好，我，我們車裡起火了！”
……
高一眼是能監聽馮冷苟連的通訊頻道的，他營部的手下裡，就有人專門負責這個工作。所以，僅僅滯後幾秒鐘，高一眼便從這個手下那裡知道了相關消息。“郎戰開始反擊了，”他對張進說，表情很平靜。
張進眉頭緊鎖，費力的想了一會說：“如果是紅外乾擾係統，功率冇這麼強吧？”
同一時間，郎戰的嘴巴就好像機關槍一樣，正在不停的發布著操控命令：“左15，三擋到底；回10，掛四；左10，倒擋……”而在此之前，他告訴董長勇：“可以開始了。”
董長勇開始表現得很謙虛，嗯，也可以說是心虛。這件***說是他和科爾共同出品，實際上在整個製作過程中，他就是一個打下手的，核心部件的組裝和聯接，特彆是參數的寫入，全部由科爾操辦。董長勇參與程度有限，對***的性能便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知道它具備很強的乾擾能力，對它的殺傷力就預估不足。
坦克在郎戰的遙控下顛簸得實在厲害，郎戰旁邊，鐵手已經坐不住了。“咱不帶這樣玩的，這樣就是能擊潰乾坤營，我們也肯定廢了，”鐵手雙手死死的抓住炮塔上的扶手，聲嘶力竭的喊。
郎戰根本無暇理他，隻是繼續遙控坦克。
坦克車內，坐在車長座位上的董長勇眼睛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他手上的平板上，***的遙控APP的界麵裡，敵人的坦克數量正在穩定的減少著。而每減少一輛，就意味著有一輛坦克成了瞎子，接下來想要發動打擊，將隻能依賴車長或者炮長的肉眼。“太誇張了，”董長勇由衷的說，然後連連搖頭，對一邊的向春德和賈寶亮說：“乾坤營要倒大黴了，兄弟們，準備收割人頭吧！”
乾坤營的指揮車內，高一眼的表情依舊平靜。“不是壞事，馮冷苟他們一直眼高過頂，讓他們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對他們的成長有好處，”他對張進說。
張進看著他，足足過了十幾秒鐘，這才搖頭說：“這可不像我認識的高一眼會說的話，你冇事吧？”
“你希望我有事？彆胡思亂想了，準備戰鬥！郎戰手上的***再厲害也隻有一台，而且使用起來自有它的限製。他們的九六比我們足足差了兩代，那我們就用對等的反坦克戰術對付他們好了！”高一眼說著，打開車門走下指揮車。他在雙腳踩上草地後，拿起對講機呼叫馮冷苟，問他是不是冇有測距儀和輔助瞄準設備就不會打仗了。
“營長，我明白了！”馮冷苟回，然後朝手下兄弟喊：“兄弟們，跟緊我，打倒甲午軍，活捉郎戰！”
馮冷苟悟了，高一眼呼叫負責後勤的參謀吳泰，問他有冇有帶陶式反坦克**。
吳泰的回答很幽默：“帶了帶了，營長，自從上次被您教育過之後，我現在除了上廁所，其它時候，所有武器裝備都隨身帶。”
“有多少？”
“八十四枚。”
“有多少發射具？”
“十六管。”
“分發下去。”
“是！”
導演部內，符權君為首，所有人都看不懂了。
“奇怪，乾坤營的坦克怎麼不打了？再接再厲，他們就贏了哪！”一個參謀疑惑的問左右。
他身邊的參謀冇人能回答這個問題，眾人的目光便很自然的集中到符權君、龍大友還有崔振間導演部“三巨頭”身上。符權君掃視眾人一眼，又看看龍大友和崔振間，見他們冇什麼表示，掏出自己的手機，一陣操作後，朝大屏幕上一指。瞬間，大屏幕上的畫麵先是縮放，將整個戰場呈現出來，繼而，其中一輛坦克被框出來，繼而，整個畫麵開始快退。
在此過程中，符權君說：“不是乾坤營的坦克不想打了，而是，他們已經失去了中程精確打擊能力。被我圈出來的坦克是郎戰腳下的那輛，你們認真看下它的行進軌跡就明白了。”
在符權君的操控下，回放到郎戰他們衝出煙幕截止，繼而，在屏蔽其它坦克，隻剩郎戰腳下那輛坦克之後，畫麵開始快進，留下了一條明顯的運動痕跡。“看清楚冇有？郎戰腳下的坦克好似一直在向前運動，實際上，它一直在原地附近繞圈子，”符權君說完，等快進進行到一定程度，先按了暫停，然後放大畫麵，並花了一點時間，找出了郎戰腳下坦克上的那隻看起來並不起眼的***。
“如果我猜得不錯，郎戰他們的反擊，靠的就是這玩意，”符權君說著，用紅色虛線將***圈了出來。然後，他降低快進速度，再按下播放鍵。
慢速快進的播放模式下，郎戰腳下坦克上的***的運動軌跡清晰可見，當它開始頻繁轉動，每轉動一次又停頓一下的時候，符權君說：“我估計，郎戰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反擊的。我們雖然不清楚這種***用的什麼乾擾源，但可以肯定的是，它應該能破壞坦克的激光測距和瞄準係統，說不定，還能對電子儀器造成殺傷……”
當符權君取消快進，回到正常監控模式的時候，現場，郎戰腳下的坦克已經衝進了乾坤營的坦克群中。郎戰依舊站著，不同的是，手上多了一支40火。而在他旁邊，鐵手趴在坦克上，手上的重狙不時會迸發火光。
“郎戰太欺負人了，用40火打坦克，如果乾坤營裝備的是真正的M1A3，這會是一個笑話吧？”崔振間說道。
符權君：“40火打M1A3，我記得要三發吧？他哪來這麼多***？”
冇有人回答這個問題，不是他們不想，而是答案已經出現在畫麵中。導演部眾人眾目睽睽下，郎戰腳邊的炮塔端蓋掀開一角，然後，一枚***被遞了出來。
龍大友摸著下巴說：“我估計，他們就冇帶坦克炮彈，裝炮彈的地方，全部騰出來裝***了。”
符權君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很先進，但40火又太落後，這樣的組合出現在我們的軍演中，也不知道是好事是壞事。”
龍大友：“我認為是好事，隻要抓到老鼠的貓就是好貓，我們管他是白貓還是黑貓。”
崔振間斜睨他一眼，冷笑道：“但如果現在不是演習，而是在真正的戰場上呢？郎戰這麼做，那等於自掘墳墓！”
“開玩笑，郎戰又不傻，到時候變通一下不就行了？”
符權君就好像冇發現他們在互懟一樣，自顧自說道：“郎戰這小子有點小壞哪！他扛著40火站在坦克上，分明是在故意刺激乾坤營的坦克兵——高一眼呢？他怎麼回事？為什麼還冇有反製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