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九章舉劍
“什麼情況？”
“這究竟是在拍電影還是在打仗？要是拍電影的話，這特效做得也太逼真了。”
“不對，如果是拍電影的話，特效隻需要捕捉一下演員的運動軌跡就夠了，其它的全部由後期製作完成。兩個可能，要不，加百列走的是傳統特技路線；要不，這根本就不是在演戲，而是——真槍實戰。”
“前麵的兄弟，你說加百列在打仗嗎？他中彈的一幕是實拍？”
“美女主播，你說清楚啊，是不是在拍電影？”
……在仁國的網絡上，從天使島開始，郎戰就是個傳奇般的存在。而後來的中山島之戰，因為戰爭直播的關係，更讓他名聲大噪，成了不是明星的最大明星。大明星最顯著的標簽是什麼？人氣，也就是流量。人氣這東西看起來虛幻，但是在某些特定的時候，它確實能夠爆發出巨大的能量，比如現在。
得益於口碑和網絡傳播速度，冇過多久，“畢奎琳”直播間就人滿為患，而且，人流量正在以翻倍的速度遞增著。
燕京，龍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總部大樓內，技術總監黃一鳴著一身西裝，一邊正優哉遊哉的喝著咖啡，一邊無所事事的逛著龍城直播平台下麵的直播欄目和房間。“今天看來又是平凡的一天，”他自語著，剛放下咖啡杯，麵前的手機響了起來。電話是公司的ＣＥＯ林峻埏打來的，他不敢怠慢，趕緊拿起手機選擇接聽：“林總你好。”
“黃總監，你在公司嗎？”
“在。”
“那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雖然隻是短短兩句話，黃一鳴已經能感覺到電話那頭的林峻埏心情極好，他正感到奇怪，林峻埏繼續道：“黃總監，這是我們所有龍城人的驕傲，這意味著，從今天開始，我們已經超過所有的競爭對手，一躍成為國內單日流量最大的直播平台——”
黃一鳴聽到這裡，總算明白了事情的由頭。激動是難免的，但更多的是疑惑。因為在此之前，單就流量而言，龍城不過勉勉強強擠進前十而已。林峻埏此時應該在家裡，或者在某個會所裡，甚至可能在哪個旅遊景區或者某個情人的床上。那麼，他是如何知道流量暴增這件事的？黃一鳴身在公司，真發生這樣的情況，手下人難道不應該第一時間報告給他嗎？黃一鳴想著，趕緊將電話交到左手，右手在屏幕上一陣劃拉，先調出後台數據，再找出實時流量這個項。當一組長長的數字出現在他麵前，饒是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卻還是被震到了。對麵的林峻埏在說些什麼，他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他的眼睛裡，隻剩下那些可愛的數字——“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他先是默默念道，念到千萬的時候，實在冇忍住，發出了聲音。
對麵，林峻埏在電話裡聽到，哈哈大笑起來：“你在查看實時數據？黃總監，這麼說如果我不打這個電話，你還不知道我們已經拿下了新的實時流量記錄？”
“是的，林總。林總，您聽我說，我們的實時流量創下紀錄，這確實令人激動，可是，可是現在還不是慶功和高興的時候，我們的主機數量有限，隻怕，隻怕承受不了這麼大的數據流量——林總，我有個請求，我需要您賦予我更多的權力，因為我覺得，這是我們龍城的一次機遇，可遇不可求的機遇，如果我們把握好了，那麼我們龍城從此絕對可以做到一家獨大——”黃一鳴畢竟是搞技術的，也許會一時熱血衝腦，但絕對不會長時間亂了方寸。
“黃總監，我不懂技術，技術上的事情，你看著辦就行。放心，隻要能保證那個‘畢奎琳’直播間正常，其它的一切都好說——行行，你去忙吧！”
黃一鳴掛了林峻埏的電話，正準備梳理一下頭緒，麵前的對講機中有一台響了起來：“總監，您在嗎？１６號主機溫度異常。經查，係‘畢奎琳’的直播欄目出現超流的問題，我們已經對它進行了分流處理，不過效果不大。不知道是技術故障還是其它原因，她房間的觀眾數量超過平時百倍還多……總監，我請求對‘畢奎琳’實施技術性重啟——”
所謂的“技術性重啟”，其實就是通過斷網把當下觀看直播的網友給清出去。黃一鳴一聽登時急了，拿起對講機就大喊道：“張劍？”
“總監？”
“你知道自己在乾什麼嗎？”黃一鳴用這句話讓張劍失聲之後，拿起另外一隻對講機，捏住送話鍵喊：“技術部的所有人聽著，從現在開始，除了十六號服務器，從一號服務器開始，進行清掃工作，對那些觀眾不超過一千人的房間進行勸停處理——”
“總監，這樣會引發糾紛的，要是主播們要求賠償——”有技術人員提出質疑。
“那就賠償他們！兄弟們，知道嗎，我們現在正在創造曆史。好了，開始工作，從一號服務器開始，隻要清掃乾淨，立刻與１６號服務器並網。另外，請網管們和客服們立即行動起來，用私聊的方式去勸說那些在‘畢奎琳’房間的網友少發彈幕……”
韃靼宮，畢奎琳臉上依舊淚流不止，但是神情卻變得決絕起來。“如果加百列真的死了，那就讓他因為我的視頻短片得以永生吧！”她自言自語著，調度現場的無人機，開始追求最好的拍攝角度。
即使是－８倍的速度，四顆子彈從飛離槍口到抵達目標，時間也不會超過一秒鐘——實在是郎戰距離獨棟大樓太近了。任俊衝了出來，他感受不到四顆子彈的飛行軌跡，卻能通過之前的槍聲來判斷事情發展到了哪一步。槍聲餘音嫋嫋，郎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他知道自己趕不上了。“啊！”他張嘴發出一聲慘叫，眼角崩裂，有血流了出來。如果郎戰真的死了，不管這樣那樣的原因，對於他們未央宮保鏢來說，都是莫大的恥辱。
“總指揮！”“郎隊！”與此同時，有幾個龍旗和幾個戰狼也衝了出來，其中一個龍旗，跑了兩步之後直接跳起來，然後將自己扔向了郎戰。
也是韃靼宮，不過是地下的某個房間，副總統忽然打了個寒噤。她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心神不寧的左右看看，說：“奇怪，我忽然覺得有點冷——”
房間的門口，秦老爺子坐在那裡，他本來在老神在在的做閉目養神狀，在副總統站起來之後，他先是皺了皺眉頭，然後將右手拇指與中指還有食指搭在一起撚了撚。撚了兩下之後，他臉色大變，睜開了眼睛。
仁國南方，一座被綠色完全覆蓋的山上，荊軻背著一個雙肩包，正沿著一條長滿青苔的石階路往上走著。忽然，他毫無來由的一陣胸緊氣悶，左腳虛踩，失去重心，差點就從石階路上滑了下去。以他的能力，調整回來倒不困難。隻不過，在調整回來後，他知道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這種變化，停下來擰眉想了想，自語道：“按時間算，應該和郎戰與肇始龍有關。難道說，肇始龍真把郎戰怎麼樣了？不應該，肇始龍的功夫雖然不錯，但缺少實戰經驗，而且缺少殺氣，應該贏不了郎戰。是郎戰殺了肇始龍？更不應該，我和肇始龍之間又冇什麼盟誓，他是死是活，和我的關係都不會太大……”
回到現場，就在任俊等人感到絕望的時候，郎戰終於有了動作。達摩克利斯之劍被他從腰間拔出，然後被他舉了起來。
獨棟高樓裡，中年男子正滿頭大汗的驅動杯子裡的血液向古舊物件飛去。古舊物件“東南西北”四個仁國古字上，“東西北”三個字都閃爍著一層紅光，有蒙蒙光暈逸散。“南”上麵卻沉寂一片，中年男子驅動的血液接觸到它，不是滲入進去，而是從上麵滑過。滑過去之後，不知何故，本來充滿活力甚至會跳躍的血液便開始凝固且開始變黑，明顯廢掉了。中年男子本來又接了半杯血，此時用得已經隻剩十分之一，這正是令他滿頭大汗的原因。“不應該啊，他現在明明處於昏迷狀態，”中年男子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實時畫麵，自語道。下一瞬，當他看到屏幕上那支看上去有點模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他怔了怔，感覺到一絲不妙。他還在發怔，達摩克利斯之劍的劍尖開始向四周散發金黃色光芒。當他看到金色光芒的那一刹，他隻覺得心口劇痛，然後情不自禁的一一張嘴，嘔出了一口心頭血。“嘣嘣嘣——”有清脆的炸裂聲響起，古舊物件上“東西北”三個仁國古字全部出現裂紋，散發出來的光暈也一下子消失無蹤。古舊物件發生的變故讓中年男子看得目瞪口呆，而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古舊物件已經光華散儘，真正的成了一件顏色晦暗的老物件。“我的天機羅盤！我的天機羅盤！”中年男子嘶聲喊著，撲了上去。
郎戰還趴在地上，他除了舉起達摩克利斯之劍，並冇有其它動作。然而，當一團金黃色光芒在劍尖上綻放開來的時候，不管是現場的任俊、那些戰狼、龍旗，還是韃靼宮的畢奎琳，亦或千萬電腦或者手機前的仁國網友，他們都產生了一種非常玄妙的感覺，認為這場仗，郎戰和克雷米亞一方已經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