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老頭子
僅僅過去一刻鐘左右，老年男子正在與某人通電話，耷拉著肩膀的劉一權從外麵走了進來。可樂見狀大喜，看看老年男子，再迎過去，說道：“大師兄，天涯何處無芳草。”
“但顧長書隻有一個，”劉一權應，抬起頭來，臉上古井不波，眸子深處，卻似點燃了兩簇火焰，紅得瘮人。他徑直走到老年男子身邊，等他把電話掛掉後說：“師父，我遇到了圖拉警官，他告訴我，他們的刑偵人臉識彆專家已經斷定，那個人就是加百列。加百列確實易容了。”
“怎麼冇去少林莊園？”老年男子問。
劉一權微微低頭：“師父，我錯了。我，我不該這麼衝動。師父，加百列此人非死不可，還請師父和師兄弟們幫忙。”
老年男子盯著他看了一會，說：“三件事——首先，搞清楚他此行目的；其次，這件事我們不宜出手，把消息送回國內就行了；最後，去找布安諾，告訴他我能幫他找到加百列，讓他拿西區的市場來換。”
“師父？”
“立刻執行！”
次日，就在郎戰再次給顧少林施針的時候，老年男子帶著劉一權和可樂，在仁國文化街一間茶樓的五樓包間內見到了布安諾。布安諾也不是一個人來的，在他身後，並排一字站開四個人，其中兩個身形格外彪健，頗有健身教練和拳擊手的Ｓｔｙｌｅ。
雙方寒暄過後，布安諾叼著一根雪茄，用鳥語對老年男子說：“老貓，我之所以親自過來，有兩個目的。一，我想確認你是不是真有加百列的信息；二，西區市場，你確定你吃得下？！”
老年男子原來叫做“老貓”，這個綽號聽起來非但冇什麼戾氣，反而呆萌氣十足。隻是，這真是老年男子真實性格的寫照嗎？老貓和布安諾對視著，右手忽然晃了晃手上的茶杯，低頭看了一眼後用鳥語說：“布安諾，我們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你覺得，我是個信口開河的人嗎？”
“老貓，你知道的，我從來不相信你們仁國人。而且，你知道約書亞的事情對我打擊有多大。我可以讓出西區市場，甚至，我可以讓手下幫你們聯絡那些中間商。但是，你們不僅需要幫我找到加百列，還必須幫我乾掉他。”
老貓搖頭。“布安諾，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加百列有仁國軍方背景。所以，我給你他的位置，這已經是極限了。我們的根畢竟在仁國，我可不想成為仁國軍方的通緝對象。你應該知道，這樣的結果，無異於被貴國中情局列為全球通緝犯。”
布安諾看著老貓，過了一會說：“那太遺憾了！”然後，掐滅雪茄，站了起來。老貓往椅背上一靠，老神在在的說：“布安諾，機會隻有一次，你確定？”
布安諾笑笑：“死的加百列確實價值整個西區市場，但活的——”說完擺擺手，轉身就走。
布安諾一行走得果決，等他們的車子消失在高樓大廈後麵，劉一權放下窗簾，問老貓：“師父，為什麼拒絕他？他們加上我們，加百列鐵定活不了。”
老貓喝了一口茶，不疾不徐的說：“誰接這個任務？你還是可樂，或者，你們一起上？你覺得，你們加上布安諾的四大金剛，就一定能夠拿下加百列嗎？”
劉一權咬牙說：“當然。加百列是人又不是神。”
“你真的了解加百列嗎？”老貓說著，從身上掏出一塊平板，點開後，扔給他：“我知道你對顧長書的感情，所以，支持你用任何手段去對付加百列。可是，我希望你在動手之前，能夠做到知己知彼。我的建議是，這件事可以去做，但是必須在留好退路，確保萬無一失的情況下。一權、可樂，你們從小就跟著我，我把你們當自己的子侄，不希望你們任何一個人走在我前麵。你們了解我的苦心嗎？”
可樂：“師父。加百列難道就不可戰勝嗎？您不是說過，現在早就過了以拳腳論英雄的時代，我們要想做一番事業，更需要的是頭腦和魄力。我們養了那麼多的打手，其中一些人不乏地下黑拳市場的王者，讓他們出馬，也殺不掉加百列呢？”
“你也看看。既然擴少視加百列為眼中釘肉中刺，我估計，遲早，我們都得和加百列正麵剛上。對了，這件事千萬彆讓國內的人知道，否則的話，我也冇辦法保下你們——”
劉一權和可樂花了一點時間才將平板上的內容看完，看完之後，他們都沉默了。平板上的內容，正是老貓煞費苦心收集到的有關郎戰的一切情報資料，幾乎包括了郎戰整個成長軌跡。
老貓等了一會，活：“是不是被嚇到了？老實說，當我剛拿到這份情報的時候，我也被嚇到了。也就是這家夥走的和我們不是一個路數，否則的話，他要是轉戰雷國，那可就冇我們什麼事了，”說著，他歎了口氣：“什麼叫後生可畏？這就叫後生可畏，本來，我冇太把他當回事，覺得，他頂多也就是一條過江龍而已，就是有顧少林罩著，但我們真要辦他，遲早的事。但是現在，我不這麼認為了。布安諾為什麼要我們幫他？我以為，他應該也拿到了這份情報資料。布安諾心中冇底，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師父，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劉一權將平板交還給老貓，問。
“昨天深夜。你們不需要知道誰給我的，隻需要知道，現在，並不是我們出頭的時機。”
“可圖拉警官那裡怎麼辦？隨便交一個人出去頂缸嗎？”可樂問。
老貓對此顯然早有打算，說：“不。這件事我們不要管。讓他找顧少林去，顧少林屁．股不乾淨，雷國人應該有辦法拿捏他。如果顧少林肯幫忙，用其它手段拿下加百列不是冇有可能。”
劉一權一愣，然後小聲的說：“顧少林不是這樣的人吧？”
老貓冷笑一聲，斜睨著他道：“一權，我看你是真被長書迷昏頭了！顧少林什麼樣的人，道上不是早有公論了麼？”
“但我聽說叔公那件事，顧少林是被冤枉的！”
老貓聞言大怒，喝道：“這麼說，你是懷疑我了？！”
劉一權嚇了一跳，趕緊擺手：“不，不，師父，我怎麼敢懷疑您老人家呢？！”
“諒你也不敢。這段時間，你就不要出去了，免得惹是生非。可樂，我估計，布安諾會在我們下麵的人身上動腦筋，你放話下去，誰要是敢泄漏一個字，幫規處置！”
“是！”
第三天，郎戰正在給顧少林施針，少林莊園的管家走進來，說是轄區內的蒙查警官求見。
“知道是什麼事嗎？”顧少林問。
“不知道。不過，我聽小野說，最近兩天，有不少外人在莊園外打轉。”
“中情局的人？”
“不是。中情局的那幾個特工我們都認識，最近並冇有聽說他們要換防什麼的，我估計可能是道上的人。”
“道上的人分好幾種呢，具體是那條道上的？”
“都有。”
“都有？！”顧少林眼睛瞪圓，不怒自威：“他們真當我顧某人是死人嗎？！”
管家喏喏不敢應聲。
郎戰剛好下完一根針，他似無意實有意的問：“我們進來的時候感覺有人盯梢，是雷國特工？老爺子，您這是被監視居住嗎？”
“長書冇告訴你嗎？”顧少林問。
郎戰搖頭。
“你應該聽說過吧，好幾年之前，我就想回國了，但是，雷國中情局卻一直不肯讓我走。”
郎戰眨眨眼睛：“那為什麼呢？”
他這麼一說，顧少林便知道他不知情，歎息一聲說：“那你聽說過水晶骷髏嗎？”
郎戰再眨眨眼睛。水晶骷髏，他再熟悉不過了，因為他知道那根本就是遠古魂魄的魂龕，乃屬於外星來物。“聽說過，據說那玩意很邪門？”他答。
“邪門不邪門群毆不清楚，不過，我曾經得到過一個水晶骷髏。可是天可憐見，我到手不過兩個星期就被偷了。但是，雷國人卻一口咬死那東西還在我手裡，說那是他們的國寶，我如果想離開，就必須把它留下。”
顧少林的身份和他被監視居住以及關於他與水晶骷髏的事情，當然不止這麼簡單，不過因為其中牽涉太多，一時半會根本說不清楚，所以顧少林隻能粗略的說了說。
郎戰不置可否，管家提醒顧少林：“老爺，蒙查警官還在等我回話呢。”
顧少林想了想，說：“帶他去小客廳，就說我還冇起床，需要一點時間。”
管家應是。在他離開後，顧少林忽然問郎戰：“你聽說過青幫嗎？”
有關青幫，妮娜灌輸的資料裡就有，郎戰便應是。
“那你知道青幫成立的初衷嗎？”顧少林再問。
這個，郎戰就不知道了，他於是直接搖頭。
顧少林便給他講起青幫的曆史：“青幫起源於漕運……不過現在，青幫已經名存實亡，實際上成了一些野心家籠絡人心、謀取私利的工具。”
郎戰很喜歡聽古，聽到這裡正不明覺厲，卻聽顧少林語音一轉說：“某不才，就是這一代的老頭子。”
“老頭子”在青幫裡就是幫主的意思，郎戰剛才已經聽明白了，聞言不禁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