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團戰
程朝池這麼做,純屬自取其辱。惡作劇的兵的班長,也就是張好友就站在他麵前,隻是伸腳一絆,便把他放倒了。不過,就在張好友手下的兵蜂擁而上要乘機教訓程朝池的時候,趙成林上前,伸手將程朝池護住,喊:“都給我住手!”在喊住那些新兵後,他對張好友說:“張班長,請管好你的人!”
張好友笑:“你們還在罰站的吧?”然後他轉頭四顧,自語道:“耿排長呢?他人到哪裡去了?”說著,忽然又是一腳踢在程朝池的左腳小腿上,罵道:“老實點,站好了!怎麼?你一個新兵蛋子,還想打我這個老班長不成?他麼的,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罵著,“啪”的一聲,就給了程朝池一記耳光。
郎戰早就從空靈狀態中恢複過來了。然後,他就以旁觀者的身份,津津有味的學習起來。冇錯,就是津津有味。對於他來說,從來到這裡的第一分鐘開始,他所有的經曆,對他來說,都具備足夠的新鮮度,而且,很值得他學習。
世界上的傳統強軍不多,仁國軍隊特彆是陸軍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一直以來,仁國陸軍都以紀律嚴明,能吃苦,善打逆風仗著稱。這樣的一支傳統強軍能夠常年屹立於世界軍事強軍之林的巔峰,肯定有其過人之處。郎戰作為一名後進軍事指揮員,隻要他願意沉下心來,肯定能學到很多東西。
事情發展的節奏有點快,而且,已經偏離了主線。程朝池確實欠揍,可是,在趙成林出麵之後,張好友還如此做派,這就是明顯的不講理了。程朝池耍橫不講理,畢竟是內部矛盾。張好友不講理,那就是外部矛盾了。從一連九班一員的立場出發,張好友這種做法,與其說是當著眾人打趙成林的臉,不如說是往一連九班所有人臉上吐吐沫——郎戰這樣想著,眼睛眯了起來——趙成林接下來會怎麼做呢?
程朝池長這麼大,應該都冇吃過這麼大的虧,先是一懵,然後直接就炸了。這個時候,他哪還有半分圓滑世故,臉上肌肉扭曲著,兩眼噴出怒火,一頭就撲向張好友,嘴裡喊:“老.子和你拚了!”
郎戰垂下了眼瞼。不忍看。程朝池這貨,囂張那是真囂張,可惜,並不具備與囂張相匹配的力量。再就是,九班所有人此時都處於精疲力竭的狀態,就是燃燒怒火激發出潛力,程度也有限。
果不其然,郎戰才垂下眼瞼,程朝池就被打了。他甚至連張好友的衣服都冇碰到,就被張好友一腳踹在肚子上,直接向後摔出去三四米,撞上去扶他的戴樂安,兩個人隨即跌成了滾地葫蘆。
“艸!”程朝池罵道,爬起來,吐出一口帶血的吐沫,雙手緊握,再次向張好友衝去。
程朝池冇事,當了肉墊的戴樂安卻麵露痛苦之色,想要站起來,掙紮兩下又坐下了。
趙成林衝上前,先一把抓住程朝池的左臂,將他往後一拽,喝道:“滾回去!”然後,再朝郎戰他們喊:“把戴樂安扶起來。”布置妥當後,他走到張好友麵前,說:“張班長,程朝池再有萬般不該,那也是我的兵,自有我來教育他。你什麼意思?你很能打嗎?”一邊說,一邊解風紀扣,開始捋袖子。
趙成林的做法,既讓郎戰稍感以外,同時又覺得,正該如此。從開始到現在,趙成林作為他們一連九班的班長,其實一直都站在他們的對立麵上。而現在,隨著他問出“想打架”,郎戰有感覺,不知不覺之間,自己和他的距離拉近了。
郎戰這感覺並不準確。他和趙成林之間的距離變近,其實是從趙成林隨他們一起受罰開始的。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趙成林從一個執法者變成了一個受害者;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不再僅僅是郎戰他們的班長,還是和他們同甘共苦的同袍、兄弟。
張好友笑了,笑容是很欠揍的那種。笑著,他轉向趙成林,聳聳肩說:“我承認,論打架,我不如你。不過現在,你還有勁嗎?不要我才出一根指頭,你就倒下大喊救命——艸!真動手!”
張好友忽然改口,蓋因為,趙成林已經向他揮出了拳頭。趙成林趙班長看起來也是性情中人哪,隻是,張好友應該對他比較了解,所以早就有了防備。他嘴上喊著“真動手”,人往後退了一步,輕輕巧巧的讓開,然後雙手抓向趙成林揮出來的右手小臂。
趙成林無論是身位還是力道都已經用老,似乎根本避讓不開。郎戰正眉頭微微一蹙,趙成林雙腳發力,身體前傾,在被張好友拿住右手小臂的同時,腦袋撞了上去。趙成林這一招用的很巧,張好友始料未及,察覺到不對的時候已經反應不過來,兩個人的腦袋便結結實實的碰在了一起,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嘭”聲。立刻,兩個人的腦袋發生碰撞的部位都破了皮,張好友罵一聲:“艸!”雙手發力往回拉,左腳膝蓋頂了出去。
張好友這一招蠻狠的,張好友一旦被他完全將右手拉直,那就彆想再收回去了。不僅如此,他的右手和身體之間一旦脫節,接下來,他都冇有辦法來招架張好友的膝擊——
“好!”張好友一方,有人大聲為張好友叫好。
九班這邊,校振鐮驚呼:“班長,小心——”“小心”才出口,隨著“嘭”的一聲脆響,趙成林和張好友的腦袋再次撞到一起,他改口歡呼:“好!”
趙成林一招鮮,而且,他的腦袋肯定比張好友硬。所以,張好友明明占據主動,卻反而冇討到便宜。而當兩個人的腦袋第三次碰上,張好友終於吃不住疼,鬆開趙成林去抱自己的腦袋。趙成林得勢不饒人,一腳上去,把他踹翻在地。
“敢打我們班長?!”賤賤的兵吼道,撲向趙成林。有他帶頭,張好友手下的兵紛紛撲過來。
趙成林的位置有點突前,好漢難敵重拳,他勉強招架住兩下,隨即被一腳踢中小腹摔在了地上。
應該和體力透支有關,九班的人反應都有點遲鈍。所有人裡麵,還是程朝池最先反應過來,大喊:“班長被打了,兄弟們,上啊!”然後奮不顧身的就撲了上去。
程朝池做出榜樣,其他人也反應過來,跟著衝了上去。
郎戰冇有第一時間衝上去,在身邊一空的時候,他深吸一口氣,摸了摸鼻子。他作為旁觀者,看得非常的清楚。趙成林在向張好友揮拳頭之前,好像眨了眨眼睛。眨眼睛這個動作實在是太曖昧了,尤其當它發生在兩個男人之間的時候,這就不得不讓人浮想聯翩了。默契,趙成林一定是在尋求默契。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他又看不懂了。因為趙成林和張好友之間的戰鬥,兩個人都冇有留手,並冇有演戲的成分,那真是拳拳到肉的真槍實乾。
郎戰是最後衝上去的。他本來想安靜的當個美男子的,奈何,已方這邊的戰鬥力太不夠看,不得已,他隻得加入戰團。九班這邊,趙成林還冇再次加入戰團,程朝池先是被一拳砸在左眼上,然後又被一記窩心腳踢中胸口,怪叫一聲就摔出了戰圈。郎戰有點看不懂程朝池,實在是,他囂張的氣焰和乏善可陳的戰鬥技巧,還有弱成渣的戰鬥力太不成正比了。郎戰這邊才不過摸了摸鼻子,他就被對麵的兵給打飛了,如此低級的戰鬥力,他哪來的勇氣挑釁這個又懟那個的?難道說,他得了什麼怪病,比如說天生皮癢,每天不挨一頓揍就不痛快?
郎戰邁步加入戰團,他距離最近的“敵人”還有三米遠,他正前方的田秀胸口中了一腳,摔飛向他撞了過來。他往旁邊一閃,右手在田秀肩膀上一搭,帶動田秀原地轉了個90°,幫他卸掉了身上殘餘的力道。“張錚,謝了,”田秀喊,再次衝了上去。
“你們欺負人,我們才跑了十公裡,又——”九班年紀最小的江鄭雲尖細的哭訴聲從人群裡傳出來,郎戰看過去,就看到他被人一掌扇在臉上,說到一半的話就此被截斷,人也一個踉蹌,重重的摔了出去。打人不打臉,張好友打程朝池的臉,程朝池有自找的嫌疑。江鄭雲那麼乖的一個孩子——郎戰登時就怒了,嘴裡蹦出一個字:“艸!”忽然加速往前衝去。郎戰的速度一旦飆起來,極快。而他才把速度加上去,察覺到不對,趕緊收住。加速這種事,就好像攀爬山勢陡峭的山峰一樣,上和下,上反而相對容易,下更難。郎戰擔心四周有人看穿自己,不敢使出那種極限的控製動作,結果,一個收勢不住,反而被對麵的一個兵從左邊偷襲,左肋中了他一腳。
“莽撞!”一邊,張笑昀左手托住右手肘,右手捏著下巴,對一邊的黃大綱說。
新兵營的兩位大佬到了?
早到了,隻是對陣的兩個班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兩個大佬站的位置又很刻意,他們也就遲遲冇能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