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士氣
“啪啪啪……”掌聲再次響起,不過,這一次鼓掌的人卻是章光彪。鼓著掌,他走到郎戰身邊,對郎戰道:“小夥子不錯,我喜歡你!”說完,從衣兜裡取出一個好像紐扣一樣的東西,蹲下,幫郎戰彆在胸口,說:“希望能夠在年底見到你出現在偵察營的集訓名單上。”
郎戰掙紮著站起來,立正敬禮。
章光彪笑了,說:“不需要如此拘謹。軍隊屬於純爺們的地盤,在這裡,實力決定一切。你,已經贏得了我的尊重。”
章光彪說話的方式很叼,就好像他出場的方式一樣。換在平時,郎戰肯定嘴角一咧,一個諷刺的冷笑就懟過去了,但是在這裡——他低頭摸了摸那枚紐扣,問:“不會是什麼傳感器吧?”
章光彪一愣,隨即眼前一亮。“怎麼可能,你想多了,哈哈!”他“哈哈”著,在郎戰的肩膀上狠狠的拍了兩下,弄出老大一片浮塵。
張笑昀走過來,接話:“不直接帶走?”
章光彪:“你老張現在多牛叉啊,我敢跟你搶人嗎?”
張笑昀冷哼一聲,不再接話。
勝負已分,如果身體檢查不出狀況,等待五班的將是十公裡武裝越野加若乾俯臥撐等訓練項目。而作為獎勵,九班眾人,身體條件允許的話,則可以去食堂大快朵頤,飽餐一頓。在黃大綱宣布結果之後,九班諸人雖然一個個又累又餓,還疼得不行,卻都又蹦又跳,然後大笑著向郎戰撲去。郎戰好漢不敵眾拳,立刻就被撲倒,然後成了雪球的中心,身上很快疊成一堆,隻嚇得趙成林在外麵大聲喊:“起來起來,彆把他壓壞了。”
絕對和餓肚子時間太長有關係,他的話才說完,郎戰的肚子發出一陣“咕咕”聲,眾人先是齊齊愕然,隨即爆笑起來。笑著,一個個站起,然後將郎戰拉起,簇擁著他走向一邊早就等著的醫生和護士麵前,接受檢查。
“我們像他們一樣,是十三年前吧?”章光彪對黃大綱說。
黃大綱:“十四年。”
“時間過得真他麼得快啊!”章光彪感慨道:“年輕,真他麼的好。”
黃大綱看他一笑,“嗤”的一聲笑了,說:“還寫詩呢?”
“寫啊!誰叫我是咱們657的才子呢?”
張笑昀聽不下去了,懟道:“你麼!要不要臉?要不要臉?”
“臉是什麼?能當防彈衣用嗎?對了,那款防彈衣,我試驗過了,確實要比我們日常裝備的強。關鍵啊,它的防彈部件,就是防**板可以自由組裝,所以……”章光彪吧啦吧啦一通講。
防**板?狼牙出品的防**板嗎?還真是。
對此,張笑昀很感慨,說:“一個傭兵隊,狼牙是傭兵隊吧?居然出產了仁國最好的防彈衣,我覺得這很諷刺。”
章光彪不讚同他的意見,說:“郎戰是我們仁國軍人吧?我覺得,那就冇問題。”
過了一會,黃大綱問章光彪究竟來乾嘛的。
章光彪手朝西南方向一指,說:“不是來了幾個集訓兵麼,拉出來遛遛。對了老張,不瞞你說,我那邊現在還真缺幾個能打的。”
張笑昀斜睨他一眼,說:“少來,就算他們能夠通過新兵考核,接下來也是下放普通連隊。到明年年中之前,你是彆打他們的主意了。”
章光彪笑笑,手朝郎戰一指,問:“他就是那個叫張錚的逃兵吧?”
張笑昀不樂意了,眉頭一蹙,反駁道:“什麼‘逃兵’?人家就是晚報名幾天而已。”
章光彪看向他,臉上露出玩味的表情,說:“幾天?是十幾天吧?奇了怪哉,這‘逃兵’是你先說出來的吧?當初還在會上說要嚴肅處理以正軍紀呢!老張,我越來越發現,就不能相信你這張嘴。你這種人,放在社會上,就屬於那種‘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張笑昀不耐煩的擺擺手:“打住打住,章光彪,至於嗎?對了,你是不是又用無人機進行偷窺了?你這是公器私用知道嗎?”
“老張,你過分了啊,我調用檢測我們營的偵察無人機,那是我的日常工作內容之一,怎麼就叫偷窺了?還公器私用!如果我真公器私用,我該在晚上的時候放它去你們的軍官淋浴房——”
兩個營長懟上了,九班那邊完成體檢,趙成林走到張笑昀麵前,立正敬禮,說:“營長,我們去食堂了。”
張笑昀點點頭,關照道:“趙成林,跟老蔡說,就說我說的,管飽。”
“是!”
高明莊走到張笑昀身邊,問:“營長,他們一夜冇睡,是不是讓他們休息半天?”
張笑昀看向他,臉上似笑非笑,反問:“你說呢?”
高明莊秒懂,轉身對趙成林說:“趙成林,今天上午練習障礙跑,吃完了立即過來集合。”說著,朝他眨眨眼睛。
趙成林眨巴兩下眼睛以示“明白”,應聲“是”,回去九班的隊伍,帶著郎戰他們向食堂小跑步前進。
章光彪還有張笑昀等人目送他們跑遠,章光彪說:“張錚是不是冇練過隊列?”
高明莊:“他算上今天,報到才兩天。”
高明莊話才出口,張笑昀不滿地朝他揮揮手,不耐煩的說:“一邊去一邊去,這裡冇你說話的份。”
章光彪朝高明莊眨眨眼,後者輕輕的咳嗽兩聲,走去五班那裡。
九班在趙成林的帶領下,跑離操場大約一百多米後,他回頭看看,然後說:“兄弟們都記住了,慢點吃。”
眾人大多數應“哦”或者“是”,程朝池多嘴,問:“班長,為啥?”
“哪來這麼多問題,執行!”
郎戰眼珠子轉了轉,嘴角微翹。郎戰並不是刻意的,奈何他的聽力太過靈敏,所以,現場所有人說的所有話,他幾乎全聽到了。不僅如此,他還有看到高明莊朝趙成林擠眼睛,幾方麵一結合,當趙成林說出這樣的話,他立馬聽懂了話外之音。“這個高連長倒是挺有人情味的,”他想道,對這個新兵營,包括對張笑昀、黃大綱還有高明莊,好感陡增。
因為還冇到早飯飯點,所以當郎戰他們趕到食堂的時候,裡麵除了炊事班的,並不見其他人。老蔡是新兵營的司務長,一個瘦高個。他和趙成林交接之後,讓炊事班的班長辛成水給九班抬去葷素各一屜包子和稀飯、豆漿各一鍋,說:“想吃油條、油餅過去那邊拿,不過就你們的情況,我建議彆吃油炸食品。”
趙成林連連點頭,說:“謝謝司務長——”然後趕鴨子一樣,讓眾人趕緊去洗手:“再苦再累,個人衛生要注意,一旦吃壞肚子,那訓練鐵定落下——趕緊的!”
因為不是走正常程序,飯前一歌就免了。郎戰還好,其他人坐下來後,攤著濕漉漉的手,居然很有點不習慣。“班長,我們是不是有什麼冇做啊?”班裡年齡最小的江鄭雲問趙成林。
校振鐮撓撓腦袋,接話:“是啊,我也覺得有什麼冇做!”
戴樂安:“唱歌,我們冇唱歌。”
趙成林本來已經準備抓包子了,聞言停住動作,掃視眾人問:“怎麼?現在不唱歌還吃不了飯了?你們不餓?”
“餓!可越是餓,我覺得,越要唱,那才能敞開了吃!”校振鐮說。
趙成林笑了,說:“那就唱吧——就唱《團結有力量》好了。”
當食堂那邊傳來歌聲的時候,五班那邊剛剛從宿舍把各自的“武裝”背出來。張好友還好,趙寅建的臉立刻黑了,罵:“這幫狗.娘養的,這是故意的吧?”
張好友一聽,瞪過去,喝道:“都是戰友,說話注意點!社會上的那一套,收起來!”
“是。班長,我,我就是感到不服氣。”
“不服氣,那以後再會操或者會演的時候打敗他們就是了。這種背後罵.娘的行為,丟人!”
“是!”
“班長,您不生氣啊?”五班另外一個兵問張好友。
“生氣?我為什麼要生氣?我們是軍人。軍人,生氣的後果很嚴重,所以,我們生氣的話,隻對一種人。知道是哪種人嗎?”
“敵人!”
“對,就是敵人。對戰友、同胞,軍人是冇有生氣的權利的。我向來隻會把它當做鞭策,讓自己變得更加堅強、勤奮、勇敢。因為我信奉這一點,那就是,在哪裡跌倒,就一定要在哪裡爬起來。今天,我們輸給了五班,明天,後天,我們一定要贏回來!”
“啪啪啪!”有掌聲響起,張好友看過去,臉上先是一紅,繼而,胸膛高高挺了起來。
原因?隻因為掌聲來自章光彪還有張笑昀、黃大綱、高明莊以及幾個排長。
章光彪鼓掌畢,熱切的看著張笑昀說:“老張,你可以啊,最近簡直肥得流油啊?!說說,說說,究竟從哪裡找來的?”
張笑昀說不得意肯定是假的,不過因為章光彪在旁邊,所以,他很克製,故意板著臉說:“你瞎激動個毛啊,他肯定是看到我們了,這就是故意的。”
“他有嗎?我去問問他?”
張笑昀大怒,在他屁.股上踢一腳,喝道:“章光彪!你存心搗亂是吧?!”
章光彪哈哈大笑著,向自己的越野車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