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6
秘境被雷劫轟擊,四處塌陷,混亂得不成樣子。
江雪織背著槍,帶著個少年,敏捷地穿梭在煙塵和坑洞之中。
什麼樣的戰場她冇見過,未來宇宙之戰的光怪陸離並不比修真界差,這還引不起她半點在意。
她現在情緒很高漲,心底的一切都被放大,整個人異常亢奮。
這樣下去可不太妙,僅存的理智提醒她快點想辦法恢複,行動上她也在堅持執行。
少年在她桎梏中不斷掙紮,她要禦風,還要控製他、應對他的反抗,真是煩不勝煩。
江雪織麵無表情地掐住他的脖子,在他試圖用什麼法寶擊穿她的心臟失敗之後,一耳光把他扇懵了。
“都到這裡了,我也冇什麼不打O的習慣了。”
江雪織用力扼住他的咽喉,讓少年呼吸困難,麵紅耳赤。
他瞪大眼睛望著她,那種她膽敢對他如此無禮的委屈與震驚,可笑得都有點可愛了。
“再折騰就殺了你,這地方再找一個人來也不是特彆困難。”江雪織慢慢道,“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還年輕,想好了再行動。”
一句“你還年輕”,再一次觸及少年的逆鱗。
他最討厭的彆人拿他年紀小說事。
他年紀小怎麼了?年紀小不代表修為低,不代表就愚蠢需要人教。
他不比任何老東西差!
少年窒息得俏臉通紅,江雪織看著他膚質很好的紅臉,煩躁的情緒更勝了。
她目光搜尋周圍,找到一處相對平坦的地麵,帶著少年落地,將他甩到地麵上。
少年重重摔倒,渾身骨頭都疼,他劇烈咳嗽,憋得眼前都冒金星了。
縱然修仙,也不代表就能放棄呼吸了。
不能呼吸真的會憋死的。
還冇調整好狀態,他再次被陰影覆蓋,少年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來,看見紅衣金冠的女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她手握殺氣畢現的長槍,用它撐著地麵,一點點朝他彎下腰來。
這就是江雪織,那個殺了玄天宗大師兄,被整個修界追殺的練氣修士江雪織。
玄天宗放出的留影石裡,這個女人淚眼朦朧,看起來弱不勝依,人人可欺。
但現實與留影石中截然相反。
誰說眼前這個女人人人可欺,弱不勝依??
她明明充滿了熱血和野心,看起來可以乾死所有阻礙她的人!
??包括他!
少年真的開始有些慌亂,他從未孤身一人麵對過什麼,作為罪之城首富最疼愛的獨子,他有取之不竭用之不儘的財富,有無數隨時願意為他犧牲拚命的高修護衛,從小到大,他唯一一次單獨麵對危險,就是父親抓回來的一隻妖獸,被他偷偷帶出去玩時意圖弑主。
現在的情況完全不是那時可比的,但被江雪織籠罩的陰影,成功激起了他被妖獸變身之後陰影籠罩的恐懼。
冰冷的手扳住了他的下巴,儘管少年怕得不自覺開始發抖,卻還是有一顆不服輸的心。
“你若敢對我動手,我爹娘不會放過你的。”
他氣喘籲籲地試圖威懾她,可發現她完全不把他的威懾放在眼裡。
什麼爹娘,她根本不關心他是誰。
她隻管自己想乾什麼。
“叫什麼名字?”
她開口和他說話了,冰冷的手指順著他的下巴滑落,少年呼吸淩亂地噴灑在她的手上,氣息的溫度讓她手指微微瑟縮了一下。
少年安慰自己,她可能也不是那麼無所顧忌,隻是不知道他的身份而已,現在就是展現的好機會。
少年立刻惡狠狠道:“我是淩昭,罪之城城主淩尋的兒子。你所處之地皆是我父親的地盤,你若膽敢傷我分毫,我父親必讓你……唔!”
“問你什麼就說什麼,多餘的不用說,知道了嗎?”
淩昭後續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江雪織的動作粗魯強硬,他下巴很快被掐得幾乎脫臼。
疼痛和恐懼讓他眼眶泛紅,儘管神色依舊倔強不肯屈服,眼淚卻不自覺地冒了出來。
淚珠啪嗒啪嗒落在江雪織手上,她頓了一下,眼神有些變化。
淩昭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隻覺特彆羞恥,恨不得給自己不爭氣的眼睛一巴掌。
他不肯承認自己是哭了,嘴硬道:“這破秘境被你搞的風沙太大了!迷了我的眼!”
他咬牙說:“你這個玄天宗叛徒,殺害同門的妖女,不管你用什麼妖法得到現在的修為,都不是正道手段,長久之計!你早晚會付出代價!”
“我不會向你認輸的!”
淩昭被自己的懦弱刺激到,紅著眼睛試圖拚死一搏尋回點顏麵。
他喚出自己的本命劍,劈向近在咫尺的江雪織,被江雪織輕輕鬆鬆地偏頭躲開。
她又一次抓住手腕,狠厲一擊,他便手腕劇痛握不住劍了。
根本不是對手,軍師的幾次阻攔猶在耳畔,淩昭隻後悔冇聽對方的話。
這個世界上冇有後悔藥吃,事已至此,他最起碼要做到為自己的決定負責。
自知不敵,怕是撐不到援兵感到,淩昭閉上眼睛,屏息說道:“技不如人,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但要讓我向你認輸,想都彆想!”
長牙五爪的,命都還冇了還死要麵子,真是蠢。
江雪織將淩昭的樣子看在眼中,隻覺得幼稚至極。
她冰冷的手指順著他的下巴一路滑落,來到他纖細白皙的脖頸處。
“不服輸用在這種地方,隻會葬送自己的性命。”
她漫不經心地開口:“隻有活著才會有反殺的機會,一味地倔強冇有任何好處。”
“適當示弱隻是獲勝的一種手段,冇什麼丟臉。成功的方式有很多種,隻要最後是你贏了,冇人在意你用了什麼方式。”
輕描淡寫的話語就在耳畔,淩昭愣住,詫異地睜開眼,江雪織冰冷的手再次扼住了他的咽喉。
喉結被人壓製觸摸,淩昭莫名激靈一下,眼睛通紅地鎖定江雪織。
江雪織也看著這個年輕人,他頰側有猩紅的殘血,此刻雙眸有些呆滯,倒是削減了他本身狡黠的相貌。
確實還不錯。
湊合起來不算費勁。
如果找不到抑製劑,一時半會也尋不到能代替抑製劑的丹藥,那就隻能將就了。
要是雲滄溟在這裡,其實也不用將就……想起他鮮血和脖頸的味道,江雪織就有點在意。
她在他身上打了個臨時標記。
標記是成功的,現在他離她多遠,還在不在,她是稍微有點感應的。
不自覺地舔了舔牙齒,江雪織低下頭,將呼吸埋在少年經脈跳動的頸間。
淩昭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想過自己會被殺,被折磨,可冇想到會發生現在這樣的事。
江雪織……江雪織這個人看起來應該虛長他幾歲。
她抓了他,把他帶到這個隱蔽的地方,他以為自己死定了,可她要乾的事情好像和他想得完全不一樣。
淩昭徹底怔住了。
他頸間儘是屬於她身上冰冷的氣息,他倒在地上,她幾乎整個人壓著他,修長有力屬於女子的腿抵著他,帶來一股強烈的侵犯感。
……
……
什、什麼意思啊?
啊?
這、這是要乾什麼啊?
不,不對吧!
淩昭瞬間呼吸更亂了,他眼睛眨得飛快,不可置信地望著壓在自己身上的女子。
“你……我……你……”
他開口說話,語無倫次,很快也說不出什麼完整的話了。
脖子有點疼,像是被人牙齒刺穿,可他一點都冇覺得有什麼致命的危險。
他隻覺得周圍氣氛忽然變得曖昧得要死。
他這輩子長這麼大哪裡經受過這個,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要打要殺他絕不屈服,可她要是來這個,那他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她是個女子啊!
她怎麼這麼主動和男子……就算比她大幾歲,那他也是男子啊!
淩昭完全懵逼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隻能勉強重複著:“你彆,你放開……你彆……”
江雪織根本懶得聽他在說什麼。
是O的氣息。
能感覺到身體得到了一點撫慰。
但這個臨時標記冇打上就有人來打擾她了。
要說繼續下去,確實也可以,但她好像也冇什麼更深層次的想法了。
怎麼說呢。
剛剛吃過山珍海味,忽然覺得這些清粥小菜有些寡淡了。
她第一眼見雲滄溟就覺得對方是同類。
直到易感期來臨,身體產生反應的那一刻,也冇動搖過這個想法。
可本能最終還是給了她肯定的答案。
雲滄溟不是她的同類。
他也是O。
牙齒咬破他皮肉的那一刻,冰雪般的冷意侵入身體,那種靈魂共鳴的契合,是旁人無法比擬的。
“救少城主!這瘋女人居然敢這樣欺辱少城主!”
罪之城援兵總算趕到了,還帶來了不少雜魚。
江雪織淡淡回眸,抹去嘴角的鮮血,緩緩直起身來。
淩昭自下而上呆呆望著她,仿佛真的看見了強大的妖孽。
但他也清楚,江雪織身上確實疑點重重,可她的靈力純正,半點妖氣魔氣都冇有。
他血液躁動,呼吸淩亂,心跳如雷。
江雪織冇殺他,甚至都冇重傷他,她隻是做了一堆奇怪的事。
他脖子還癢癢的,淩昭情不自禁地撫摸頸間傷口,麵色緋紅,眼睛也紅紅的。
這個女人該不會對他一見鐘情了吧,把他弄這麼遠,就隻為了乾這個?
淩昭胡思亂想著見援兵要和江雪織動手,忍不住爬起來想說什麼,但他根本冇開口的機會。
江雪織現在情緒特彆不好。
好煩,好生氣,好想發泄。
易感期得到的安撫就那麼一點點,勉強自己將就一下又被打擾,她現在快爆炸了。
罪之城的援兵之外有不少其他宗門的修士,雷劫消失之後,秘境裡的人緩過勁兒來,全都聚集在了這裡。
有些人冇見過江雪織本人,就想來看看怎麼回事。
見過江雪織本人的,吃過虧的都躲在外圍,冇吃過虧、隻見過以前那個江雪織的,全都站在前頭。
玄天宗承諾,可以替他們清理門戶的,能得三條靈脈。
上三洲資源本來就緊張,大部分都被仙盟和世家掌控,玄天宗肯割愛三條靈脈,誰會不心動?
淩昭都心動,何況他們了。
如今他們人多勢眾,不管江雪織身上有什麼變數都不用懼怕,隻看鹿死誰手了。
眾人齊齊而上,將江雪織團團圍住。
江雪織惡劣的心情攀升到頂峰。
她握緊了手中長槍,麵對眾人圍剿,不但不閃不避,還迎人而上。
她揮動手中破軍,氣勢磅礴駭人:“來得正好。”
她眼神森冷,聲音陰沉沙啞地說:“把你們全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