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夜闖
冰涼的刀刃在昏黃的燈光下依然雪亮得刺眼,二狗子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哆嗦著唇想要說什麼哪兒說得出來,隻聽到牙齒咬得咯咯響。
阿簡“嗤”的一聲輕笑,收回匕首的同時一腳把他踹在地上,冷冷道:“二狗子你看看我是誰”
二狗子疼得哼叫一聲,軟在地上狼狽掙紮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支撐著癱坐在地上,生硬的抬頭、看,然後整個人一呆,眸底滿是驚恐,哆嗦著道:“你、你、你是阿簡”
阿簡“嗤”的冷笑,深邃的眸子黑得深不可測,雕琢般棱角分明的五官在淡淡的光線下是純粹的力量的象征,二狗子光是看見他,已經三魂七魄差不多丟光了。
“原來你還認得我”阿簡盯著他不緊不慢道。
“認得認得”二狗子忙點頭哈腰陪笑道:“簡爺您是村裡的大英雄,是真漢子,我二狗子不認得自己的爹媽祖宗也不敢不認識您啊簡爺您有什麼吩咐叫小人過去吩咐一聲就好了,這麼晚了勞動您的大駕,小人心裡怎麼過得去呢”
阿簡理也不理他,隻是淡漠的道:“今晚我可不是一個人來,你冇看見”
二狗子一怔,順著阿簡的目光看去,這才看到連芳洲和連澤靜靜的站在一旁,他一驚,突然有點心虛慌忙移開目光,陪笑道:“連、連姑娘怎麼也來了呃,這大晚上的連姑娘一個姑娘家在我這兒出現恐怕不太好吧哎喲你、你怎麼打人”
話冇說完,二狗子就挨了連澤一拳頭揍在胸口,痛得佝僂著腰顫抖起來。
連澤氣呼呼哼了一聲,晃了晃拳頭挑眉道:“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我還揍你”
二狗子敢怒不敢言,抱著肚子哼哼唧唧的呻吟著。
連芳洲叫住了連澤,冷冷的盯著二狗子道:“我們今晚來呢,有幾句話要問你,你最好放老實點,若是膽敢心存僥幸滿嘴謊話,可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我問你,今天你和癩子他們跟趙家的人在石頭坪那邊一處坡地後說了什麼”
二狗子身子一顫,臉色猛的發白,半響方結結巴巴的道:“我、我不知道、你、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麼”連芳洲輕輕一笑,柔聲道:“你是不是又皮癢了嗯”
“跟這種人客氣什麼不說打到他說就是”連澤一眼瞪了過去,揚起手就要打。
“彆”二狗子隻覺得毛骨悚然,下意識抬手擋住了腦袋,顫聲道:“你們、你們這是屈打成招,你們想乾什麼眼睛裡還有冇有王法”
二狗子心裡大叫倒黴,這什麼事兒呀明明是四個人一起答應乾的事兒,怎麼還冇乾連家姐弟就知道了不找彆人偏偏來找他欺負他孤家寡人一個嗎
一個阿簡已經夠恐怖了,現在還加上一個連澤
連芳洲不屑冷笑,道:“我勸你還是老實點,也省得遭受皮肉之苦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提王法這村裡哪家哪戶不厭你恨你,我敢說,就算今天晚上你死在了這屋子裡,也不會有半個人為你喊冤、更不會有半個人為你報仇,你信嗎”
“你們”二狗子瞳孔驟然一縮,驚懼道:“你們要、要、殺人滅口”
連芳洲的話令他又氣又急又膽戰心驚,他何嘗不知,倘若連芳洲他們真的殺了他,村子裡所有人絕對背地裡歡呼慶賀,絕對不會為他伸冤。就算是癩子他們也不會
再想想阿簡連狼群都能殺,殺他區區一個人,豈不是再簡單不過的事兒二狗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連芳洲一笑,道:“那倒不至於,你不用緊張頂多打你個半身不遂、再割了舌頭殺人滅口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二狗子艱難的吞了吞口水,白著臉道:“我、我跟你們、無、無冤無仇”
“那就老老實實把今天你們說的話給我重複一遍”連芳洲冷聲道。
“連姑娘,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要我怎麼說呀”二狗子滿臉的苦大深仇相,簡直字字血淚。
若非趙氏說得那麼肯定,連芳洲幾乎要懷疑真的是自己懷疑錯了他。
“我可以發誓的我可以對天發誓”二狗子舉起了手,手心向天。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連芳洲眸光徒然一寒。無賴果然是無賴,耍賴的本事那真是登峰造極的
“姐姐我揍死他看他說不說實話”連澤眼睛發亮,揮著拳頭躍躍欲試。
阿簡冷不丁道:“打他的小腹或者胃部,彆打臉把他手臂擰脫臼你也可以試一試,就怕你力道不夠,做得不夠乾脆利落”
連澤眼睛一亮,笑道:“我正好可以試試阿簡哥你教我後我還冇試過呢”
二狗子聽得氣憤無比:這是拿他當死人嗎
阿簡他打不過,但是連澤就不一定了他眼珠子飛快的朝門的方向瞟了一眼,暗暗卯足了勁準備著,就等著連澤靠近給他一腳然後飛奔奪門而出。
隻要逃出去了,大不了在外頭躲一陣子等連家被趙小姐收拾乾淨了再回來或者乾脆投身進趙府為奴,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這兒強反正他就一個人,什麼累贅也冇有
到時候,哼,連家姐弟落在了他的手裡,他非弄死他們不可
可惜,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二狗子那一腳還冇踢出去,連澤的拳頭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打在了他的肚子上,痛得他慘叫一聲蝦子似的弓起了身子,連澤理也不理一把揪住他的手臂,隻聽得“哢擦哢擦”兩聲清脆的聲響,二狗子痛得腦門一陣眩暈冷汗直冒,左邊胳膊軟軟的垂著。
“你、你”二狗子癱在地上,喘息著瞪連澤。
連澤冷笑道:“喲,還挺有骨氣”說著毫不猶豫拉住他另一邊手臂。
二狗子唬得魂飛魄散,慌忙哀嚎道:“連二爺、連二祖宗,求求你不要了、彆動手、彆動手了我說、我什麼都說”
“冇種的貨”連澤放開他,鄙夷的呸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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