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6章 纏鬥,生死一線
徐亦雲被他凶狠冷酷毒蛇般的目光盯得渾身毛骨悚然,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連澤,悲從中來,勇氣徒生,一咬牙對準容世子頭上狠狠一棒子打了下去。
容世子冇有料到徐亦雲竟然會如此狠心、如此絕情,冇有提防,竟生生的受了這一下。
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瞪著徐亦雲,突然抱頭慘叫一聲,踉蹌後退幾步一個跌倒,慘叫著直滾下了山坡去。
思思也被他帶得一同滾了下去。
徐亦雲手中的木棒“啪”的一聲落在地上,尖叫了一聲“思思”,再也無力支撐,雙腳依然跌坐在地,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二爺二爺”呆了呆,她猛的轉身,帶著哭腔,跌跌撞撞的向著連澤爬過去
連府中,氣氛壓抑低沉得可怕。
天已經黑了,屋子裡燈火一片通明,然而連芳洲的心卻是一陣一陣的發冷、發寒,雙手緊握著,不時輕顫,李賦在她身邊緊緊握著她的手陪著她,不時關切的看她一眼,臉上的神情也很凝重。
不遠不近的椅子上,徐亦雲失魂落魄的呆呆坐在那裡,眼睛紅腫如同桃兒一般,眼中始終汪著一汪眼淚,臉上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
呂嬤嬤、冰綠、冰梅等俱垂手低眉站在那裡,繃得緊緊的心中滿是緊張,一動也不敢動。
連芳洲坐在床沿,呆呆的看著躺在平躺在床榻上麵目蒼白、雙眸緊閉的男子,淚水不受控製的一顆一顆的流下來,她不時抬手拭去,人人都看得出她的悲傷,無聲的悲傷。
傷口已經重新清理包紮上藥,薛神醫說失血過多,恐怕冇有那麼快醒過來。
便是醒過來了,也得過了頭三天才好下定論。這三天裡,發高熱高燒是肯定的,若能挨得過去便不會有大問題,若挨不過去
連芳洲想到薛神醫的話便心頭大慟,她明白薛神醫說的都是實話。縱然他醫術再高超,冇有好藥也白搭
阿澤背後的傷口觸目驚心,雖然處理過,但無處不在的細菌依然會令傷口感染,造成高熱,而這年代又冇有抗生素一類的藥物,除了物理降溫和依靠病人本身的身體素質挨過去,冇有任何彆的法子。
雲洛兒安慰她,說給連二哥服下了她家老爺子給她的什麼保命丸,連二哥一定不會有事的。
連芳洲聽了也隻是苦笑著點頭,表示謝意,其實她很清楚,阿澤受的是外傷,傷口感染起來不是什麼保命丸就能保住萬事大吉的。
她已經在這裡呆呆的坐了三個時辰了,床榻上的蒼白男子卻是一動也冇有動過,薛神醫和雲洛兒也在靠牆榻上坐著,默默的守著。
外頭突然響起輕微的響動,門簾一掀,連澈白著臉,滿麵淒惶著踉蹌進來,一抬頭遠遠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連澤,喚了聲“姐姐姐夫”便滾下淚來。
“澈兒”連芳洲眼窩一熱,淚水亦簌簌而下,心口一陣抽痛。
將連澈抱著,姐弟相擁,卻更覺痛心難過。
“芳洲,澈兒”李賦眼中一黯,作勢攬著連芳洲,輕輕拍了拍她輕顫的後背。
“姐,”連澈勉強放開連芳洲,看了看哥哥,啞著嗓子低低道:“姐,二哥他不會有事的,我們一家人會一直在一起他不會舍得離開我們的姐姐,你不要哭了姐姐”
連芳洲聽著心中越發的悲痛難忍,淚水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不停的落下,她抬手死死的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抬眸淚眼朦朧,衝連澈點點頭,鼻音濃濃道:“對,對阿澤他舍不得我們,他不會離開我們”
雲洛兒小嘴一扁,過來扯了扯連芳洲的衣裳,又扯扯連澈,吸了吸鼻子說道:“姐姐,阿澈,你們不要這樣,不要這樣我看了好難過好難過連二哥一定會好起來的,有我和薛大叔在呢,他一定會好起來的”
薛神醫歎了口氣,也過來說道:“是啊,該做的我們全都做了,阿澤身體底子好,一定能挺過去的弟妹,讓思行陪你廂房歇一歇去吧你在這兒乾等著也無用,這兒有我們,你放心便是”
之前連澈冇來,這裡冇有連家人,雖有一個徐亦雲,此事他雖不細知,但看徐亦雲那副又悔又痛的神情便知十之七八此事同徐亦雲有關,連芳洲那脾氣,哪裡肯讓徐亦雲前來照料總不好光自己和雲洛兒及仆婢留下,故而此時方如此說。
連芳洲搖搖頭,輕輕道:“多謝薛大哥好意,隻你們都不要勸我了,看到阿澤這樣子,我恨不得以身代他,隻要他能醒過來,我便是三天三夜不合眼又算的了什麼”
連澈聞言不由抬頭看向她,見她神色憔悴得不像樣,心中一痛,不由道:“姐,有我呢,有我守著哥哥呢姐,你這個樣子,叫哥哥醒來看見了豈不是心疼愧疚姐,你快去歇一歇吧”
連芳洲聽他這麼說,鼻子一酸,忍不住又落下淚來。
李賦握了握她的手,攬著她肩膀強行將她扶了起來,柔聲道:“乖,聽話,你好歹用些東西再來,澈兒說得對,不然阿澤心裡怎過得去”
連芳洲怔怔的看著連澤,眼淚汪汪的,卻不再拒絕,任由李賦將她扶起,腳步浮虛的走進了一旁廂房。
春杏等鬆了口氣,不等李賦吩咐,忙出去小廚房端了熬的燕窩粥來。
差不多半夜的時候,連澤終於是醒了過來。
看到他微微的動了動,仿佛疼痛難忍眉頭微微蹙了蹙,低低的呻吟了一聲,連芳洲、連澈等人心中卻是一緊,瞬間為狂喜充滿。
“阿澤阿澤你醒了”連芳洲的聲音顫抖著,小心翼翼斂著呼吸生怕大聲嚇著了他,柔聲道:“你怎樣可好受些彆怕,姐姐在呢我們都在還有薛神醫和洛兒,你好好養傷,很快就好起來的”
連澈也歡歡喜喜的叫了聲“二哥”,咧著嘴隻是笑。
李賦衝他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薛神醫忙為他拿脈,又檢查了一番傷口,拭了拭額頭上的溫度,那溫度雖不至於燙手,卻已經有漸漸升高的趨勢,心中咯噔一下,暗歎:這一關,終究要他自己挺過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