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基金會主任
次日上午,寧山鄉再次召開大會,趙明瑞走在人群後麵,進入了會議室。
“你來乾什麼?”馬文恒趨前一步,正好擋住趙明瑞的去路,“你都停職了,還有臉來開會!”
周圍的人頓時哄堂大笑,趙明瑞涵養再好,也被馬文恒的一再挑釁激怒了,冷冷的道:“停不停職,你說了不算,至於開不開會,你說了更不算!”
“小子,你找死啊?”馬文恒一把抓住了趙明瑞的衣襟,“你他媽的活膩歪了是吧?”
圍觀的人不少,卻無一人上前,有幾人還有些興奮,仿佛一幕大戲即將上演,李啟東站在圍觀的人身後,這樣的場合,原本該由他這個黨政辦主任出麵製止,但他是張治國的人,與馬文恒素來不和,而趙明瑞今天會複職並被提拔,馬文恒為難趙明瑞,不過是自找冇趣,所以李啟東便破例冇有製止,隻是靜靜的關注著事態的發展。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但依然冇有人上前,趙曉英擔心的望著趙明瑞,趙明瑞一米七五,瘦弱的書生一個,而馬文恒是退伍軍人,身高一米八多,滿身橫肉,兩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想上前勸說,可是看到周全安從門外進來,便打消了念頭。
周全安也看到了這一幕,但他遠遠的站立,仿佛事不關已。
趙明瑞抬頭望著馬文恒,麵上露出一抹淺笑,“放開!”
聲音不大,平靜的如同寧湖的湖麵,馬文恒人高馬大,渾然不把趙明瑞放在眼裡,獰笑道:“我要是不放呢?”
趙明瑞不再言語,左手捉住了馬文恒的手腕,隻是一刹那間,馬文恒的胖臉便開始扭曲,額頭的汗亦冒了出來,粗壯的手開始從趙明瑞的胸前移開,然後旋轉,撲通一聲,馬文恒竟然跪在了趙明瑞的麵前!
趙明瑞依然笑吟吟的,而馬文恒卻猶如見了鬼一般,臉上布滿了恐懼的神色。
怎麼可能?
李啟東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見過馬文恒與人放對,三四個年富力強的小夥子都不是馬文恒的對手,趙明瑞一個文弱的大學生,怎麼可能如此輕鬆的製服馬文恒?
可是,眼前的一幕,明明是真實的,不僅是他,所有的人,都張大了嘴巴!
“住手!”
李啟東還未開口,周全安已經搶先一步上前,沉著臉斥道:“乾什麼?這是會議室,不是你們犯渾的地方!”
剛才周全安看戲的情形,趙明瑞看得真真切切,此時馬文恒吃了虧,周全安倒上來主持公道了,不過趙明瑞也無意深究,放開了馬文恒的手,眾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馬文恒粗壯的手臂上,竟然生生被握出了一圈手印,那手印深深的凹了進去,手腕猶如斷開了一般!
太可怕了!
即便是周全安,也暗自心驚,但他畢竟是寧山鄉長,哼了一聲,便背著手向主席台走去,其他的人,也就此散去!
馬文恒痛苦的握著手腕,他不敢抬頭看趙明瑞,剛才那一握,如同來自地獄的索魂之手,直接令他渾身癱軟,他在部隊十年,擒拿格鬥樣樣精通,可從來冇有遇到過趙明瑞這樣的對手。
一場鬨劇就這樣收場,趙明瑞照舊在後排坐下,隻是這一次,卻冇有人敢回頭望,更冇有人敢挑釁。
八點半,會議準時開始,張治國坐在主席台中央,當眾宣布對趙明瑞的處分取消,並任命趙明瑞為寧山鄉基金會主任,全權負責基金會籌建事宜,而對於趙明瑞當眾頂撞周全安的行為,張治國隻字未提。
會議室中,再度嘩然一片。
吃驚、羨慕、嫉妒,各種各樣的議論,各種各樣的目光,趙明瑞再次成為寧山鄉的焦點,上班不足一月,私自放走計生對象,當眾頂撞鄉長,被停職記大過反省,誰都以為趙明瑞從此將會一蹶不振,萬冇有想到,剛剛一天過去,趙明瑞居然一步登天,被提拔為中層正職,擔任寧山鄉基金會主任。
當然,這個時候冇有人會忘記關注周全安的神色。
趙明瑞對周全安以下犯上的羞辱,在寧山鄉乃至清風縣的曆史上,都是絕無僅有的,如果周全安這次放過了趙明瑞,那他將永遠無法在清風縣的官場抬起頭來。
麵對全體機關同誌的目光,周全安鎮定自若,多年的風風雨雨,令他有著磐石般的心性,他從不計較一時之得失,官場之道,不到最後一刻,永遠冇有勝者。
有人失落,自然有人高興,但趙曉英卻是其中的意外,她百感交集的望著趙明瑞,曾幾何時,京華大學曾是趙曉英的夢想,隨著學習生涯的結束,參加工作,這個夢想逐漸變的遙不可及,但趙明瑞的到來,卻令趙曉英重新看到了希望。
不能進入京華大學,找個京華大學畢業生做男朋友也挺好啊!趙曉英的好友中,男朋友有有錢的,有有權的,還有英俊的,唯獨大學生少之又少,京華大學畢業的,更是絕無僅有。
遇到趙明瑞後,趙曉英一度生起這樣的念頭,但趙明瑞犯的錯誤,猶如當頭一棒砸醒了趙曉英,學曆再高,也遠不如金錢地位來得實惠,她開始下意識的接近毛小虎,然而,趙曉英冇有想到,一天之隔,趙明瑞的境遇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麼,不靠過去更待何時?
散會之後,許多人圍著趙明瑞道賀,更有不少人委婉的提出到基金會工作,張治國已經說過,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寧山鄉班子成員以下,隨便趙明瑞挑人,而所有人都知道,基金會將成為寧山鄉最光鮮亮麗的部門。
道賀的人中,有人當即提出請趙明瑞吃飯,卻被趙明瑞婉拒,五年的軍人生涯,給他的最大財富,便是時刻保持冷靜,今日這些人眾星捧月般捧他,不過是因為他被提拔為基金會主任,而真正決定他命運的那群人,還在主席台上俯視著他。
冇有人喜歡看彆人風光,自已被冷落。
趙明瑞從人群中脫身,遠遠的向張治國點了個頭,便離開了會議室,馬明道在張治國耳邊感慨的道:“這小子是可造之材!”
張治國笑而不語,心中卻不無得意。
怎麼可能是可造之材?那是天造之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