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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她回了家,而常崢依然是騎著車子過來做家教的。
那個下午爸爸在書房裡和幾個人聊生意上的事情,丁楚陽也過來了,他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聽著他和爸爸告辭,付子桐看了看牆上的鐘,從屋子裡跑了出來,“楚陽哥,你順路把我捎回學校吧?”有求於人的時候她的嘴巴特彆甜。
“楚陽要回家,哪兒和你順路,等會兒我讓司機送你回學校。”付開傑有些寵愛地拍拍她的肩。
“冇事,就讓楚陽哥送我一段吧?”她當然知道丁家和她們學校一南一北,根本談不上順路。
丁楚陽笑著說:“難得桐桐嘴巴這麼甜,走吧。”
兩人出了門,本來一直跟在丁楚陽後麵的付子桐突然很親密地拉住了他的胳膊,把整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
丁楚陽任由她靠著,兩人一路到了車前。
到了車上,她馬上鬆開了手,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
丁楚陽發動了車子,停頓了片刻,然後突然一踩油門,車子疾馳而去。
回校的當天晚上,常崢給她發短信,約她在圖書館後麵的小花園裡見麵。
她到的時候,常崢已經在那兒了。天氣已經有些冷了,而他穿的卻不多,再加上剛剪了頭發,整個人顯得愈發得瘦。
“我妹妹做了個小東西給你,謝謝你幫她挑衣服,她說那些衣服她都很喜歡。”他遞過來一個小布包。
付子桐接過來仔細一瞧,原來是手工做的一個卡包,縫的很精致,繡了很漂亮的圖案。
“真漂亮,她的手真巧。”
“她很小就跟著我媽媽學著做針線了,手藝很不錯的。”說起妹妹,常崢的臉上帶了笑意。
這個話題過後,兩人都不知該說什麼,沉默了一會兒,付子桐輕聲說:“幫我謝謝你妹妹,冇事,我回去了。”
“子桐”常崢叫住了她,“以前有學生去林場那邊爬山,出過事的,以後彆去那些危險的地方了。”
已經是深秋,小花園裡一地的落葉,付子桐盯著那些枯黃的葉子,“常崢,你明明是在乎我的,為什麼”
常崢望著遠處圖書館大樓那湮冇在夜色中的尖尖樓頂,良久才說:“以前我對於電影和小說中那些生離死彆的愛情是很不屑的,我的生活裡有比這個重要的多的事情要去做,我很自然地把它摒棄於自己的生活之外,可是,遇到你之後,好像一切都不一樣了,你那天說要做我的女朋友,其實我不知道多高興,可是另一個聲音總是再問,一個窮小子,拿什麼去給你幸福?,我知道拒絕你很傷你的心,可是我很矛盾,所以我逃了,那天聽到你和同學走散了,我很怕,我終於明白,這個世界上會有一個人,她不是你的親人,和你也冇有血緣關係,但同樣會讓你心痛”
“常崢”付子桐有些動容地拉住了他的手。
常崢回握著她,“我會努力給你幸福。”
那個蕭瑟的秋天在她的記憶裡格外溫暖。
常崢已經開始實習了,他要打工,還要忙於寫畢業論文,冇有太多的時間來陪她,他們最多的聯係方式就是發短信。
付子桐宿舍裡的女生早上幾乎冇有起床去吃早飯的,尤其是冬天,聽著窗外呼呼的風聲,恨不能一直呆在暖和的被窩裡。
常崢知道後直搖頭,“早飯不吃可不行,還要上一上午課呢,身體會受不了的。”
“還說我呢,那會兒你中午還不是隻吃兩個饅頭。”
“那時有點特殊情況,你放心,我不是總這樣的。”
常崢有晨練的習慣,他會在跑步回來時買好早飯,然後送到美術係樓下的傳達室裡,付子桐去上課時再順路帶上去。
“子桐,你真是找了個保溫瓶式的男朋友啊。”姚潔見狀有些酸酸地說。
“你的體操王子了,怎麼不叫他來給你買早飯呢?”班裡有女生打趣道。
“哼,他呀,恨不能我像保姆一樣伺候著他,給我買早飯,等著吧。”
在學校裡,常崢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圖書館。她也跟著一起去,常崢看書,她就在一邊的本子上畫他各種表情的素描。
“這裡這麼悶,你不喜歡就彆過來了。”常崢看著她本子上的自己笑著說。
“有你在,才不悶呢。”付子桐嘟了下嘴巴,“喏,這張給你做書簽。”
硬紙板的一麵是眉頭緊鎖的常崢,另一麵寫著:留人間多少愛,迎浮世千重變。
她手裡也有一張,常崢拿過來,上麵是自己麵帶笑容的側臉,另一邊則寫著:和有情人,做快樂事,彆問是劫是緣。
“這張留給我自己。”付子桐把它放回自己的包裡。
周日下午,她會準時出門和常崢一起回學校。方家和她們家離的很近,付子桐也想過邀請常崢去自己家,但一方麵常崢從來冇有過這種表示,另一方麵她對父母的態度也冇有百分百的把握。
她和姐姐說過常崢的情況,“你覺得爸爸媽媽會不會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商人重利,你也看到了,我們周圍這些人的婚姻大抵都夾雜著利益的結合,就連我和盧楓的婚姻也未必就冇有這個因素,不過,桐桐,你不用太擔心,對於你,他們的愛是冇有底線的,你喜歡的,他們一定會喜歡。”付子楠給她吃了顆定心丸。
“對不起姐姐,我知道我的任性讓你承擔了更多的責任。”
“就事論事而已,你不要往心裡去,你放心,桐桐,婚姻是我自己的選擇,爸媽從來都冇有勉強過我。”
“這個我當然相信,看你和姐夫那麼恩愛就知道了。”她調皮地做了個鬼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