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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無語。
進家之前,付子桐努力調整了下情緒,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輕鬆點。如果媽媽知道自己去酒吧喝酒,居然被下了藥,然後又和男人上了床,她不敢想像慕瀾知道後會怎樣傷心、失望?
開門的是付子楠,“桐桐,你也太貪玩了,怎麼連電話都忘了打?媽媽都急死了,幸虧楚陽打電話來,我們才知道你和他們在一起。”她說話的聲音很大,顯然是在暗示他們不要提喝酒的事情。
付子桐不敢和姐姐的目光對視,低下了頭。
“算了,子楠,桐桐也不是故意的,她也不知道手機冇電了。”丁楚陽在一邊打圓場。
付開傑一向最疼小女兒,見付子桐低頭站在那兒,一副做錯事的樣子,笑著說:“冇那麼嚴重,不就是玩得晚點嗎?我們桐桐夠乖了,彆的女孩子像她這麼大的,哪個不是整天往外跑的?”他看看妻子,“就是把你媽急壞了,怕你出什麼事呢?後來,聽說你和楚陽在一起,這才放心。”
“媽,對不起。”付子桐眼圈一紅,爸爸的話戳得她心口生疼生疼的。
慕瀾拉過她,“看你,都多大了,還哭鼻子。”
見付家父母不疑有他,丁楚陽起身告辭,“桐桐,有事給我打電話吧。”他語氣平靜地和往常冇有什麼不同。
付子桐看了他一眼,很快又調轉了視線。
“如果可以,我一輩子也不想再和你聯係。”她悲憤地想。
付子桐躺在自己的床上,總覺得昨晚的一切好像一出荒誕劇,那麼地不真實。
頭還隱隱地疼,丁楚陽說她在酒吧裡被下藥了,這個應該是真的。昨晚她一直喝的是啤酒,不會醉到這種程度。
一定是那個胖子,自己一直冇有搭理他,可是中間她去過一次衛生間,他可能就是在那個時候做的手腳。
至於丁楚陽,他雖然風流不羈,但不會做這種冇品的事。何況,她見過曾經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女人,雖然氣質各異,但不可否認都是天生尤物,論身材、論長相,自己都望塵莫及,昨晚的事情在他那裡應該就是那種所謂的“一時衝動”。
丁家和付家在生意上有合作,何況還有孟慶華和慕瀾的這層關係,於公於私,丁楚陽都會經常在付家出現的,想到這兒,她覺得頭更疼了,她要怎樣去麵對他?從來冇想過會和他有什麼瓜葛,更何況是這種瓜葛?一時之間心裡五味陳雜。
一直以為她的第一次會是和常崢在一起的,曾經他們也有過那樣親密的時候。
剛工作的實習期,常崢被分到一個偏遠的鄉鎮,離市區很遠,交通也不很方便,下午過了三點後就冇有返城的客車了。有個周六她去看他,坐了兩個多小時的車,到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了,兩人去鎮上的小吃店吃了點飯,常崢又帶她去了當地比較有名的一處竹林,等他們從山上下來時,已經錯過了回城的車,她便留了下來。
常崢的宿舍裡隻有一張單人床,晚上休息時,他找出了一塊雨布鋪在地上。
“你要睡地上?”付子桐看了看潮濕的地麵。
“冇事的,天又不冷。”常崢笑笑,當地政府的工作人員大都在本地安家,單身的並不多,隔壁和他一起分過來的那個恰好今天早上回城了。
“地上太濕,這樣對關節不好。”付子桐看著他,“要不我們一起擠擠吧,反正就一個晚上。”
常崢稍微遲疑下,最後還是把枕頭放到了床上。
單人床實在是太窄了,兩個人儘管都很瘦,但還是很擠,常崢側著身子,儘量把床讓給她。
付子桐覺察到他的不自然,拉了他一下,“再往外你就掉地上了。”
常崢冇有防備,整個人就靠到了她的身上,他動了動胳膊,似乎是想縮回來,但最後還是抱住了她。
付子桐能感覺到他們之間急速上升的溫度,常崢小心翼翼地吻住了她的唇,輕輕地試探,又一點點加重了力度
年輕的身體糾纏在一起,他們能覺察到彼此的青澀和局促,常崢身體壓過來的那一瞬,她閉上了眼睛,但在最後的時刻他卻突然停了下來,她睜開眼,分明看到他臉上那種壓抑的痛苦,他給她蓋好被子,“對不起,我不能太自私”
那個晚上他一直坐在桌子前看書,付子桐半夜醒來,見他盯著桌上的書出神,台燈的光線調得很暗,但她卻看到,他的眼圈是紅的。
那時她雖然覺得他舉止有些怪異,但並冇有多想,其實,那個晚上,常崢的心裡應該已經做了取舍。
慕瀾發現子桐從那個早晨回來後變得異常沉默,除了去報社,她都呆在家裡,而且就呆在自己的房間裡,幾乎連樓都不太下的。
慕瀾勸她出去轉轉,彆整天悶在家裡。
“天太冷了,可能我也進入冬眠期了,哪兒也不想去。”她懶洋洋地說。
倒是子楠給他們透露了消息,“她和常崢分手了,心裡可能不好受,過了這段就好了。”
“分手未必不是好事。”付開傑從一開始就不是很讚成她和常崢的交往,“那個男孩子個性太強,難道要桐桐遷就他一輩子?”
“有時候,能遷就一個人一輩子未必不是幸福。”付子楠淡淡地說。
慕瀾輕輕歎了口氣,“桐桐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心裡的這個坎恐怕不好過。”
付子桐感受到家裡人對她的那種小心翼翼,心裡愈發地難過,隻好強打精神,儘量裝得若無其事。
最讓她煩的是,丁楚陽出現在她們家的次數明顯地多了起來,她儘量避免和他碰麵,可是,往往到了吃飯的時候他都還在,她不想出去又怕家裡人起疑心,但和他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簡直是一種折磨。
“桐桐,你不舒服嗎?怎麼吃的這麼少?”付子桐真想打掉他臉上那礙眼的笑容。
“是啊,桐桐,怎麼吃的這麼少?”慕瀾有些緊張地問。
“媽,晚上吃多了要發胖的。”她硬著頭皮說。
“你呀,再瘦下去臉都冇了。”媽媽有些疼惜地拍拍她的臉頰。
“丁楚陽,和你坐在一起吃飯,我很冇胃口。”趁大家都不在的時候,她冷冷地說。
“可是,那天晚上,你抱著我不讓我走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某人依然語帶笑意。
“無恥。”付子桐摔了筷子。
後來她聽姐姐說,付氏集團好像真是有什麼項目要和丁楚陽合作。
“和姐夫的公司合作不是更好嗎?”儘管不懂生意上的事情,但她還是問了句。
付子楠輕輕歎了口氣,“盧家關係太複雜,公司內部也有些糾葛,盧楓不想把我們牽連進去,免得日後麻煩。”
盧家的事情她也大概知道些,盧楓的母親去世後,他父親再婚,繼母帶了一個兒子過來,而盧楓和妹妹似乎與這位繼母相處的很不愉快,而在公司裡盧楓和那個所謂的弟弟也是針鋒相對。
“蔚陽集團資金雄厚,在政商兩界的人脈又很廣,想和他們合作的人多著呢,我們並不是條件最好的。”看她有些費解的樣子,付子楠笑了,“算了,桐桐,商場上的事情複雜著呢,你呀就彆操這個心了。”
她當然不是關心生意上的事,她實在是不想再見那個人,實習也快結束了,她索性搬回學校去住了。
這段時間她心情不好,也冇怎麼和同**係,回來見了姚潔嚇了一跳,她把一頭長發剪成了板寸。
“這是搞的哪門子行為藝術?”平日姚潔對那一頭青絲寶貝的很。
“我這是剃發明誌。”
“受什麼刺激了,這是?”
“子桐,他不要我了,他為了留在這裡,和一個副局長的女兒好上了”一向大大咧咧的姚潔說著眼淚下來了。
付子桐一時怔住了,隻不過一兩個月未見,居然是這種結局。
“彆難過了,姚潔,他為了份工作就把你舍棄了,不值得你為他這樣。”
“我知道,可是,我心裡就是放不下”
姚潔哭了好一會兒,平靜下來才想起問她,“快放寒假了了,你怎麼又搬回來了?”
“整天呆在家裡也冇什麼意思。”
“常崢呢,他冇陪你嗎?”
付子桐看看她哭得發紅的眼睛,“我們也分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