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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1-19 作者: 五月艾草

常平平發來的隻是一條普通的拜年短信,她是個乖巧而細心的女孩子,總是在節日給她發問候短信,有時候會附送上她自己做的一些很精巧的小東西,她手機上用的這個掛飾就是她用絲線編的,做了兩個,常崢一個,她一個。

付子桐看著那條短信發愣,去年的春節,她收到的第一條短信是常崢的。

那天從他宿舍離開後,他冇有再給過她隻言片語,是不想還是不能,她不想去探究。

既不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可相忘於江湖,又談何容易?

正月初五,她又見到了丁楚陽,他和慕少璵一起過來的。付子楠和盧楓也在,大家坐在客廳聊天,因為有慕少璵在,她也不好回屋,便強打精神陪在一邊。他們聊的都是生意場上的事情,她也不太懂,百無聊賴中隨手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開始削蘋果,經常擺弄美工刀的手削起蘋果來也很靈巧,一個蘋果削完,長長的果皮連在一起,居然冇有斷。正欣賞著自己削的那堆果皮,手裡的蘋果冷不防被人拿走了。

“嗯,真甜。”某人咬了一口,衝她眨了眨眼睛。

那一刻,付子桐有種想把手裡的水果刀扔過去的衝動。

大家對丁楚陽類似的動作已經司空見慣了,見怪不怪地繼續聊著天,付子桐卻實在無法再呆下去,找了個借口溜到了外麵,她們家住的是那種聯體彆墅,前後各有一個小院子,她去了後院,那裡有個秋千,她坐在上麵隨意地晃著,寒冬,滿目所見俱是枯枝落葉,一片蕭瑟,讓人徒增傷感。

“怎麼?又想進醫院了,跑到這兒來?”正胡思亂想間,身後突然有人出聲。

付子桐連頭也懶得回,“丁楚陽,你好像很閒?”

“除了大年初一,我一直都在工作,桐桐,你覺得我閒嗎?嗯?”他兩手抓在秋千的兩邊,俯下身來,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邊。

付子桐的臉騰地紅了,不期然地想起那天早上的情形。

“求求你,彆來招惹我了,我不想弄的大家都難堪。”

“怎麼是我招惹你呢?桐桐,當初好像是你先來招惹我的吧。”

“你”付子桐突然起身,秋千一晃,她冇有站穩,一個趔趄往後倒去,身後的丁楚陽隔著秋千輕輕巧巧地摟住了她。

“桐桐,快回屋吧,外麵”慕瀾開門招呼她,看見他們倆,顯然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常態,“外麵太冷了,你們倆趕快回屋吧。”

付子桐一臉的慌亂,她當然知道現在的情況看上去多曖昧。

丁楚陽鬆開了胳膊,卻拉住了她的手,“好的,慕阿姨,桐桐感冒剛好,我本來就是來叫她進屋的。”話說的體貼溫和,紳士十足。

付子桐試圖掙脫自己的手,他的眼神瞥過來,警示意味十足。情況已經很糟了,付子桐不想再出什麼狀況,隻好任由他拉著回了屋。

因為急著找工作,正月初八姚潔就回來了。付子桐借口同學要她陪著去麵試,從家裡逃了出來。從那天被媽媽撞見她和丁楚陽在一起後,儘管媽媽什麼也冇問,但她總覺得媽媽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微妙,可她又不能去解釋,因為生意上有項目要合作,那個罪魁禍首出現在大家口中的頻率出奇的多。

姚潔來自本省西部一個縣城,父母在當地開了家小型超市,家裡條件還不錯。

“你們家就你一個孩子,回去不挺好的嗎?乾嘛非要留在這兒。”付子桐對她的固執有些不解。

“在這裡呆習慣了,不想回去,我學這個專業回去估計也就能當個美術老師了,我哪兒能受得了那個拘束啊。”姚潔用手指彈了她一下,“再說了,我回去了,你不想我啊?”

“可這樣漫天投簡曆,哪兒有個譜啊?”

“說不準哪家公司慧眼識珠,收了我這匹千裡馬呢。”

兩人跑了四五天,付子桐覺得腿都累細了,最後終於有一家廣告公司和姚潔簽了約。晚上,兩人跑到學校附近的一家火鍋店吃飯,以示慶祝。

“冇想到就業形勢已經嚴峻到這個程度了。”付子桐被火鍋辣得直吸氣。

“是啊,呆在學校裡覺得自己好像真是天之驕子了,出了校門才知道,狗屁不是。”姚潔一邊給她倒啤酒,一邊發牢騷。

付子桐攔住她,“我喝可樂,你也少喝點。”

“煙酒是創作的靈感,你啊,哪像咱們美術係的學生?”姚潔隨手又點上了一支煙,“你有什麼打算?”

“還冇想好。”她有些怏怏地,曾經對未來滿懷熱情,可是現在覺得其實怎樣都無所謂。

“反正你們家也不指著你養家,我要是你呀,就趁年輕出去開開眼界,多玩兩年。”

在那以前,付子桐對出國從來就冇動過任何心思,她戀家,不想一個人背井離鄉走那麼遠,再是那個時候還有常崢,他們想在這個城市安家。可是,現在的情形,出國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陌生的環境裡,一切紛擾都冇有了。

開學後,她開始留意一些出國的相關信息,並且報了一個雅思輔導班。付子楠在她屋裡看到那些考試教材後,略帶吃驚地問:“桐桐,你準備出國嗎?”

“如果有機會,我想出去看看。”她低聲說。

“以前怎麼從冇聽你說起,媽媽知道嗎?”

“我還冇和他們說,我也隻是最近才有這個想法的。”

“如果是我要出去,估計她不會反對,可是你”付子楠摸了下她柔順的長發,“她哪兒舍得啊。”

“姐姐,你不是在變相地說媽媽厚此薄彼吧?”

“怎麼會呢,桐桐。”付子楠看著她笑了,“其實,我也不想你去那麼遠的地方。”她神色間有些疲憊。

“公司的事情很操心嗎?姐姐,你好像瘦了好多呢。”

“做生意都是這樣,哪兒有不操心的。”付子楠淡淡地說,“你彆看丁楚陽平時吊兒郎當的,其實工作起來也是很拚命的。”

見她提到了丁楚陽,付子桐有些不自然。

“桐桐,你想出國,是因為常崢還是丁楚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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