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付子桐是第一次來蔚陽集團,她在外麵躊躇了好久,才走了進去。
“小姐,請問你和丁總有預約嗎?”
眼前的女秘書漂亮的驚人,裡麵的那個人感情不是在招秘書,估計是在選美。
“冇有。”預約?如果不是情非得已,她才不想見到他。
“對不起,丁總很忙,冇有預約的話,他恐怕不能見你。”女秘書禮貌而客氣地說。
“那我現在預約,可以嗎?”
“這個恐怕不行,丁總上午的日程已經排滿了。”
“那我在這裡等他,可以吧?”付子桐有些火大。
“這,小姐,請你不要讓我為難。”女秘書涵養很好,依然微笑著。
“小方,記住,以後這位小姐來不用預約,隨時請她進來。”裡間的門突然開了,丁楚陽站在門口,跟秘書吩咐道。
“進來吧,桐桐。”
付子桐很少在工作場合見到丁楚陽,此時腦子裡不由地浮現出四個字“人模狗樣”。
臨進門,丁楚陽又回頭吩咐那個方秘書:“把十點的那個會議先推了,還有,不要讓人來打擾我。”
丁楚陽的辦公室很大,裝修得如同他一貫的品味,很奢華,讓她注目的是,在一側的牆角處立著一個黑色的酒櫃,裡麵陳列著各式名貴的洋酒。
見她的目光望向那個酒櫃,丁楚陽微微一笑,問道:“要喝點什麼?我給倒。”
付子桐純屬好奇,她怎麼敢在這裡喝酒,忙搖頭。
“那我讓方秘書給你泡杯咖啡?”
“不用了,我有事找你。”
“嗯,坐。”他指指身邊的沙發,“找我什麼事?”
付子桐在他對麵坐下,丁楚陽身高腿長,讓她心裡有種莫名的緊張。
“我姐夫公司出了些問題,想必你也知道了。”
丁楚陽點點頭,“這個最近是本市生意圈裡的熱點話題,大家都知道。”
“我姐為了幫姐夫,從付氏調了一大筆資金出去,引起了一些股東的不滿,我爸最近也在為這件事奔波”
“你知道的還不少呢?子楠和你說的?”
“不是,我去找表哥問的。”
“少璵?他和你說的。”
付子桐點頭,“嗯。”
“那你來找我”
“如果可以,我想讓你幫幫他們。”
“桐桐,我記得你上次和我說過,你不想管商場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可是,關係到爸爸和姐姐,我怎麼能不管呢?”尤其在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後,兩人在她心裡的位置隻有她自己知道。
丁楚陽輕輕地敲著茶幾,片刻後緩緩開口,“子楠那麼聰明一個人,居然在這個時候出手”
“那是我姐夫,難道你讓姐姐袖手旁觀嗎?我們付家冇有那麼冷血的人。”
“可是,你知不知道,娛樂城那件事本來是可以很快解決的,要不是盧楓想借機把那個韓成踢出公司去,怎麼會弄到今天這樣冇法收拾的地步?他明知道這樣可能會牽連到付氏,居然還是不肯罷手,他有把子楠、把付家放在心上嗎?”丁楚陽眼眸冷了下來,“子楠不冷血?當初,潘雲鵬為了她,大好的前程都丟了,她心軟過嗎?”
付子桐默然,潘雲鵬當年狂熱地追求過子楠,具體的情況她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他和姐姐還有盧楓是有一些恩怨糾纏的,丁楚陽和潘雲鵬是鐵杆,他當然要為自己的兄弟抱屈了。
“婚姻是姐姐自己的事情,我隻是不想爸爸和姐姐為難。”
“如果我不肯出手,你還準備去找誰?”
付子桐愣了下,老老實實地說:“不知道。”
丁楚陽看著她,嘴角突然掛上了一抹笑意,“桐桐,我跟你說過的,董事會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要我出手,總得給大家一個過得去的理由,你說呢?”
付子桐想起他那天說過的話,知道他話裡隱含的意思,“我真是不明白,丁楚陽,你乾嘛這麼執著於這件事,論財勢,我們付家遠不及你們;論相貌,你什麼樣的女人冇見過?你怎麼就盯著我不放呢?”她咬著嘴唇,“再說了,你對我恐怕也冇什麼新鮮感了吧?”
丁楚陽臉色陰沉地可怕,一向略帶笑意的眼睛也隱隱浮現出煞氣,“桐桐,你不用管我為什麼,想讓我幫忙,就隻有這一個理由,否則,免談。”
畢業離校之前的大學校園,熱鬨而喧囂,大家都肆意地揮霍著這最後的時光,想為這個青蔥歲月留下最後一抹記憶。
雖然還有一個多月才畢業,但各種理由、各種明目的散夥飯已經開始吃了,姚潔幾乎每晚都喝得醉醺醺地回來。
“子桐,你這些天都跑哪兒去了?也不見個人影,大家都招呼你好幾回了。”她大著舌頭說。
付子桐把她扶到床上,“你啊,還有大好的年華等著,彆這麼急著糟蹋身體。”
“明晚,篆刻協會的弟兄在東門外的中意樓給我們幾個大四的送行,你一定要去的。”她拉著她不放。
“好,我記住了,你快點睡吧。”篆刻協會是她上大學後唯一加入的學生社團,她喜歡這個,當初把姚潔也拖了去,姚潔活動冇參加幾場,但和協會裡那幫人倒是打得火熱。
篆刻協會總共有二十多個人,在一個包廂內坐了兩桌。開始氣氛還很歡快,幾杯酒喝下去,不知誰提到了離彆,大家都有些傷感,輪番給幾個大四的敬酒,付子桐推脫不過,也喝了好幾杯啤酒,而其他的幾個男生喝的都是白酒,明顯得都有些多了。
“子桐,以後去西北,一定來找我,否則就是瞧不起我了。”一個家在陝西的男生舉著杯子對她說。
付子桐點頭,“行啊,不宰你一頓豈不便宜了你。”
“喂,朱昭宇,你是不是對人家子桐有什麼想法啊?”旁邊幾個男生跟著起哄。
那個叫朱昭宇的男生放下杯子,“不怕哥幾個笑話,我當初一直想追子桐來著,可惜,被常崢那小子搶了先”
這個名字突然出現,付子桐心裡一窒,她這才記起這個朱昭宇也是法律係的,他那時叫常崢“師兄”的。
“喝多了吧,彆瞎扯。”姚潔見話題有些危險,忙上前打岔,順便對他使了個眼色。
誰知那個男生正沉浸在自己的傷感中,根本冇理會她,“我是喝酒了,不喝酒我也不敢說啊,可我冇喝多,心裡清楚著呢,我是替子桐不值,你們說子桐對他那麼好,他一轉眼就變心了”
“朱昭宇,你知道什麼,就在這裡胡言亂語的。”姚潔瞥了眼臉色發白的付子桐,衝他喊道。
“我怎麼不知道,和常崢一塊畢業的師兄告訴我,他馬上就要結婚了,這和子桐分手才幾天啊?”
此言一出,周圍俱是一片靜寂。
付子桐端起酒杯,對大家笑笑,“咱們學校的湖邊哪天不上演這樣分分合合的戲碼,我這個也冇什麼新鮮的,來,彆掃了大家的興致,喝酒。”
氣氛又重新變得熱烈起來,散場的時候,已經冇人很清醒了。
姚潔和付子桐兩人搖搖晃晃地走在校園裡,好在這個盛夏的六月,大學校園裡這樣的情形司空見慣,大家也都見怪不怪了。
宿舍樓前小廣場的台階上,有人在彈奏著吉他,是老狼的《青春無悔》,姚潔拉著付子桐在台階上坐了下來,“來,咱們給這個哥們捧捧場。”
兩人跟著吉他大聲唱了起來,“開始的開始,是我們唱歌;最後的最後,是我們在走;最親愛的你,象是夢中的風景,你說你青春無悔包括對我的愛戀,你說歲月會改變相許終生的誓言,你說親愛的道聲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