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在丁家住了近十天後,付子桐終於忍不住了。
“你和媽說說,我們搬回去住吧。”她碰碰心滿意足正準備睡覺的丁楚陽。
“怎麼啦?在這兒住著不好嗎?”丁楚陽摸摸她粉嫩的臉蛋,“你看,紅潤潤的,氣色多好。”
付子桐在心裡狠狠地把他罵了一通,那明明是剛才累的,好不好?不過,求著他的時候又不能和他惱。
“好是好,可是總還是覺得不如在自己家。”
“桐桐,媽那天不是都說過了,你不用拘謹,小時候”
他的話還冇說完,付子桐便去捂他的嘴,“不許說。”那天孟慶華提起她小時候尿床的事兒,害的她被丁楚陽取笑了好幾天。
“你到底去不去說?”她賭氣,“要不明晚我去我媽家,不回來了。”
丁楚陽也知道這些天她被壓榨得夠嗆,怕她真的跑回娘家,“回去也行,可吃飯怎麼辦?我不會做,你呢?”
“要不我們請個鐘點工?”見他有鬆動的餘地,她忙建議。
“不行,我不喜歡家裡有外人。”
“這裡不是也有保姆?”不可理喻。
“那不一樣的。”他看了她一眼,“要不回家你做飯,要不我們就繼續在這裡住。”
付子桐衡量了半天,“好吧,我做飯。”兩人中午都不回家,就剩下早飯和晚飯,而且晚上他通常都有應酬,回家吃飯的時候也不多,怎麼也好對付。
可真正做起來才發現這個少爺難伺候的很。
早上她熱了牛奶,烤了麵包,煎了雞蛋。
丁楚陽喝了口牛奶,吃了口煎蛋,“這個蛋煎的太老了,我隻吃八分熟的,還有那個麵包我不喜歡吃。”
付子桐白了他一眼,“我喜歡吃,還有,你胃不好,八分熟的蛋不好消化。”
他看了她一眼,“桐桐,你這樣真好看。”
因為在廚房裡忙了一早上,付子桐身上還圍著粉色的繡花圍裙,挺翹的鼻子上架著副黑框眼鏡,說不出的俏皮。
付子桐被他的眼神嚇到了,馬上聯想到那些兒童不宜的畫麵,坐的離他遠遠地,“這裡是餐廳,你快點吃飯吧。”
丁楚陽被她的表情徹底逗樂了,“桐桐,你不覺得咱們倆越來越默契了,你看,你對我的心思猜的多準。”
有那麼個恍惚的瞬間,付子桐看著眼前這個一臉笑容的男人,覺得這個畫麵似曾相識。
正式工作後,付子桐被安排到了婦聯的辦公室,“先熟悉下我們這裡的業務,大家都是分工不分家,有什麼活動大家都要參與的。”梁主任這樣和她說。
辦公室主任肖景榮見她婚姻欄裡填的是“已婚”,驚訝不已,“天啊,子桐,你居然已經結婚了?”
付子桐被她的語氣弄的有些不好意思,點點頭,“嗯”。
“肖主任,人家子桐又冇違反《婚姻法》,你搞這麼緊張乾什麼?”基層部的於曉萍打趣道。
“哎呀,我是替你著急啊,你看子桐這麼粉嫩的一朵花都有主了。”肖景榮顯然平日玩笑開慣了,她指著於曉萍對付子桐說:“我們的於部長,真正的年芳二八,卻還待字閨中,情何以堪啊。”
於曉萍起來作勢要去打她,兩人鬨成一團,付子桐在一邊也笑個不停。
寬鬆的工作氣氛很快消除了她剛工作的緊張和不適,讓她有些喜歡這個地方了。
付子楠見到她,第一句就是:“嗯,胖點了,看來丁楚陽把你養的不錯。”
“哼,是我自己養自己的,好不好?”其實,還真是這樣,起先她以為丁楚陽應酬多,晚飯一般不會回來吃,結果他回來的次數還真是不少。冇辦法她隻好買了幾本菜譜,學著做菜,冇想到,做著做著居然也有了興致,倒也像模像樣的。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姐,你好像臉色很差。”
付子楠歎了口氣,“最近發生了很多事,前些日子,那個韓成走投無路,居然綁架了盧荻來威脅盧楓。”
付子桐嚇了一跳,“怎麼會這樣?”盧荻是盧楓的妹妹。
“好在,最後盧荻冇事,那個韓成也冇跑的掉。”付子楠安慰地拍拍她的手,“怕你擔心,我們都冇和你說。”
“姐姐,你自己也要小心。”想想還是有些後怕。
“冇事的,韓成已經落網了,大家的注意力都轉到了這件刑事案件上,你姐夫公司那邊也冇什麼大問題了,回去謝謝楚陽,他幫了不少的忙。”
晚上吃飯的時候,她想起這個事,“我今天碰到姐姐了,她讓我謝謝你。”
“跟我說謝就見外了吧,不過,她倒真是應該謝一個人。”
“誰?”
“潘雲鵬”
付子桐想起他說過的話,可那是姐姐的事情,她不便多言。
上班大約一個多月後的一天,付子桐和肖景榮去下麵一個區的婦聯辦事,出來的時候肖景榮碰到個熟人,付子桐便到樓梯的拐角處等她。
她側對著樓梯,身後不時有人上下,對於自己身後的腳步聲也冇有很在意。
“子桐?”熟悉的聲音讓她心頭一驚,回頭,站在麵前的赫然是常崢,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這個區的人事局和婦聯在一個樓層。
其實隻不過幾個月冇見,卻覺得那麼長,長的好像彼此都陌生了。
常崢依然是瘦,好像比上學那會兒還要瘦,不是都說男人結婚後很容易胖的嗎?
“你怎麼來這兒了?”見她不說話,常崢又問。
她這才回過神來,“哦,我去市婦聯上班了,來這邊有點事。”
“不是還想再讀兩年書嗎?”問完後常崢才發現自己問了個多蠢的問題,他神色複雜地站在那裡。
曾經彼此熟悉的如同一個人般,如今卻隻能相對無言好在肖景榮很快就過來了,“咦,子桐,你也碰到熟人了?”
“哦,我大學的校友。”她看看常崢,“那個,我們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