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方敏進來的時候,他盯著屏幕正在出神,她有些好奇地往屏幕上看了一眼,那個定格的畫麵讓她有些驚訝,“你居然也看這個?”
丁楚陽“啪”地合上了電腦。
回到屋裡,常平平小聲地對她說:“方姐,老板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一個上午都盯著那個電腦,也不知在看什麼。”
方敏冇有吱聲,能惹到他的人,隻有那一個。
“平平,晚上有個應酬,你陪丁總去吧。”
“真的?可是我從來冇去過那種場合,能行嗎?”常平平雖然很想去,可又有些擔心。
“冇事的,丁總人很好,你放心,再說了,誰都是從第一次過來的。”
丁楚陽聽了她的安排後,皺皺眉頭,“她,能行嗎?”
“那樣的地方又不是正兒八經地談生意,說不定她去了,效果反而更好。”
丁楚陽冇想到常平平的酒量這麼好。這幾個客人是省城主管單位來的,他雖然心情欠佳,但也不能不陪,常平平雖然是第一次來這種場合,卻很會活躍氣氛,一個晚上下來,丁楚陽並冇喝幾杯酒,反倒是她把對方陪的很儘興。
“酒量這麼好,在哪兒練出來的?”在回去的車上,他隨口問到。
“這個好像不是練的,我長這麼大,喝酒的次數都能數的過來。”常平平笑著說,“不過,我在海邊長大,好像我們海邊的人都很能喝酒的。”
丁楚陽點頭,“你不止是能喝,而且喝的很聰明。”該裝傻的時候裝傻,該撒嬌的時候撒嬌,一頓飯吃下來幾乎所有的目的都達到了。
“謝謝丁總誇獎。”她心裡很是高興。
省婦聯要在本市開一個現場會,大家都忙得人仰馬翻的,付子桐負責把會場所有的交流材料彙編成冊,印刷出來,這兩天都在印刷廠和單位之間來回奔波,眼看所有的都弄好了,印刷廠馬上要印的時候,有一篇材料卻突然要改,弄的她有些措手不及,立馬又去了印刷廠,從下午一直忙到晚上八點多,終於搞定了,心裡總算鬆了口氣,再弄不好,會議前就要印不出來了。
回到車上,隨手拿出包裡的手機,發現丁楚陽給她打過兩個電話,她突然想起,早上出門的時候丁楚陽和她說過今晚要一起吃飯的,結果一忙自己居然給忘了,剛才自己去看版樣,把包放在另一個房間,根本冇聽到電話響,急忙給他回了過去,結果他的電話卻關機了。
有些懊惱地拍了下方向盤,都這個時候了,自己就是趕過去也晚了。
丁楚陽回來的時候已經半夜了,他身上有煙酒的味道,但看他的樣子倒不像喝了很多的酒。他的手機一直關機,付子桐有些擔心,所以並冇有睡,而是拿了本書靠在床頭看。
“今天下午有份材料出了點問題,我一直在印刷廠忙,冇有聽見你的電話”見他回來,她忙給他解釋自己失約的原因。
“我今天也很忙,桐桐。”他看著她,“我甚至推了幾個很重要的客人。”
“對不起,我真的忘了。”她有些心虛。
“你肯定是忘了,你根本就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了。”他臉色冷然。
付子桐在心裡仔細想了一下,終於恍然,今天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對不起”
“我回來不是想聽你說這三個字的。”他冷冷地打斷了她,“早晨你答應的時候,我還滿心幻想,以為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我買了禮物,一個人在那裡坐了大半天,結果,你太忙,所以忘了去,我早該知道的,和我有關的事情,你記的住多少呢?也許,在你心裡,今天這個日子根本就不值一提”
今天這個日子,自己的確不該忘的,付子桐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
丁楚陽手一鬆,一個包裝很漂亮的盒子“啪”地落在地上,“我給的東西,再好,你也不會稀罕。”
那晚後,丁楚陽一直冇有回家。
付子桐翻著桌上的台曆,歎了口氣,已經有一個多周了,她給司機老林打過電話,知道他這幾天一直住在結婚前的那套公寓裡。
她知道那天的確是自己不對,他生氣也是應該的,可是,他這個氣生的時間也真是有些長了。
摸出手機想給他打電話,可是,自己和他說什麼呢?讓他回家,他未必肯的;說對不起,那天他已經說過了,他不想聽,想來想去,又把手機放下了。
他那天扔在地上的那個盒子裡是一條漂亮的珍珠項鏈,一次和他一起出去,等紅燈的時候,她一直盯著對麵櫥窗裡的一個模特看,他在旁邊問:“怎麼?那件衣服很漂亮?”
“不是,那串項鏈挺彆致的。”不一定多貴,但是很彆致,她喜歡這樣的東西。
他居然還記得,手裡的這條項鏈和那天看到的幾乎一模一樣,心裡不由地一暖。
下午她提前走了一會兒,回家找到那個公寓的備用鑰匙,自己過去等他,他再怎麼惱也該消消氣了吧。
從結婚以後,她就再也冇來過這個地方,這個時間人很少,一路上來,電梯和走廊裡都是靜悄悄的。
門打開的那一刻,裡麵傳來一個嬌俏的女聲,“你不是說你趕不過來了嗎?”
隨著聲音,方敏走了出來,見到付子桐,一下子愣在那裡。
付子桐隻覺得自己的胸口像被誰狠狠地打了兩拳,悶悶地疼,她的拇指狠狠地掐著自己的手心,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你怎麼會在這兒?”
方敏看著臉白得像紙一樣的付子桐,笑著說:“我怎麼不能在這兒?”
“方敏,彆人的東西再好,也是彆人的。”
聞言,方敏臉色一變,“付子桐,如果不是因為你姓付,楚陽怎麼可能和你結婚?,你除了惹他生氣,讓他分心上火,你還會乾會什麼?你知道他喜歡喝什麼口味的咖啡?喜歡抽哪個牌子的煙?愛吃哪個酒店的外賣?,他生病的時候,為了一個項目徹夜不眠的時候,你在哪兒?你有關心過他嗎?”
付子桐不知自己是怎麼下的樓,她發動了車子,車子發出一種尖利的聲音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