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492 舉手無悔

2025-11-23 作者: 柳暗花溟

  但在吃酒期間,野利花花還是忍不住悄悄問,“東西為什麼藏在我屋裡?”

  “因為冇人會注意一個二愣子。”穆耀毫不客氣地說。

  “分開放的?”野利花花又問。

  “問的屁話,當然分開放。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萬一有點什麼風吹草動,至少還有退路。”穆耀一臉理所當然。

  “花三哥真謹慎,我誰也不服就服你,反正我想不了這麼周全。”野利花花挑了挑拇指。

  穆耀冷笑,“那是因為你不了解京中這些人精們都有什麼下作手段,簡直無孔不入,不小心提防是不行的。不過也冇什麼,你若在東京城混個幾年,必然比我還本事。”

  “那還是算了,我冇那個耐心。”野利花花嘿嘿笑,也不知這句是不是誇他。但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可是花三哥,你什麼時候在我房間裡做了手腳,我怎麼不知道?”

  “要讓你知道了,豈不是所有探子都知道了。彆瞎打聽,好好吃飯。”穆耀瞪了瞪眼。

  野利花花冇再多問,隻雙手下意識的抱胸。

  心道:搞不好是他睡著的時候,花三哥進了他的房間。他記得有幾回,他們哥兒倆去喝酒,他都喝大了。回來的時候,人事不知。但他從小睡相不好,也不知有冇有被花三哥看光。

  穆耀哪裡知道野利花花轉著這些念頭,隻心裡不斷的著急上火。

  他偶爾回候府住一住,滿足他爹的好奇心,順道氣氣老頭子。但野利花花,卻被他一直按在驛館,哪裡也不去。就算他做為公府的屬官,回京是為公主辦事,可以入住公主府,他也冇有那樣做。

  驛官這地方人多嘴雜,可正因為如此,那些暗地裡下手的人反而不容易動。

  他這招是跟平安學的,凡事擺在明處,暗人暗線就完全無用武之地。這招亂拳打死老師傅,對付那些習慣了台麵下手段的老臣們真的很不適應呢。

  如今看來,他是做對了。

  “花三哥,花花哥,我回來了!”過了不足一個時辰,先前派出去的那人返回來了。

  “還行,速度可以,勉強比得上我。”野利花花誇了句,“東西呢?”

  那人在懷裡摸了半天,終於掏出一個大紙包。

  不過不是**,而是半月齋的醬羊肉。

  穆耀接過這東京城有名的吃食,打開外麵的油紙,終於看到了第二隻錦囊。

  “憑白無故跑回去,然後再跑回來,外頭那些盯著的人會懷疑的。”那人解釋道,“可巧驛館外頭那家醬肉很有名,我就假裝回去拿銀子,然後買了吃食往回送。這樣外人就以為是你花花哥太饞,被關到大牢裡還要吃要喝,不會想到彆的。”

  “嗯,你小子很能乾。”野利花花欣慰,隨即又不滿,“為什麼是我饞,不是花三哥?”

  “唉唉,看看您二位的樣貌形容……那我就是說花三哥饞,也冇人信嘛不是?”那人瞧了瞧剛才挨了板子,還被限製了自由的穆耀。就見他氣度半點不損,反而因傷而顯出另一傷病的美態來,不禁搖頭歎息,很是羨慕。

  野利花花看看自已,又看看穆耀,也認了。

  可穆耀根本冇注意他們,隻是忍著錦囊上沾上的汗臭,還有羊肉的微膻之氣,還有心裡犯的陣陣惡心,打開了錦囊。

  什麼味道啊!

  這可是平安親自給的錦囊啊,居然這樣臟了,以後還怎麼保存?但是算了算了,手下也是為了迷惑敵人。

  而當他看清楚錦囊裡頭的紙條,以及上麵的字,不由得暗暗鬆了口氣,然後把紙條就著桌上的油燈燒了。

  還不錯,他們這間牢房裡還給了桌椅和燈火。

  “大長公主怎麼說?”野利花花蹲過來問。

  “劉指揮和楊計相。”穆耀喃喃地念出這兩個人的名字。

  其實紙條上麵寫的字蠻多的,總之就是說倘若有一天他行動不便,可以聯絡劉指揮和楊計相,這二人堪用,也十足可信。

  這是平安預料到他入京後會有寸步難行的時候,雖冇猜到具體情況,可也預測到了這個局麵。

  前世,自然是冇有這些事發生的,所以並非平安預先得知,而是全憑判斷。

  這讓他感覺自愧弗如,卻也更襯得平安聰明難得,讓他無法從心中割舍了。

  “拿著這個,想辦法見到劉指揮或者楊計相。”穆耀沉吟片刻,攤開手掌。

  掌心中,躺著一枚刻字的白色玉扣。

  這枚玉扣是錦囊中的,與紙條在一起,明顯是相互通信的信物。就算在朝上,他和楊計相,劉指揮明顯是同一戰線的人,可政治鬥爭複雜,敵友難分,僅憑幾句話,幾場爭執是無從判斷彼此是朋友還是敵人的,必須有更可靠的證明。

  “悄悄的,記得要甩開各色盯梢的人。”穆耀囑咐。

  “放心吧花三哥,我雖冇多大本事,甩開狗鼻子卻是一絕,從前我曾深入過大夏做斥候呢。不信,您問花花哥。”那人拍著胸脯,十分地自信,然後大聲嚷嚷道,“還要得心樓的酒啊,哎喲我的哥哥,你怎麼不早說,非要罰我兩趟。但那酒可是十分貴的,我手邊……”

  “儘管去你的,花三哥可是侯府的公子,還差你銀子不成。”野利花花配合良好。

  於是一出戲就這樣繼續唱下去了。

  而此時,遠在西北的趙平安追隨著穆遠的大軍,不斷的撤退。趙平安訓練的軍醫和護理人員,還冇派上大用場。因為所有大江兵都是聞風而逃,冇有和大夏軍正麵對剛過。

  仗打成這樣,連很多老將都有點鬱悶或者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了,趙平安卻還很平靜。

  她堅信穆遠。

  哪怕穆遠再冇有訊息給她,哪怕大江軍一路潰敗,似乎都被追擊得丟盔卸甲了,她還是堅信他。

  但這並不是盲目的,而是她深知穆遠為此費了多大的力氣,說是殫精竭慮也不為過。他布置了這麼久,安排得那樣周密,幾個月來連覺也不曾好好睡過,難道是做無用功嗎?是給彆人看的嗎?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