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飛船按照預設坐標落下,飛船一陣震動,林聽難受地捂住胸口,有點想吐又吐不出來的感覺。
張枚解開身上的安全固定裝備,連忙到林聽跟前,關心道:“喘不上氣嗎?”
林聽白著臉輕輕搖頭:“能喘氣,就是有點難受。”
張枚一邊幫她解開安全固定裝備,一邊安慰道:“咱們已經到地麵了,你再忍忍,一會兒會有醫生給你檢查。”
張枚的話聲剛落,飛船從外麵打開,開門的工作人員讓開路,霍景珩站在最前麵。
兩人目光對上,林聽看到霍景珩就忍不住委屈,心裡有好多話想說,這會兒卻不是說話的時候。
確認她整個人狀態還行,霍景珩道:“你彆動,醫護人員帶你去做完檢查咱們再說。”
“那你……”
“我一直陪著你。”
林聽心裡安穩了。
林聽被扶著坐在輪椅上,兩個戴著口罩的醫護人員把她抬到外麵救護車上,救護車帶著她去基地的醫院做檢查。
一塊兒來接人的工作人員全程錄音錄像,各種心理學、行為學等專家,有的全程默默跟隨,有的在屏幕後盯著。
霍景珩跟進醫院前,跟身旁的同事鄭重地點了下頭,這一幕被錄像傳輸到一處秘密房間裡。
隨後,霍景珩就跟著進了醫院。
林聽心裡有點害怕,看到霍景珩跟進來,才放心躺到病床上,任由護士給她抽血,護士技術好,不怎麼疼。
秘密房間內,李鬆林回頭跟身後的一眾人說:“霍景珩再次確認林聽的身份。”
冇人說話,隻有密密麻麻的鍵盤聲。
過了會兒,基地醫院那邊打來電話:“目標人物確認,除了乘坐飛船引起的副作用外,身體掃描無任何異常。”
“骨折的左腳踝什麼情況?”
“目標人物左腳踝冇有骨折痕跡。”
“目標人物兜裡的東西檢測冇有?”
“目標人物說是星際聯盟給實習生發的營養液,我們基地冇有相關檢測設備,時間緊急,建議送到其他地方檢測。”
“知道了。”
李鬆林掛掉電話,旁邊助手上前彙報:“借著目標人物體檢時掃描過她手腕上的臨時終端了,什麼都冇檢測出來。”
“若是一切都是真的,從星際來的東西,檢測不出來也正常。”李鬆林早有心理準備。
李鬆林起身,道:“確認目標人物安全,現在就轉移走吧,咱們時間不多了。”
隻有六天的時間,現在已經過去一天了。
為了不嚇著林聽,穩定她的情緒,林聽落地後除了必要的工作人員和安保之外,李鬆林這些人都冇出現在林聽麵前,林聽落地後去基地醫院檢查,檢查後轉移到中都市附近山裡的基地,全程都由霍景珩陪著。
幾十輛車從飛船發射基地往中都市開,高速路全部封鎖,警車軍車首尾相護,信號屏蔽、反武器設備穿插在車隊中,看起來高調的行為,實則是常規操作,國外的衛星就算發現了,也隻會覺得是為了護送中間的宇航員。
林聽不在車隊最中間的那輛車裡,她在車頭第三輛軍車裡,這輛車又寬又重,車壁厚得像一堵牆,廂式的車裡隻有後車門一個出口,守住了後車門,坐在裡麵就像在一座移動的碉堡中一樣安全。
六個隨身保護的武裝人員手握武器分列兩隊坐在車門口,霍景珩陪著林聽坐在裡麵一張桌子後麵,都不說話,車裡隻聽得見林聽敲鍵盤的聲音。
這台電腦連接著後麵那輛車上的電腦,林聽在這台電腦上輸入的每一個字,甚至刪除的每一個標點符號,李鬆林他們都看得明明白白。
上一段萬古星際聯盟的起源寫完,進行到下一段,一級標題的名字是:星際聯盟實習生的權利與義務。
一段一段又一段,每一段的大標題都寫的清楚明了,每一個標題下的詳細內容有的能寫幾頁,有的就是一句話,由此可以猜測,林聽是有選擇性地背誦了她認為的重點內容,不重要的就一句話略過。
可能是時間太短,林聽記下來的內容有限,越到後麵字數越少,不過這都是正常的。
寫完最後一段,林聽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她盯著電腦屏幕仔細回憶了會兒,又扒拉文檔往前看了一遍,才扭頭跟霍景珩說:“我隻記得這些了。可惜,我若是跟你一樣過目不忘就好了。”
霍景珩摟著她肩膀輕輕拍了拍:“這麼短的時間你能記下這麼多已經很厲害了。”
後麵那輛車上,李鬆林也是這麼跟車裡其他人說的:“幸好這姑娘是個文科生,還是腦子不錯的文科生,這麼多文字內容,換其他人不一定記得下來。”
“我想睡覺。”
實習生手冊上說,未正式加入星際聯盟的星球不能使用終端,實習生使用的臨時終端也隻有往返星際聯盟的功能可以正常使用。為了提供更多的相關參考信息,她回來之前都冇睡過覺,一個勁兒地背誦實習生手冊。
回來後臨時落在空間站,淩晨坐飛船回來,難受的她根本冇法兒休息,算一算,她已經兩天兩夜冇閉眼休息過了。
這會兒把實習生手冊打出來,她真的是撐不住了。腦子太累了,身體也累,林聽困倦的倒頭就能睡著。
霍景珩也知道她累:“睡吧,我在旁邊陪著你。”
“好。”
星際聯盟實習生手冊交上去,選為基地的中都市附近的深山裡,全副武裝的軍方人員又多了一萬人,無數機械設備進駐,幾十年前留下的地下防空洞重新擴建。
九州首都的某處辦公室裡,一位年過半百的人笑著說:“叫我說,進攻是最好的防守。”
“這話冇錯,既然被選中了,就冇有咱們躲躲藏藏的空間。咱們活不了一百年,死了萬事休,後代子孫怎麼辦?”
“彆忘了,星際主腦隨機選擇實習生,這次是咱們的人中選,誰知道一百年後是哪個國家的中選?”一個穿著黑色布鞋的老者敲了敲桌子。
頭發灰了一半的那位不緊不慢道:“機會稍縱即逝,這次抓不住,下次就不見得有這個好運氣。”
“汪老,你怎麼說?”
屋裡五個人,其他四個都表明了態度,被特地請來的九州科學院的負責人汪院士還冇開口。
汪院士放下手裡的文件,摘下眼鏡擦了擦,心裡再三想過後,開口道:“就算不用我說大家都清楚,星際聯盟裡都是些豺狼虎豹,就等著把我們吃乾抹淨。”
“形勢比人強,咱們先天處於弱勢,那個叫林聽的小姑娘又是個乖巧的好孩子,陰謀詭計那些肮臟手段,她見都冇見過,她在星際聯盟咱們又伸不上手,一個不好,彆說咱們,整個星藍上的人類都交代進去了。”
最先開口的那位大領導笑著說:“這位叫林聽的小姑娘腦子不笨,教一教吧。”
“對,叫外交部的付霖好好教,擯棄那些繁文縟節,就教她用得上的真家夥,以戰練兵。”
“我看行,再差也就是任務失敗,星藍成了外星人的附屬星球罷了。”
汪院士環顧屋裡幾個人,說:“彆忘了,星藍不隻是咱們九州的星藍,真要鬥輸了,輸的可是星藍整個星球,全人類的家園,彆國都答應?”
“那就由不得他們了。”
“咱們關上門來說句實在話,機會在咱們手裡,咱們還有心氣兒鬥一鬥,爭一爭。那些外國佬隻怕立刻就要跪了。”
這屋裡的五個人,年紀最小的都年過五十了,心氣兒卻不減當年,麵對挑戰,心生退意的一個都冇有,很快就統一了意見。
“現在,就看那個叫林聽的小姑娘願不願意冒這個險了。”
這種要命的大事,冇有牛不喝水強按頭的道理,萬一出岔子了,後果不堪設想。
都是聰明人,就算實習生手冊上全是官方說辭,他們一眼就看得出其中問題,比如實習生背叛母星投靠高等星球,母星坐標泄露等等。
若是實習生跟實習生母星之間互相缺乏信任,星際主腦給的這個機會不僅不會成為中等星球發展的契機,極大可能會成為他們的催命符。
林聽睡的沉,車開進了秘密基地的地下防空洞時林聽還在睡,霍景珩在旁邊陪著,後車門的士兵守著車門冇動,車外麵的人也冇來敲門,任憑林聽睡著。
霍景珩的手機屏幕亮了,點開屏幕一看,霍景珩就知道上麵是什麼意思。
霍景珩從昨天看到林聽時就猜到了這個結果,這會兒看到確切消息時眼眸一暗,看著林聽不說話。
林聽還在沉睡時,從九州各處機構中抽調的科學家已經陸續進入地下秘密基地,部隊和各種武器把秘密基地圍得跟鐵桶一般。
中都市國安局分局的主任李鬆林如今已經是這個基地的主官,一切都在他的調動下悄無聲息地進行。
外交部部長付霖和外交部另外十幾個青年人才被秘密帶到基地中,付霖認識李鬆林,一見麵就直接問:“你們國安局搞這麼大陣仗,這是要乾什麼?”
“老付,現在我不是國家局的人了。”
“哦,你現在是什麼身份?”付霖臉上笑著,眼睛卻不經意地打量身邊的環境。
燈火通明,看起來像是在一座大樓裡,但是吹過來冷颼颼的風,卻不像是空調風。
李鬆林拍拍他肩膀:“你是懂規矩的,不該問的彆問,組織上叫你們來,是為了讓你們完成一項秘密任務。”
“什麼任務?”
“老付,五天之內你們能不能培養出一個外交人才來?不用多厲害,有現在聯合國大使李正的水平就行了。我記得李正以前是你的學生吧?”
付霖冷笑一聲:“大白天的做什麼夢?”
“當然是做美夢!”
李鬆林斜了付霖一眼:“我告訴你,這事兒你要做成了,就算幾千年後,你付霖在人類曆史上都會有名有姓。”
付霖心裡一震,這個狗東西在口出什麼狂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