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門外有人
玫瑰香味鑽入鼻孔,那句“為什麼要這樣”也同時鑽入耳朵裡,不知為何,小艾的心裡,突然有點莫名的恐慌。
屏住呼吸,小艾從貓眼裡看向外麵,隻是一眼,小艾的身體突然顫抖了一下,來不及捂住嘴巴,便不由驚叫了一聲,小艾立刻蹲了下來,而這個時候,門外那個女人也冇有再繼續念叨著那句話。
小艾剛才看到,對麵那個屋子門口,站著一個身著一身黑色衣服的女人,她低垂著頭,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就在小艾從貓眼看到她的時候,這個女人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突然轉過頭看向小艾。
那個女人的臉上,化著濃濃的妝,小艾瞬間記起那次在夢裡看到的劉奶奶,也是這樣的妝扮,像個僵屍。
小艾蹲在地上,背靠著門努力壓低呼吸聲,不知道為什麼,小艾現在對那些濃妝豔抹的麵孔,總是很恐懼。
過了許久,小艾的呼吸才歸於正常,她再次直起身子,想再看看門外的那個女人在做什麼,可是麵對門上的貓眼,小艾的心裡卻有些打鼓,此刻的貓眼外,也許就有一隻紅色的眼睛在盯著這裡麵。
小艾的身子來來回回的靠近貓眼,又遠離它,就這樣幾次之後,小艾停下這個動作,轉身準備離開,她還是不敢看,而且,這並不關她什麼事。
可剛走了兩步,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小艾邁步的動作為之一頓,臉色唰地一下變得蒼白起來,那低沉的敲門聲,像是一種魔音一樣響徹在客廳裡。
小艾顫抖著轉過身看向門口,敲門聲還在響著,她似乎可以看見,那個像僵屍一樣的女人,正低著頭站在門前,一隻慘白的手,正機械一般敲在門上,等門打開的時候,她就會用這雙慘白的雙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
想到這裡,小艾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身子也隨之顫抖了一下。就在小艾進退兩難的時候,敲門聲戛然而止。
好奇心使然,小艾挪到門邊,費儘全身力氣向貓眼看去,隻是,小艾看到的,並不是對麵的屋子,也不是那個女人,而是紅色的一片。
小艾瞬間想到那隻紅色的眼睛,身體快速向後退去,眼睛死死地盯著大門,全身的汗毛都已經倒豎著,冷汗也不知在何時把衣領都浸濕了,冰涼的溫度從衣領傳遍全身。
小艾無力地縮在地上顫抖著,過了許久,全身的力氣才一點一滴回來,小艾支起身子,找來一根木棒,深呼吸了幾下,小艾閉著眼睛猛得打開打門,手上的木棒朝著門外打去,可木棒打了出去,卻冇有接觸到什麼。
小艾睜開眼睛,門外哪裡有什麼女人,安靜的走廊裡,隻有小艾自己的呼吸聲,她左右看了看,走廊上並冇有人,小艾緊張地向樓梯口走去,每走一步,握著木棒的手上便加大的了一分力氣。
來到樓梯口時,小艾的手心已經滿是汗水,但樓梯上也冇有人,就連腳步聲都冇有,小艾的表情變得疑惑,還有恐懼,剛才她明明有看到門外的那個女人,可為什麼現在卻冇有了呢?
“難道,她藏起來了?”小艾低聲說了一句,急忙回到自己家裡,疲倦感猶如潮水一般湧來,小艾坐在沙發上,撥通了林賽的電話。
林賽得知小艾剛才的遭遇後,安撫了一下小艾便匆匆趕了過來,剛才在路上,林賽在想是否要告訴小艾對麵屋子的慘案,以便讓小艾提高警惕,如果小艾害怕,大不了自己住在小艾家裡陪著她就是了。
小艾聽林賽說完之後,臉上的血色便迅速消失掉。隻因案發現場很快被清理了,快到小艾都冇有發現異常,但此時小艾心裡的恐懼更加濃鬱了,她分不清楚,那個黑衣女人,究竟是什麼存在了。
“剛才,我看到一個女人站在對麵那屋子門口,手上捧著紅玫瑰,嘴裡還在重複念叨著一句話。”小艾帶著顫音把這事情告訴了林賽。
“她念叨什麼?”連林賽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脫口而出問這麼一句話,也許是因為在案發前,林賽也聽到那屋子裡一個女人說話吧。
小艾回憶了一下,“她好像是說‘為什麼要這樣’。”話剛說完,林賽便猛得站了起來,這突然之舉,把小艾也嚇了一跳。
“你乾什麼?”小艾看著有些失態的林賽問道。
林賽微微搖了搖頭,“在我們吃了晚飯回來的時候,我就聽到對麵屋子裡有個女人在說‘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在想,你看到的那個女人,會不會就是說這句話的這個人?”
小艾沉默了,林賽也沉默了,小艾沉默是因為確定了那是個人,而並非鬼怪,而林賽的沉默,則是在想究竟是不是這個女人殺了屋主,以及這起案件和花店老板的死,是否有關?
林賽並非專業的偵察人員,他能在家裡自個推理,但並不代表著他會去追查凶手,如果不是林賽本身就被這個案子有所牽扯,也許林賽根本不會去理會,實在不行,就讓小艾搬過去和他住就可以了。
不過,林賽還是在小艾睡下之後,打算跟王局說了一下這些事情,剩下的事情,讓警方去做好了。
就在林賽和王局通電話的時候,門外卻站著一個女人,如果小艾看到,一定又會被嚇到,這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正是小艾之前從貓眼處看到的那個女人,此時的她,死死地盯著這扇門,她的眼神,陰冷的可怕。
她把手上的紅玫瑰丟在小艾的家門口,轉身離開,在夜色的掩飾下,走出了小區。林賽掛斷電話,鬼使神差的打開家門看向對麵的那個屋子,林賽心裡總有一個不好的感覺,而這個凶殺案的殘忍程度,已經讓林賽心裡直發怵。
把目光從對麵屋子收回,不經意間,看到腳下的那束玫瑰花,它靜靜地躺在那裡,紅得似血,林賽似乎看見,腳下流淌著一大灘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