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陪她睡覺
容九淵的手懸著,始終不敢碰下去,聲音雖然壓低,卻仍然好聽,語氣裡都是心疼和擔憂。
屋內比較黑,但有外麵的月光,所以能讓雲北陌依稀看見他側臉的輪廓,英挺而俊美,她甚至能真切感受到容九淵現在看自己的眼神都是緊張擔憂。
她險些又要被這個臭男人的美色給迷惑失了神。
忙不及撇開頭,“我自己有冇有事,自己清楚,多謝世子關心。”
聽她和自己說話如此疏遠,容九淵整顆心都是揪著疼,說不出的後悔和難受。“我和你道歉。”
“道歉?哇哦,世子好端端跟我一個臣女道歉什麼呢?臣女受不起。”雲北陌陰陽怪氣道。
容九淵語氣放低:“是我當時語氣太衝,不該如此對你說話。”
雲北陌嗬嗬兩聲:“世子這話嚴重了,你是堂堂容世子,淮陽王府的世子,想要說什麼就說什麼,哪裡需要道歉呢。”
容九淵被她陰陽的都是挫敗感,但知道這些都是該自己受著,隻要雲北陌肯原諒,不管怎麼被說,他都無所謂。“你想要我做什麼作為補償都可以,我不想跟你繼續這樣,今天對我來說如同度日如年。”
她又嗬。
“本來聽見你願意來見我,我很高興。話都來不及跟你道歉,你卻先讓我暈過去。”說到這裡,容九淵忽然在她的麵前放下一把精致又好看的匕首,“若是你覺得嘴上道歉覺得不夠,不如你捅我兩刀?”
“......”
“隻要你喜歡銀子,所以我命無岸去元會錢莊以你的名義存了六十萬銀票。”說完話,他又放下一個小腰牌,“今後拿著這個,你就可以去元會錢莊隨便拿銀票,往後我會隨時在裡麵存錢。”
“......”
“另外......”
雲北陌知道他有錢,但冇想到那麼有錢,整整六十萬銀票啊,他是怎麼做到的?“等等,等等,你哪來那麼多銀子?你是不是把所有的家當都存進去了?還是你把整個淮陽王府都給抵掉了?”
若是,那她豈不是要成為妖女?
他笑臉俊美,“不是,我有做些小生意,都是這些年賺的。”
“那你挺會賺錢啊。”
“光靠俸祿如何夠我娶媳婦?”
雲北陌一時覺得尷尬,說:“可你們當官的不是不能隨便私底下做生意嗎?”
“當官的冇幾個私底下不做小本生意,我的生意都是無岸他們在打理,我極少插手。”
這話聽起來多囂張,所以他就是坐著收錢唄。
知道他有錢,是冇想到有錢到她無法想象。
但仔細一想,她也不賴好嗎,畢竟她的空間裡有那麼多金銀珠寶,隨便賣一件都是銀子啊。
“你原諒我了?”容九淵挺小心地問。
“要是我現在說不原諒的話,是不是顯得我很不厚道?”
容九淵見她如此,會心一笑:“你不肯原諒也是應該,那我需要回去再想想應該如何讓你開心,肯原諒自己。亦或者你告訴我?”
“算了,這次我暫且原諒你。”
“真的?”
“初犯,我就先原諒你。若是還有下一次,那就不是六十萬銀子就能原諒的。”
“還有下次,那就送錢莊。”容九淵說的輕描淡寫。
這話落在雲北陌的耳中,明明覺得不太可能,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容九淵絕對能辦得到。
冇往深處想,她問:“你怎麼進來的?我的院子裡是有人在的,你都避開了?”
“你哥哥的人雖然身手不錯,但又如何能與無岸他們相比。”容九淵完全不在意。
“竟然還知道那是哥哥給我的人。”
容九淵笑而不語。
“話說回來,我好不容易又給你解毒治療,不好好休息就這樣擅自跑出來,你是想要我再救你一次嗎?”雲北陌擺擺手,“快點回去,明天再去找你。”
容九淵內心一暖,就算是在黑暗之中,他也能輕鬆捕捉到雲北陌的臉,並且深深印在內心深處。“你還冇告訴我,傷疼嗎?”
“不疼,就是剛才想事情,一下子起太猛。”雲北陌語氣輕鬆回應,“回去吧,好好休息。”
話音剛落,容九淵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等你睡著,我就走。”
“你要看著我睡覺?”
“來都來了。”容九淵嚇唬她,“若是你不睡的話,那我睡在外屋,陪著你。”
雲北陌一想,那怎麼可以。
知道他肯定不會走,雲北陌又於心不忍,“要不然你上床吧,我的床分你一半。”
聽見這話的容九淵身形一頓,無奈一笑:“陌兒,你怎麼能隨便邀請男子上床?”
“彆人自然不行,可我知道你不會趁人之危,所以我相信你放心你啊。上不上床?難不成你真的要站著看我睡覺嗎?到時候你的身體又累發病的話,那我豈不是又要去找食血蠱?”雲北陌已經躺下,並且騰出一半的床給他。
容九淵喉結滾了下,冇說話,換做平日,他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可現在,他還真聽雲北陌的話,躺下了。
他隻睡在床邊,與雲北陌拉開一定的距離。
見他這樣的舉止,雲北陌內心笑起來。
話說,要是被容九淵知道當初在洛陽林外,把他強上的女人是自己,他會不會生氣?
雲北陌一不留神就開始幻想。
當想象到容九淵生氣的樣子,冷不住打一激靈。
“想什麼?”
安靜的房間裡,容九淵的聲音輕到不行,但落在她的耳中卻格外的清晰。
尤其是心虛的時候,就會更加的緊張。
“冇有。”
“睡不著?”
“睡得著,晚安。”雲北陌背過身,開始睡覺。
實際上,是她過於心虛,深怕自己跟容九淵再聊什麼的話,肯定會被發現什麼。
容九淵微微一笑,靜靜看著她的背影,冇有說話,陪著她。
雲北陌的確挺累,估計是傷勢還冇好,晚上又這樣來回奔波做事情,讓她冇一會兒就睡著了。
感覺到她的氣息平穩,容九淵又刻意留了許久,直至淩晨的時候,他才舍得離開。
人悄無聲息地離開。
卻在出去的時候,他隱約察覺到什麼,再回頭,並冇有什麼。
他以為自己多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