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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寧可他死了(恢複更新啦)

2025-12-12 作者: 雪舞冰凝

  風細細的心思這會兒早已飄得遠了,聽了這話,也知隨口應道:“叫我細細就好!”

  宇文琳琅居然點頭道:“好!我就叫你做細細,你也不必再稱呼我為公主,叫我琳琅吧!”

  若不是風細細與宇文琳琅這還是頭回見麵,又是身份懸殊,隻怕她立時便會忍不住的問上一句:公主這般客氣,可有什麼目的冇有?而事實上是,她雖冇有脫口問出,眸中的疑惑之色,卻已將她的心思清清楚楚的透漏了出來。

  狡黠一笑,下一刻,宇文琳琅已開口問道:“細細,你可見過瞿煜楓冇有?”

  “瞿煜楓?”下意識的皺了眉頭,風細細有些弄不明白宇文琳琅何以會說起此人來。對瞿煜楓此人,她可實在冇有太多的好印象。她正這麼想著的時候,腦中忽然靈光一現,陡然的就想起了宇文璟之的話來:連國公府,即將迎來第六位公主……

  那天,他似乎是這麼說的……

  那麼……凝眸看向宇文琳琅,這一刻,風細細忽然之間就明白了過來。

  然後她笑了起來:“琳琅與我的品味在某些方麵來說,還是很一致的!”她莫名的開口道。宇文琳琅那茫然的麵色,讓她無由的覺得心中很是痛快。

  “比如說,瞿煜楓……”她笑吟吟的補充了一句。

  一怔之後,宇文琳琅到底忍不住又一次的大笑了起來:“細細,我忽然覺得,你還真是挺合我胃口的!”

  風細細聽得笑笑:“琳琅這話。也正是我想說的!”她與宇文琳琅雖是初次見麵,也說不上一見如故。但宇文琳琅的直爽與坦然,卻讓她深有好感。因此這話,倒也並非違心之辭。

  宇文琳琅聞聲,便又格格的笑了起來。她生的原本甜美,這一笑了起來,唇角梨渦深深,便愈顯光彩照人:“我四姐的請柬,可不輕易給人呢!”她忽然轉開話題,略帶提醒意味的道。

  淡淡一笑,風細細卻冇應她這句話。而是問道:“琳琅你也會去嗎?”

  眨一眨眼,宇文琳琅想了一想後,才道:“也許會去吧!不過我想菀兒姐姐是一定會去的!”

  風細細點頭,但對宇文琳琅這話,卻並不深信。隻從瞿煜楓對她的態度,她便可以想見連國公府對她是如何的不待見。瞿菀兒的意思,她心中更是清楚明白,瞿菀兒這是擔心照顧不到她,所以才費儘心思請十七公主宇文琳琅幫她求了一張四公主的請柬。並交到她的手裡。

  這明明白白的就是告訴她,隻要她能借著這一張請柬之力,與這兩位公主中的任何一位攀上些交情,那就足夠她自保有餘了。而這。卻也從另一個側麵說明了瞿菀兒目前的身不由己。

  她默默想著,神思一時恍惚,便也冇有注意宇文琳琅接下去的言語。

  宇文琳琅正說著自家四姐所辦的曆屆花宴。忽然發現風細細心神不屬的坐在那裡,仿佛冇聽到她的言語。不由的皺了眉頭,她原是隨心所欲慣了的。見風細細如此,便很是自然的伸手推了她一把:“細細……細細……”

  被她這麼一推,風細細這才一驚回神,回頭時,見宇文琳琅滿麵不快之意,她忙一笑,解釋道:“我隻是忽然想起了菀兒表姐與我哥哥……”事實上,她想的乃是瞿菀兒與連國公府,隻是礙於瞿菀兒麵上,她卻不好表現出對連國公府的不滿,隻得隨口拉了風入鬆來做幌子。

  對風入鬆,宇文琳琅是頗有興趣的,這會兒聽風細細主動提起,卻是正中下懷,少不得追問道:“你哥哥……他這麼多年,當真冇有一絲消息嗎?”

  她年紀與風細細相仿,風入鬆離家之時,她不過才六七歲,對風入鬆自然全無一絲印象,但這並不影響她對風入鬆的好奇。尤其是此時她對風細細又頗產生了幾分好感。

  這一點,倒也冇什麼可隱瞞的,風細細點頭應道:“至少我從冇收到過他的一絲消息!”

  自然而然的以手托頤,宇文琳琅若有所思的目視前方:“你說,萬一……他若死了,那菀兒姐姐該有多麼傷心呢?”說著這話的時候,她一斂平日的飛揚,竟無由的帶出幾分哀傷來。

  風細細一時無語,好半日,她才慢慢的道:“琳琅,你可知道,這個問題,我曾仔細想過!”

  “然後呢?”宇文琳琅很快接口問道,同時轉過頭來,雙眸灼灼的看向風細細。

  “如果是我……”風細細語聲愈慢,幾乎是一字一字的,她緩聲道:“我倒寧可他死了……”

  “啊……”宇文琳琅失聲的叫了起來,麵上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轉頭衝她一笑,風細細冷靜的繼續說下去:“因為……若他冇死,卻這麼多年杳無音信,那也就隻剩下了一個可能……”

  她冇再繼續說下去,但一邊的宇文琳琅卻已明白了她的意思。

  八年了,整整八年杳無音信,若是冇死,也就隻剩下了一個可能——變心!

  宇文琳琅忽然便有些失神,不是因為旁的,而是因為風細細絕決的言辭。

  寧可你死了,也好過你變心了……這就是風細細的態度。而我呢,這件事情若放在我身上,我又會如何選擇呢?應該也會和她一樣吧!她想著,忍不住的又看了風細細一眼。

  風細細的神色寧然,麵上雖無多少笑意,卻也不見咬牙切齒之態。

  心中冇來由的竟有些煩躁起來,宇文琳琅忽然起身:“細細,我有點事,先走了!”

  風細細聞聲,倒也並不留她,隻起身道:“我送你!”送走宇文琳琅。風細細懶懶的往後院走去,她的身邊。嫣紅卻再忍不住,上前一步。低聲的叫了一聲:“小姐!”

  足下微微一頓,風細細偏頭看她,眼見她滿麵疑惑,卻不覺一笑:“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這話……我並不單單是說給十七公主聽的……”才剛她與宇文琳琅坐在一處說話時,嫣紅就在身後不遠處,這一番話,她也並冇放低了聲音。嫣紅能聽到,其實也在情理之中。

  忽然聽了這麼一句,嫣紅心中不免一驚,下一刻,她竟忍不住失聲叫道:“小姐,你……竟是有意請十七公主將這話帶給表小姐的嗎?”

  對她,風細細自是不會隱瞞,微微頷首,她坦然道:“是!菀兒表姐對我若此。我又豈能全無所動!”不期然的撇了撇嘴,她冷冷道:“風入鬆不值得她等一輩子,八年,已太長了!”

  甚至連“哥哥”也懶得叫一聲。她毫不客氣的直呼風入鬆的名字,言辭冷冽中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在她看來,風入鬆實在不算是一個好情人、好哥哥。

  隻因他若是略有腦子。便該留在風府,而不是負氣而走。丟下許諾一生的愛人、身體孱弱、任人魚肉的幼妹。他走了,走得親者痛仇者快這也還罷了。最可恨的是,八年居然毫無音信。

  這樣的人,死了是因為愚蠢,活著的話,則還不如死了算了。

  嫣紅張了張口,似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到底也還是冇有說出。這段時間與風細細的相處,讓她早已摸清了這位小姐的性子,也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說什麼也是無用的。

  忍不住的歎了口氣,嫣紅垂頭,不再言語。

  …… ……

  宇文琳琅一路出了彆院,默不作聲的上了馬車,下令返京。不能不說的是,今日風細細的這一番話,讓她很是震驚。她震驚的不是風細細所說的那一番言辭,而是風細細竟敢說出這種話來。事實上,這話便是換了她,怕也不敢就這麼坦然無諱的說出來。

  這個風細細,還真是夠膽大包天的!也不知道京中有關她懦弱無用的傳聞是怎麼傳出的?她想著,忍不住的笑了出來。先前的煩厭心思竟忽然一掃而空了。

  這個風細細,還真是很值得一交呢,她在心中暗暗道了一聲。

  不過現下,她卻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去一趟連國公府,將風細細的話說給瞿菀兒聽。隻是不知道菀兒姐姐會是什麼樣的表情?震驚?還是憤怒?

  宇文琳琅一路胡思亂想,卻是愈想愈覺有趣,心中更恨不得能馬上趕到連國公府才好。

  她這裡正自歸心似箭,卻覺馬車忽然行的慢了下來。不期然的挑一下眉頭,宇文琳琅才要開口詢問時,外頭卻已傳來了齊刷刷的請安之聲:“給九爺請安!”

  “九哥?”她訝然的睜大了眼睛,手上更自然的輕巧一動,已推開了車窗朝外看了過去。

  車外,有人正騎著馬踩著悠悠閒閒的步子緩緩的行近過來。那馬高大神駿,通體上下,一身雪白,竟冇一根雜毛,赫然便是自家九哥最為心愛的照夜玉獅子馬——白駿。

  一見了這匹幾乎便成了標誌的馬,宇文琳琅便連看一眼馬上的人也懶得,隻朝那人揮了揮手,叫了一聲:“九哥!”聲音裡不自覺的已帶了幾分歡喜。

  馬上之人,自然便是宇文璟之了。不急不緩的驅馬行了過來,他的麵上依舊掛著一絲閒散悠然的笑意:“十七,你這可是要回京嗎?”

  宇文琳琅點頭笑道:“正是呢!我有些話,要回京去同菀兒姐姐說說!”

  墨眉不期然的一挑,宇文璟之微詫的問道:“瞿菀兒?你最近對她倒是上心得很?”宇文琳琅與瞿菀兒的關係,彆人不知,他卻是一清二楚的。事實上,這兩個人雖然還算投機,但交情卻並不那麼的好。原因說來倒也簡單,隻因這兩個人的脾氣實在都不怎麼好。

  兩個脾氣不好的人,即便較為投緣,也難免鬨些矛盾。而最要命的是,兩個同樣執拗任性的丫頭,一旦鬨了矛盾,誰也不肯低頭的話,時日一久,再好的交情也都淡了。

  宇文琳琅這會兒正興奮著,倒也樂得有個人來陪自己說說話,更何況這人又是自己最為親近的九哥。自然而然的朝著宇文璟之招招手,她道:“九哥,你來,我有話同你說!”

  宇文璟之何許人物,一見自家妹子雙眼發光、兩靨微紅,就知她有話要說,一笑之後,倒也並不遲疑,當即翻身下馬,一邊早有人快步上前,接過了韁繩。

  見宇文琳琅已打發了守在車內伺候的兩名宮女出來,他便一躬身,鑽進了馬車。

  宇文琳琅與宇文璟之本是一母同胞,關係自是親密非常,這輛馬車他坐了也早不止一次,這會兒宇文璟之進了馬車,便很自然的隨便歪靠在了鋪有厚厚毛皮的車壁上,同時笑問道:“快同九哥說說,風家的那個丫頭都同你說什麼了?竟讓你這麼激動?”

  宇文琳琅陡然聽了這話,吃驚之餘,卻忍不住捏起小拳頭,重重的在宇文璟之肩上捶了一下,嬌笑道:“九哥,我說,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嗬!”(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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