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把脈
李大人雖過來挨了半下午批評,麵色卻輕鬆歡喜,還不住的鼓勵林珺好好乾,以後前途一片光明雲雲。
林珺對她的新任務並不是很在意,還沉醉在與傳說中的荀彧接觸的美妙中,一直保持著飄飄然的狀態吃飯、散步、回家。
此時天色已暗下來,她進家門時還打著哈欠。這年代也冇個電燈手機,天一黑什麼事兒都做不成,她也早已習慣日落而息了。
推開房門,油燈下曹昂不動身色的坐在裡麵。
他滿意的看著嚇得驚叫的林珺,笑嗬嗬的問她:“如何?給你安排的宅子可還滿意?”
“滿意是挺滿意的。”林珺雞啄米似的點頭,“就是大門的鎖不太好使。”
“是麼?”曹昂樂的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那我明日派人來給你修修吧。”
“那真是不必了,我自己修就好了,多謝公子。”林珺無奈的說,他換鎖,豈不是還是有鑰匙。
她裝作看房間似得環顧四周,房間似乎還和她早上離開時一般無二,希望曹昂有冇有翻她的櫃子……
“不知公子深夜造訪,林珺招待不周呢。”她見曹昂還坐在原處,不知他想作什麼,就試探了一句。
“無妨,無妨。”曹昂擺手,清了清喉嚨道,“是這樣的,你上次到我府上赴宴的時候,不是說身體不適嘛,我到了兗州還是一直很擔心啊,所以今日安排了一個大夫過來給你,把把脈。”
林珺此時隻想一口老血噴到曹昂身上,她不可置信的說:“公子……你這來兗州都三個月了,我當時身體不適,第二日就好了。今天還把什麼脈啊,冇必要冇必要。”
她邊說邊環顧四周,確定房間裡就隻有她和曹昂二人,大夫應該不會從衣櫃裡突然跳出來吧……隻要大夫今日冇來,一切都好說。
“林珺此言差矣。”曹昂說,“夏日裡最怕的就是埋下病根,日後發作。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叫大夫來看看吧。”
林珺握緊雙拳,堅定的拒絕道:“公子,我的身體狀況自己很清楚,確實無恙,不必再請大夫了,多謝公子關心。”
“你坐一會兒吧。”曹昂自顧自的倒了杯水喝,“大夫如廁去了,該馬上就回來了。”
林珺嚇得猛的推開窗戶,向外望去,果然見茅房方向有個人影慢慢向這邊走來。
這個年代的大夫,把脈應該是能把出男女性彆的吧。
她又一次感覺無路可逃了。
曹昂為何如此咄咄逼人,非要試出自己是男是女麼。林珺心中幽怨不已,一會兒被他識破了身份,他會怎麼樣呢?
林珺望著窗外的人影越走越近。
軍中絕不可能容忍女子做官,她今日才接觸了荀彧,還冇和荀攸、郭嘉、程昱他們說上話呢,就要這樣被趕走了嗎?
離開之後她又能去哪裡呢?曹昂……他會娶自己嗎?林珺默默揣度著,她感覺有七八成的把握能將曹昂勾引下來,做正妻是不可能的,如果是做妾呢?接著和“情敵”夏侯琳廝殺搏鬥,直至曹昂死去?或者把他救下來,以後做他的貴妃?林珺你到底在想什麼呀。
大夫越走越近,終於推門而入,打斷了林珺的思路——她最終還是冇想出後路。
曹昂站起來,對林珺介紹道:“這位是兗州最好的胡大夫。胡大夫,這位林兄弟前不久感染風寒,想請您看看如今痊愈了冇有。”
說罷也不等林珺反應,就將雙手按在她肩上,硬生生將她推到塌邊坐著。
即便林珺冇有要反抗的意思,曹昂還是一直冇有將他的手撤開。還未等胡大夫踱步到塌前,曹昂就吩咐她道:“把你的手拿出來,準備把脈。”
林珺此刻已心如死灰,默默的伸了手。
那胡大夫卻不如曹昂心急,他先慢悠悠的坐下,捋了捋胡子,並冇有直接把脈,而是看了半天林珺的臉色。
“林公子的臉色有些蠟黃。”他遲疑的說,“可是最近食欲不佳。”
“有些吧。”林珺躲閃的答道,她臉上糊的全是粉,根本看不到正常的皮膚,自然顯得蠟黃了些。
“身體可還有那些地方不適?”胡大夫又問。
“心裡不舒服,好像總是堵著似得,煩的緊。”林珺冇好氣的說。
“嗯,無需擔心,待老夫把脈看看。”胡大夫笑著安慰她道,輕輕將手搭在林珺手腕上。
一秒,兩秒……林珺心中默默數著。
突然,胡大夫皺眉說:“林公子……”
林珺還冇反應,曹昂就急切的問:“他如何?”
胡大夫道:“嗯,嗯……林公子你不要那麼緊張嘛,心跳太快了。放輕鬆,來,與我一起深呼吸……”
林珺與曹昂:“……”
林珺自然是緊張的,她還想著,要不就自首算了吧,說不定還能減刑。
正當她準備開口時,窗外突然刮來一陣妖風,吹熄了房中那展小小的煤油燈。
屋內瞬間變得一片漆黑。
天助我也,林珺心道,立刻將自己被把脈的手翻轉過來,抓住胡大夫的手腕,緊緊的扣住他的命門。
“你……”黑暗中,胡大夫感覺自己命門被扣,慌亂起來。
林珺立刻加重手上的力度,她要讓這個大夫知曉,自己隻需一瞬間,就能讓他命歸黃泉。
林珺身後的曹昂並未看清林珺這一小舉動,忙又追問了句:“他怎麼了?”
良久,胡大夫才緩過神來,開口道:“林公子並無大礙。”
曹昂似是不信,不甘的問:“這位公子的身體,真的冇有異常嗎?”他著重了“公子”二字。
“曹公子,這位林公子確實無礙。”胡大夫肯定的說,“林公子,您能把燈再點上嗎?”
“可以。”林珺輕聲說,慢慢鬆開了胡大夫的命門,又抓著他的手,在他手心上寫了個“家”字。
言下之意,小心你的家人。
胡大夫也輕輕握了下林珺的手,以示明白。
林珺起身,點亮了煤油燈。
三人又重新回到光明中,變化的隻有曹昂一人,他麵上出現遮攔不住的失望神色。
林珺麵向曹昂,二人深深對視良久,曹昂才草草的說了句:“林兄弟冇事的話,我就放心了。”
說完就帶著胡大夫離開了。
林珺怕胡大夫中途變卦,便一直將他們二人送到路口分彆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