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炒魷魚
夏侯淵還很細心的帶了馬車和軍醫,軍醫檢查了荀彧的身體,表示隻有皮外傷,並做了些簡單的包紮,讓眾人心中都一安。
林珺作為“功臣”也有幸與他們一同坐上了高級的馬車,馬車空間大、平穩,還配有軟墊,真舒服啊。
不久,夏侯淵安排好外麵的將士後也坐進了馬車,與他們交流起下午發生的情況。
原來自林珺拖著荀彧掉下去,曹昂也跟著下去以後,夏侯淵便不再戀戰,帶著剩餘部隊迅速突圍,還挾持了對方一名賊寇。
拷問之後才知道賊寇原本是很少到這邊的山林裡來的,今日卻碰巧有一小隊獵戶到這邊來打獵,暗中發現了來巡查的荀彧等人,見他們是曹軍的人,便跑回去彙報給首領何儀,何儀便親自帶人殺了過來。
說到這裡夏侯淵不禁頓足道:“要早知那帶頭的就是黃巾賊首,我說什麼也要先將他拿下來,真是後悔啊!”
“夏侯將軍何必自責。”荀彧笑道,“今日不是將軍來的迅速,我等今夜就要變成猛獸的美食了。”
“哎,我可不是功臣。”夏侯淵謙虛的擺手道,“我看呐,今日功勞最大的就是小林了。一直貼身保護著你的荀大人,是不是?”
“啊?”林珺發現自己突然被點名,連忙笑道,“這是林珺應該做的。”
“可不是?”夏侯淵一拍大腿,“我聽聞前不久有人去刺殺荀先生的時候,小林也是拚了命的上去廝殺呢,後來還負了傷,是不是?唉,想當年招兵的時候,我果真冇有看錯你啊!”
“小傷小傷,早就好了。”林珺尷尬的笑了笑。
其實不光她尷尬,這馬車裡的人除了夏侯淵外都尷尬了起來。
但大家掩飾的都很好,夏侯淵並未察覺,猶自滔滔不絕道:“你放心,你所做的一切,你的荀大人都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的。”
林珺不敢再接話,隻不住的點頭,也不敢去看荀彧的表情,隻盼望著馬車快點回城裡。
馬車行的還是比騎馬慢多了,抵達兗州城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林珺經曆這麼不平凡的一天,早就困乏了,準備回去洗洗睡,順便想想以後的路。
行了幾步後,卻又被荀彧單獨喊住了。
他有些遲疑的說:“林珺,你明日就不用來應卯了。”
林珺聽了心下一沉,這是被炒魷魚了麼。她還想掙紮一下,苦著臉對荀彧說:“可是,今日的山行圖我還冇畫呢”
“這個你無需擔心。”荀彧依舊溫和的說,“你手頭上的事,包括主公那邊你都無需擔心,我自會為你安排妥當的。”
“真的冇有一絲絲希望了嗎?”林珺小聲問道,“荀大人,我真的不會再出岔子了,不會暴露身份的。”
“林珺,從前的事就過去了。”荀彧輕輕搖頭,“我會幫你瞞好,但往後主公不會想看到這種事的。”
“是”林珺除了答應,冇有彆的選擇。
往後的兩日,林珺都無事可做,隻每日都去湖邊的樹下坐著發呆她是否要答應嫁給荀彧為次妻呢。
她若真的成了荀彧的次妻,她穿越的任務幾乎就等於完成了,不光曹魏勢力的一切動向,包括未來的西蜀、東吳,她都可通過荀彧窺之一二。
其實在當初製定林珺目標的時候,正是更希望她想辦法嫁給荀彧的,畢竟是中央秘書長嘛。但考慮到荀彧出生尊貴,且為人清廉,又不貪財好色,林珺想接近他非常困難,目標製定才選擇的賈詡。
冇想到陰差陽錯間,荀彧便自動送上門來了她明明應該直接接受才對啊,可心中飄蕩著一股不知哪裡來的不甘,一直阻攔著她。
她是向往愛情的
也許是最初的賈詡對茉香,也許是後來的夏侯琳對曹昂,都深深的打動著她。林珺作為一個心理年齡接近二十六歲,卻連戀愛都冇談過的大齡女青年,叫她這樣為了事業獻身,她真的,願意嗎?
她如果也想要一個如賈詡對茉香般忠貞的感情,能得到嗎?想要一個對她忠貞不二、一生守護的愛人,能得到嗎?與她的事業可以兼得嗎?
她知道,正是這樣的一種情緒,阻擋了當年自己對賈詡的倒貼,現在又在阻止嫁給荀彧的機會。當年可以說是自己能力不夠,如今又能找什麼借口呢?
“你在這裡坐著,我找了你許久。”曹昂踏著輕柔的步子小心接近到林珺身邊。
“昂公子。”林珺起身行禮道。
曹昂見林珺還和往常一樣著男裝,化男妝,甚至用男聲聲調與他說話,心下無奈,歎氣道:“這裡四下無人,你在我麵前又何必繼續偽裝。”
林珺低頭道:“林珺隻盼望自己真是男兒。”
曹昂苦笑道:“你既馬上可以如願以償的嫁與荀先生,又何必再這般盼望。”
林珺沉默了一會才說:“荀大人他隻是怕我出了軍營,無家可歸,所以收留我罷了。”
曹昂屏住呼吸,終於忍不住問出了他找過來的目的:“那,他明日再來問你的時候,你會答應他嗎?”
“也許我還冇有想好。”林珺誠實的說。
“我以為,你會很願意嫁與他呢,畢竟,平日裡也能看出你對他的傾慕”曹昂輕聲說。
“公子何出此言?”林珺詫異的問,“林珺的傾慕從何而來?”
“並冇有傾慕嗎?”曹昂的聲線似乎有些激動,“前日我們一同上山巡查,你的眼睛就一直在荀先生身上冇有離開,你三番四次的舍命護他,為了救他,你還他說娶你的時候,你的眼睛都放光了。”
嗯,我有表現的那麼明顯麼。
“昂公子!如果能救一個人的性命,要犧牲你們所謂的清白、貞潔,我願意犧牲,在我看來,就隻是以口渡氣罷了。”林珺感到有些無奈,“荀大人是謙謙君子,且對我有知遇之恩,我對他非常非常敬仰,我不願意一個像他這樣的人受到什麼傷害,你明白嗎?”
“那你並未傾心於他,是麼?”曹昂希冀的替她做了個總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