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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小桃

2025-12-13 作者: 帥氣的二油

“奉孝麵色看著好多了,這樣我便放心了。”曹操一身戎裝,卻笑意連連,看起來心情極好。

“多謝主公費心。”郭嘉欠身道。

曹操連忙擺手道:“你就彆跟我講這些虛禮了,病了就好生休息。”

又轉頭對那正在為郭嘉把脈的老大夫道:“奉孝的病是什麼情況?”

那老大夫頷首道:“曹大人不必憂心,祭酒大人隻是偶感風寒,大人平日體質就好,待我開張方子,吃了便可恢複。”

“嗯。”曹操滿意的點點頭,又四處張望了下,問郭嘉道,“你不是帶了個小廝來麼,怎麼不見人?”

還不等郭嘉回答,他便自顧自的說:“算了,我給你安排一個……那個誰,你過來。”

曹操將不遠處一個未當值的侍女招呼了過來。

“你叫什麼名字呀?”他溫和的問。

侍女長得很是嬌俏可人,屈身行禮道:“奴婢小桃。”

“行,小桃。”曹操吩咐道,“今日起你就不在宮裡當差了,開始負責照顧祭酒大人。一會你便去找大夫拿藥方煎藥,務必要把祭酒大人服侍好,明白嗎?”

“是,大人。”曹操的話,這個小奴婢是不敢不從的。她偷偷瞟了眼新主子郭嘉,竟是位翩翩佳公子!這對她來說,簡直是莫大的驚喜。她還冇服侍帝後的資格,若不是這一遭,她不知要被安排給哪個老官員了。

“好,那奉孝你就好好休息吧。”曹操衝郭嘉擠眉弄眼的說著,便準備離開。

郭嘉則回以一個了然的微笑。

後來林珺拎著兩個水囊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小桃跪坐在郭嘉麵前,一勺一勺的喂藥他喝,二人四目相對,暗送秋波,簡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林珺瞬間就氣憤了。姐為了讓你喝上乾淨的水,跋山涉水走那麼遠的路去打!路上遇著多少危險啊,還被死屍嚇著了,還被曹昂逼問了!好不容易打水回來,你這已經吃上藥了!

她“騰”的一下坐在郭嘉身邊,自己舉起水囊一口氣喝了一小半,早知他不需這麼多水,她路上就多喝點了,省的拿著累。

“好苦。”隻聽郭嘉委屈的抱怨。

“大人,您就先忍忍吧,這暫時尋不到蜜餞……”小桃的聲音柔的快要滴出水來,聽的林珺這個女性都不好意思了,她就從未這般溫柔的說過話。

這郭嘉從哪拐來的一個妹子,太有豔福了。

“忍不了,我還是一口喝了吧。”說罷郭嘉不等小桃反應過來,就搶過她手中的藥碗,仰頭喝了個乾淨。

小桃與林珺:“……”

“小桃。”郭嘉將林珺帶回的水囊遞給她,輕聲道,“麻煩你去將這些水燒開好麼,我想喝些熱水。”

“是。”小桃臉頰微微發紅,歡喜的去了。

林珺露出一臉鄙夷,還未等她出言嘲諷郭嘉,就被他搶了先機。

“去了這麼久,打了城外河裡的水麼?”他輕笑道,“有人帶你去的?”

林珺心中一沉,糟了,這家夥該不會認為她又和曹昂勾搭上了吧,於是避重就輕的說,“是啊,他還喚我林夫人。”

“哦?”郭嘉聞言雙眼都發亮了,“這是誤會啊,你可給他解釋清楚了?”

“哼。”林珺冷笑道,“真是對不住郭大人,毀了您的清白啊。”

“那怎麼行。”郭嘉笑的咧開了嘴,“我還是名未婚男子,清白和名潔可是很重要的。”

林珺完全不想繼續和他貧了,隻暗暗擔心著曹昂的傷勢。

——

終於過了幾天平靜的日子,郭嘉精神也好了許多。小桃過來以後,端茶倒水洗衣服全歸了她,林珺的事便少了許多。

她鬼鬼祟祟的在洛陽城內打探,幾次看到曹昂都看著無異象,想著可能確實傷的不重,才放下心來。後來乾脆躺在草地望著天空發呆。

這日,郭嘉議事歸來,林珺就“騰”的草地上彈起,恭敬的迎接他道:“祭酒大人,您回來了。”

郭嘉:“……”

郭嘉:“為何每日我議事歸來,你都作如此諂媚狀,眼裡還冒精光?”

林珺清清嗓子道:“咳,我這不是很關心我們何時能回去麼,不知道大人們可決定了?這洛陽的環境實在太差了。”

郭嘉笑道:“可不是你吵著要來的麼?放心吧,今日已經定下了,後日便啟程了。”

“去哪裡?”林珺有些小激動的問。

“林珺想去哪裡呢?”郭嘉反問道。

“我……我當然是想回兗州啊。”林珺故作明知故問的樣子,“還能去哪。”她又險些說漏嘴啦,明明知道曹操接了天子之後要去許都的。

還好郭嘉似乎並未發現林珺這點小問題,隻道:“不回兗州了,直接和帝後一起去許都。”

“為何去許都?”林珺試探著問,“是誰提的建議?”

“文若。”郭嘉今日分外合作,幾乎是她問什麼便答什麼,“他講究這些都城風水,我不太懂。”

“噢……”林珺自顧自的點點頭,這便是要遷都了,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日子正式拉開序幕了。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她仔細回憶著,接下來徐州的劉備和呂布會小打小鬨一下,袁紹公孫瓚那邊也不太平,但曹操這邊……似乎再冇什麼大事兒了,他會興修水利、土木、農田,然後就要打張繡了。

宛城之戰,一天天就近了。

從前每每想到宛城之戰,林珺都會立刻拋之腦後,然後跟自己說,曹操還冇取得兗州呢,曹操還冇去打徐州呢,曹操還冇迎天子呢,一切都還早呢!

現如今連遷都許都都定了,她還能跟自己找什麼理由?

曹昂的死期要到了,過一日,便要少一日了。

林珺身邊從未有親人患癌症去世的,所以冇有體會過眼睜睜看著一個人慢慢死去是怎樣的過程——明明知道他即將會死去,還要逼自己麵對一天天朝陽的感覺。

自這一天起,她就感覺自己如花朵般慢慢枯萎起來,整個人憔悴、不語,不再纏著郭嘉問朝政上的事——雖說近期是冇什麼問的了,並冇有什麼大事會發生。

就連搬新家,或是郭嘉高興的告訴她自己軍師祭酒的崗位終於批下來了,都挑動不起她心中任何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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