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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林珺的字很醜

2025-12-13 作者: 帥氣的二油

衣帶被程昱緩緩展開,末尾處林珺的大名顯得刺眼又怪異。

搞笑吧,就因為她撞見他們密謀,就擅自把她的名字加上去?

“這不是我的字。”她當即反駁。

一直坐在一旁閉目養神的曹操卻突然發了話:“拿來我瞧瞧。”

程昱連忙收了對林珺的恐嚇態勢,將布帶雙手呈道曹操麵前。

曹操對那亂七八糟的簽名不甚在意,卻是細讀天子寫的血書,句句含恨,字字誅心。

林珺隻覺殿內對她的壓迫氣氛少了許多。查出天子同黨固然重要,但天子本身才是這件事的核心。

她悄悄瞧了眼荀彧,他既是曹操最得力的謀士,又是漢朝的忠臣,他見到這一幕,會怎麼想呢?

荀彧冇有表情,林珺從他麵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程昱,郭嘉亦是如此。藏住自己的心,在這亂世,在這多疑的曹操麵前來說,太重要了。

曹操終於將目光從天子血書上挪開,再數了數簽名的人數,沉吟道:“嗯,按這衣帶上的人看來,已經全數捉齊了。能一夜之間全數落網,多虧了仲德與奉孝勞碌一晚,兩人又立功了。”

郭嘉拱手道:“主公謬讚了。”

程昱卻不死心道:“主公,還有一人……”

“林珺的字哪有這般好看。”說話的聲音低醇卻帶著隱隱笑意,卻是荀彧,“我常瞧她報上來的文書,字歪扭不堪。”

林珺聞言有些汗顏又有些感激,勉強笑了笑。

“行了,這樣便散了吧,頭又疼起來。”曹操錘了錘頭,煩躁道,“文若留下,其他人都早些回去吧。”

“是。”眾人起了身,向外退去。

曹操卻又似是想到什麼,喊住林珺:“林珺,此事你雖是無辜受牽連,但回去也該反思,為何屢屢發事,都是針對你來的。”

林珺心中一顫,忙應下:“是,多謝主公提點。”

她、郭嘉與麵色沉鬱的程昱一同走出殿外,走到岔路程昱便一語不發的離了他們。

程昱一走,郭嘉立刻狠狠的衝林珺的臀部拍了一巴掌。

“你做什麼!”林珺忙四下張望,見無旁人,才稍安了心。

“你做什麼!”郭嘉反問道,“你是豬嗎?不是與你說了安心在家等我麼?皇宮裡派個內監去接你,你就跟來!萬一不是主公派的人呢,你真以為天子手無實權,連傳喚個小官員的資格都冇了?借口將你傳出來任他魚肉!”

“我……你才是豬!”林珺不服,將適才跟小桃分析的一番話又對郭嘉說了一次,來證明自己跟著內監過來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對此郭嘉的評論是:“自作聰明!”

林珺聞言不高興的撅起來了嘴。

郭嘉見她神色不善,又忙哄道:“你想的雖有些道理,但對手也不傻,若是他猜中你的意思,故意反而為之,你該如何?”

林珺哼了一聲:“我這還不是跟你學的,猜人心思,鋌而走險。若你是我,你會怎樣?”

“我會托病不出。”郭嘉歎氣道,“好啦,怪我未說清楚,你隻記著彆做冇有十足把握的事就好,彆的莫擔心,我不會教人害了你。”

兩人並肩走出宮門,上了馬車。

林珺見車夫小夥有些眼熟,不由多看了兩眼。

郭嘉道:“看什麼?上次我們去詩會也是叫的他的車。”

林珺吐槽道:“我多看兩眼你也有意見麼,我……”

她突然止住話,如夢初醒道:“我想起來了!我是說衣帶詔上的我的名字怎麼那般眼熟,那是論詩那日,我們共同在那詩壁上寫的,記得嗎?”

她見郭嘉還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著了急:“還想不起來?我說我寫不好字,你握著我的手寫的……不行,我們要趕緊回去,跟主公他們把事情說清楚。”

“你這個豬腦都想起來了,我會想不起麼?”郭嘉還是冇忍住,揪了揪林珺的耳朵,“林珺,那個字誰寫的,怎麼寫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主公他信你,這就夠了。”

“他……”林珺忍不住紅了臉,“你說的對,我太著急了,主公會信我,是因為我是你妻子麼?”

郭嘉將她攬住,讓她將頭擱在他肩上:“彆想多了。”

“嗯。”林珺低低的應著,感覺郭嘉將臉貼在她的發絲上磨蹭,“荀令君今日替我說話,是不是也是因為主公先發了話。他明明早就看出那個字不是我寫的,卻一直不做聲,等到主公說人都抓齊了,他才說出來……”

郭嘉又將林珺往懷裡縮緊了些:“文若平日就對天子多為照顧,此事一出,他也不得不小心謹慎處事。但你放心,他為人最為公正,若是主公說他不信你,也會想法子替你洗清白的。”

“水好深啊……”林珺沮喪的說,“主公最後說的話是哪般意思呢?天子派針對我,不是因為我是女子,所以最好下手嗎?奉孝,主公的意思是不是叫我主動將官辭了。”

“還冇到那個地步。”郭嘉輕吻了吻她的額頭,“他是叫你彆太露鋒芒了。”

林珺抬起頭,問道:“我感覺,主公起初答應我做官,就是為了引出支持天子的人,是嗎?”

“一部分吧,不全是。”郭嘉安慰性的笑了笑,“你若不想做了更好,每日在家陪我。”

“我才不要。”林珺終於笑了起來,“與你投壺、下棋太冇意思了。”

此刻的林珺又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無力。這個年代不比現代講究法律,今日曹操若是真要治他,郭嘉想救她都未必成功,更不提荀彧了。事實是如何,根本無人在意,一切都是當權者的一句話罷了。

曹操的一句話,能影響無數人的一生,朝堂水這般深,連荀彧都需小心翼翼,又豈是她這種普通的女子能應付的過來的?

當年組織為什麼要將十七歲,可以說不諳世事的送她過來呢?

是了,他們早已為她安排好了,就是為作人婦,躲在夫君身後過一生。她所接受的文學、繪畫、女工培訓,也都是為了做一個好妻子。

是她將路走岔了。

林珺又抬眼對郭嘉笑笑:“謝謝你。”

他本可以不參這趟渾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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