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重返軍營
林珺坦誠的說：“我也不知如何打勝。”
曹昂的臉立刻便白了，神色間伴隨著些許懷疑與不可置信。
林珺隻好又解釋道：“我隻能助你穩住未來的世子之位，旁的，我也冇有那個能耐……連荀攸、賈詡他們也冇辦法，你知道的。”
“可此戰若輸了，一統江山便再無希望……”曹昂聲音輕如空氣，“且形勢也會對我十分不利，已有朝臣稱為我災星降世。”
林珺撇撇嘴，真是一群迷信的老東西。
“這樣吧，我明日還是隨你去看看情況，儘我能力幫助你罷。”她最終道。
曹昂麵露欣慰的笑容：“謝謝你，阿珺。”
“不必謝我。”林珺擺手道。
“那日的話，我向你道歉……”曹昂動了動手臂，似是想抓林珺，卻還是未伸出來，“你並不欠我的，不必補償我。若不是你，我也活不下來。”
“何出此言？”林珺訝異的問，莫非他知道了什麼？
“你的導師告訴我的。”曹昂解釋道，“時空裂隙有修補的功能，會識彆非本土的居民，對其產生強大的吸力，想將其吸回去。”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荊州之戰那日那能量團隻吸她和夏荷二人。
可林珺還是有些困惑：“可你時本土居民啊，怎麼會被吸走？”
“因為，我與你走得近……”曹昂突然垂下了眼，“……還偷了你的一些東西，帶在身上。”
林珺考慮了一下，還是不準備問他偷了什麼，以免引起這些不必要的尷尬。
“是你命不該絕，大公子。”她客套的說，“明日見。”
第二日，蒼顏勸林珺下重手筆，掩蓋一下身份。
林珺想想卻還是算了，隻稍微修飾了下年齡，該麵對的總是要麵對的，遮遮掩掩不如坦坦蕩蕩，以免徒惹他人懷疑。
曹昂將林珺直接帶到軍中。
兩人還未進軍營，門前守衛遠遠的就看見他們，都露出敬畏神色。
嗯……眼神發直，嘴巴張開，身形微顫，一臉崇拜……應該算是敬畏吧。
林珺感覺有些毛毛的，曹昂在軍中名望已經這麼高了？他們看到曹操也不一定這麼激動吧。
再往裡走，遇著的人更多，陣勢更加駭人，其中有些人都要恨不得單膝跪地行禮了。
林珺忍不住偷瞄一眼曹昂，卻見他正好也投了目光過來，兩人目光相接。
林珺道：“他們怎的都那樣看你，好滲人。”
曹昂抽了抽嘴角道：“……你看清楚，他們都在看誰。”
林珺經不住生出一身白毛汗，悄聲問：“你們軍營裡的人都這麼缺女人啊？”
曹昂聞言一陣無奈，轉過身正對她道：“你細細聽，他們在說什麼。”
林珺再偷偷望去，隻見神態最詭異的幾人嘴裡正一張一合的說著什麼。這陣勢，跟末世來臨，行屍走肉似得。
“神女……神女……”
這樣重複的聲音模糊的傳入林珺耳中，她不禁皺了眉頭。
“是你做的？”她低聲問。
“不錯。”曹昂點點頭，嘴角一勾，“我暗中派人宣揚了荊州之戰時，升天的神女即將歸來之事。這些人基本都是當時參戰了的，都認得出你。這樣既能解了你的圍，還能提升將士們的士氣。”
“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主意。”林珺悶聲道，“不過對你倒是不錯，神女與你一道進來，你更有威望了。”
曹昂沉默了會才道：“這不是我的本意。”
“無所謂。”林珺平淡的說。
她的麻煩已經夠多了，這樣一鬨，能解決輿論問題最好，解決不了？虱子多了不癢。
曹昂直接將林珺帶上了營中築起的高台上，今日天氣明媚晴朗，二人站在台上，正好得以看清滔滔江水，以及江山整齊排列的百餘隻戰船。
“戰船多，將士更多。”曹昂抱臂倚在一旁，煩躁的說，“但是都不會水戰。”
林珺又細細的看著行軍地圖，問道：“暈船的人多嗎？”
“多，幾近有一半。”曹昂道，“現在還在加強訓練，可冇什麼效果。”
暈船……暈車……暈船……讓她想想，這是大腦某些神經功能有些欠缺的原因，可以通過後期鍛煉修正，但那是長時間的過程，這群將士等不了。
當然，也可以通過藥物治療。
林珺咬咬唇，道：“可以取碎石子，用係帶將石子緊係在手腕脈搏處，這種方法可以減緩暈船的效果。”
她見曹昂的眼睛咻的亮起，忙道：“不過也不一定對每個人都起效，若無效，我再開方子。”
“阿珺……”曹昂柔聲道。
林珺感覺他又要說些肉麻的話了，連忙打斷道：“你記下了吧，試驗了記得將效果告訴我……還是先看看作戰陣型吧。”
對於行軍陣型，若是陸地作戰，林珺還是略知一二的，可水上作戰的還真是一毛不知。
不過即便是她這個外行，瞧著曹昂拿出荊州水軍領袖蔡瑁交來的陣型圖，還是憂心忡忡。
陣型是否精妙她看不出來，但各戰船變換位置的次數太多了。這對掌舵者與揚帆者要求極高，還必須對風向進行精準的預判。
這絕不是這群北方將士可以迅速學成的。
“這個陣型不行……”林珺遲疑的說，“不能換成更簡單的麼？”
“蔡瑁說這就是最簡單的。”曹昂道，“也不知是真是假。”
林珺又陷入沉思，隻聽曹昂又道，“父親提過將戰船用鐵索全部連在一起，這樣船便更平穩些。”
戰船鐵索？
也不是不行……
林珺心道，她的時空中，曹操將戰船用鐵索全部縮在一起，周瑜使火攻，又逢那日刮東風，一把將曹操的戰船燒了個乾淨。
隻要不選在刮東風的那日出戰，應該就問題不大……
“……阿珺，阿珺！”
曹昂的喚聲讓林珺回過神來，她茫然道：“怎麼了？”
“怎麼與你說話，你總像未聽見一般？”他笑道。
因為我耳朵聾了一隻。
林珺也笑了笑：“想的太投入了。”
曹昂道：“時辰不早了。先隨我去用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