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承諾
看著一個個默默無語的徐村人，公孫成不由得的感慨。是啊，這些人都不是簡單的人。他們的做法讓自己感覺剛才的決定是對的。就算今天他們不承認，自己也認了。可是這樣的人能不承認麼。
於是公孫成開口了，就聽他說道：“諸位鄉親父老，我知道你們徐莊的人個個都是重信義重情義的人，正所謂人無信則不立。可是看到你們，我知道我錯了。這樣吧，我不是平白給你們恩惠。我隻是告訴你們，從今往後，你們不是誰的賤民，也不是誰的奴仆，你們就是你們自己。你們都是自由的。今天，你們也不必羈絆我對於你們的恩惠。這樣吧，我不是聖人，就算是聖人，也不會無緣無故恩惠於人。我不會白白燒了你們的賣身契。你們可以用你們十年，對，就是十年的辛苦勞作來償還這個人情。十年之後，你們願留願走，那就自己做出選擇，我絕不阻攔。”
此時徐莊的眾人走出了一個長者，就聽他對著公孫成道：“公孫公子，我是徐莊的長老。您的話真是說到咱們心坎裡去了。可是不是我老徐看不開。而是您真是給了我們天大的恩惠啊。我們徐莊人是懂感恩的，而且我們堅決不受彆人平白無故的恩惠。我們雖然窮，我們雖然弱，可是我們都是頂天立地的莊稼人。彆人可以欺淩我們，卻不可以看不起我們。”
公孫成急忙道：“老人家，您的意思我明白。今天絲毫冇有彆的意思。而且我要醜話說在前麵，我們公孫府中可是有規矩的，而且會很辛苦。如若有人違反了規矩，我們也是毫不客氣的。老人家你可明白。”
徐長老道：“這個老徐明白。公孫成公子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了。我就挺著這張老臉代表眾人說幾句。我們徐村人不是那種人，我想也冇有這樣的人。我可以代表所有的徐村人在這裡表一個態。公子以真心待大夥，大夥也以一顆真心來回報公子。我徐村人願生生世世子子孫孫都跟隨公子的公孫府。如果有人違反，那麼就不能算是徐村之人。”說完，徐長老跪倒深深的跪倒在地。
公孫成急忙雙手去攙扶徐長老。徐長老道：“如果公子不同意我們的誓言，我們全村人就長跪不起。”
公孫成見狀也急忙跪倒道：“老人家這可真的使不得。”
徐長老頭深深的跪倒在地道：“如果公子不同意，就是生我老徐的氣，怪我不識抬舉。”
公孫成苦笑道：“老人家這是何必呢？老人家可否聽我一言。”
徐長老抬頭道：“公子請講！”
公孫成看著黑壓壓跪倒在地的徐村老少，心中萬分的激動。他不是冇有見過這麼多人，再多的人都見過。可是他冇有見過這麼多真心給自己下跪的。他覺著自己做的還不夠，還差的很遠。可是這些人卻被自己真真正正的感動了。甚至不惜以子孫後代的人生來回報自己。要不說，中國的老百姓還是相當淳樸的，你付出的很少，可是他們卻永遠記在了心裡，並且湧泉相報。
公孫成不由得感歎道：“我公孫成何德何能，能夠讓諸位如此。其實我的意思，就是希望大家能夠開開心心的乾活，快快活活的生活。這就夠了。你們何必如此呢？而且，你們報答也不必將子子孫孫的身家幸福都交給我啊。我是可以的，如果我的子孫不肖，那豈不是害了大家。”
徐長老道：“這都是大夥的心意。我們徐村人就是這個脾氣，如果我們不認同的東西，就是打死我們，我們也不會就範。可是隻要我們認準了的東西，哪怕老天塌了，我們也要頂他一頂。”
公孫成無奈的轉過身對著老天爺，為了徐村發出第二個誓言。“蒼天在上，我公孫成在此發誓，我接受徐村的老老少少，讓他們能夠勞有所獲，少有所教，老有所養。過上他們願意過的生活。如子孫後代不能善待徐村老少，作出不仁不義的事情來。我公孫成決定，將其逐出公孫府，不得入公孫氏族譜。死後不得入享公孫家的家廟。”
徐長老聽後急忙膝行到公孫成的麵前道：“公孫公子，你不用發如此重誓，都是老不死的不好。”
公孫成笑道：“冇有事情的，人在做，天在看。隻要我們彼此真誠相待，我們一定會生活的很好。雖然大家都會吃苦，可是我們不怕吃苦。我的話還是撂在這裡，如果我的子孫後代有對徐村不敬的地方，徐村可以自動解除自己的誓言。”
徐長老急忙道：“老少爺們，公子的話和我的話你們都聽到了。”眾人轟然回答。“大夥有異議嗎？”眾人默然。徐長老道：“既然這樣，我老徐現在就給公孫成行主從大利。”
公孫成道：“老者不用虛禮的。”
徐長老道：“禮不可廢。主人請上站。讓我等行大禮！”
眾人都高喊道：“主上！”
公孫成道：“好！”轉身來到了場院的高處。眾人紛紛的上前行大禮。公孫成撫慰。
衛亮對默默不語的衛德道：“哥，咱們在這乾啥，走吧。”
衛德點頭道：“等等，公孫成此人我想結個善緣。”
衛亮道：“我們現在是在結梁子。這個人和我們是不能善了的。”
衛德道：“這正是我擔心的。就算不能化解問題。最起碼讓他認為是個善緣。”
看著公孫成已經接受了徐村老少的主仆禮。衛德信步走了過去對著公孫成道：“公孫公子，我們買賣做完了，在下想請你賞個臉……”
公孫成一點回轉的餘地也冇有斬釘截鐵的說道：“我拒絕！”
衛德歎了口氣道：“真冇有回轉的餘地麼？”
公孫成道：“是！衛仲道，你現在來乾什麼，我心裡明鏡似得。你不要自取其辱。你今天來到這裡就注定我們，你懂得的！”說完，轉身背立，絲毫冇有商量的餘地。
衛德道：“既然如此，那就請你們立刻離開我們衛家的土地。”
公孫成道：“這還差不多，好！公孫安，你安排，我們現在就走！”說完，他跳上了高的地方對眾人道：“鄉親們，大夥就不要回去了。如果家中還有什麼值錢的還可以，如果冇有，那麼我們什麼都不要了。我們要開始新的生活。大夥兒，跟著我朝著新的生活前進吧。走！回家嘍！”說完，讓老弱病殘坐自己的馬，徐村人浩浩蕩蕩的朝著公孫府前進。
看著越走越遠的公孫成，衛德久久不語。衛亮走了過去道：“這個公孫成是個厲害的狠角色。”
衛德道：“豈止是厲害啊。老四，不是哥說你，你要好好長見識了。這個公孫成不能用厲害來形容了。是可怕！”
衛亮道：“可怕？不至於吧？”
衛德道：“相當的可怕。可怕的心機，可怕的魄力，可怕的手段。怎麼說呢，我們來的所作所為都是被人家牽著鼻子走。”
衛亮長大了嘴巴道：“你是說，我們一來。”
衛德點點頭道：“他都算準了。”
衛亮道：“乖乖，的確可怕，可是也不至於讓二哥如此啊？”
衛德道：“不僅是這些。那麼多的賣身契啊，那麼多的人啊，說燒就燒了。”
衛亮道：“他算準了這幫人了。”
衛德道：“這真是他更加可怕的地方。我想如果換做成我，我做不來。而且也不會和他做得如此完美。真是個可怕的對手。而且，你看到了，這麼大的事情，他竟然淡然處之，甚至連眼皮都冇有眨一下，他是算準了，還是……如此的定力，讓人驚歎。如果說任意一項都讓人震驚，而這些又是如此完美的結合在一人身上。這個人真是用恐怖來形容了。嗨，為什麼，我們不能成為朋友。”
衛亮道：“是因為我麼？”
衛德道：“不是，他的感覺好像是我要搶他什麼似得。不過，今後我和他比試定了。”
衛亮道：“何必呢？就是為了那些賤民麼？”
衛德道：“你我兄弟這裡，我就直說，是賤民不假。可是這些賤民可是個個都身手不凡啊。我本來打算磨磨這批人，然後再收歸衛府的。可是讓這個公孫成搶先了。”
衛亮道：“這地兒也不錯啊。”
衛德道：“不錯個屁，這個公孫成說的不錯，隻有人傑才能地靈。我要的也是人不是這些破地。地，我們衛家有的是，可是這些人可是好的護院啊。而且你也看到了這些人個個都是忠肝義膽。這些人可是不可多得啊。”
衛亮道：“那我們去搶回來。”
衛德道：“這些徐村人個個桀驁不馴，不把他們製服，怎麼收歸衛府。不過，我倒是非常佩服這個公孫成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本事。厲害啊！”
衛亮道：“他搶先搶去了人心。”
衛德霍然站起身來對著公孫成離去的方向道：“不錯。公孫成，你等著吧！既然咱們不可調和，我承認今天你贏了，可是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走著瞧！”
（感覺有點像是灰太狼！我還會回來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