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9:你明天能回來嗎?
“嗯?我剛剛叫什麼?”童瑤迷茫的眼神。
小瑤她剛剛叫趙折祁,是無意識的?我親小瑤,小瑤會想到趙折祁?
童瑤指尖觸摸了下她的粉唇,舌尖舔了下唇瓣,“童大哥,我渴!”
“好,我這就去給你倒,”程安收回思緒,溫柔的摸了下童瑤的頭,轉身走去客廳倒水。
童瑤抱著熊娃娃,大力的吸了口,拿起熊娃娃,一雙大眼睛,緊盯著熊娃娃,發現熊娃娃倆個黑眼睛上,有著小黑點,拔了下來。
攤開手心,呆對著手心的倆個黑點,眸中的眼淚,又莫名的掉落下來,眼淚正好砸在手心。
童瑤左手指尖,抹去手心的眼淚,“趙折祁?”
程安端著杯水,走過來就聽到童瑤口中叫出的三個字。
小瑤,你愛趙折祁,已經深入骨髓了嗎?連冇有記憶的你,你也還是無意識的會想到他的名字嗎?
“趙折祁?”
童瑤一直盯著手心的黑點,眼中滑出眼淚,口中也一直的,在叫著趙折祁。
程安站在房間門口,手中握著水杯,杯中的溫水,透出溫度,傳達到男人的手心,可程安卻覺得心寒至極。
小瑤,你這麼愛他趙折祁,你以後怎麼辦?你不愛我,我怎麼辦?
童瑤抬眸,帶著水霧的大眼透過水杯望向洛蕭,“童大哥,你怎麼站在門口不進來呀?”
“嗯!這水有點燙,我站這等它涼下,”程安走過去,水杯遞給童瑤,溫柔的眸子,有著濃厚的愛戀,“現在不燙了,可以喝。”
“好呀!”童瑤眼角帶著淚痕,帶嘴角拉開笑,把手上的黑點,放在一邊,雙手握著水杯,張嘴喝了口,入口的白開水,感覺有種苦澀的味道,喉間嗆了下,將剛剛喝下去的水全部咳了出來,“咳咳——”
“慢點,彆急。”程安伸手溫柔的拍著童瑤的背,接過童瑤手中的水杯,“童大哥喂你!”
“好呀!”童瑤仰起小臉,眉中洋溢出淺笑。
觸視著童瑤淺笑的小臉,程安剛剛一顆巨寒的心,因這笑,而捂熱。
小瑤忘不掉趙折祁又怎樣?愛趙折祁深入骨髓又怎樣?最少,現在在她身邊的人,是我,她對著笑的人,也是我,以後,能給她未來的人,也將會是我。
“童大哥,你不喂嗎?再不喂我喝,這水要冷掉了,”童瑤拿過程安手中的水杯,自己喝了口,又喝了一口,怎麼喝,都覺得,這水有一股苦澀的味道。
“小瑤,你喝慢點,彆又嗆到,”怕童瑤又要嗆到,程安又拿過水杯,想喂童瑤,童瑤彆過頭。
嫌棄的瞥了一眼水杯,“我不喝了,這水感覺好苦,好難喝。
嗯?苦?水怎麼會苦?程安奇怪的看了看杯中的白開水,自己喝了口,無味,並不覺得苦。
“小瑤,你怎麼會覺得這水……”
程安眉頭深擰了下,小瑤是心口苦,所以連帶著喝這白開水,也是苦的嗎?
小瑤,趙折祁不在你的身邊,連味覺,都是苦的嗎?
程安沁出悲涼,心裡抽痛著,你這般愛他趙折祁,我是不是,真的就得不到你的愛?
程安落寞的轉身放下了水杯,回頭看到童瑤坐在床上,手心一直把玩著倆個黑點。
他走過去,拉起童瑤的手,看著倆個黑點,這個?監視器?“小瑤,這是哪來的?”
“熊娃娃眼睛上的,”童瑤指了下身後的熊娃娃,又繼續把著倆個黑點……
這裡怎麼有監視器?難道趙折祁以前在這公寓裡,裝了監視器?他裝這個監視器,是為了?
程安想到以前,趙折祁生平第一次,拿著一大束玫瑰花,單腳跪在門口,對著童瑤說嫁給他——
是不是那次,他們吵架,趙折祁不放心小瑤,就在這公寓裡裝了監視器,好知道小瑤的情況?
想不到他趙折祁為了小瑤,既然也會做這種幼稚的事。
“童大哥,我想睡會,”童瑤抬起眸子,望著程安。
程安收回思緒,溫柔的摸著童瑤的頭,對視著童瑤眸中的情愫,覺得童瑤望著他的眼底,好像是在透過他,望著彆人——
“嗯!那就睡會,我在這裡陪著你,好嗎?”
“好呀,那你要一直陪著我,我醒來,要第一眼見到的就是你,不準亂走。”
程安身心震懾,這些話,不是小瑤在飛機上對趙折祁說過的話?難道小瑤把我當成了趙折祁?
難怪,難怪小瑤剛剛看我的眼神,原來,她看的,是趙折祁。
程安緩緩閉上眼睛,愛一個人當真好難,我敞開心扉想去愛她,想給她未來,可小瑤,滿心滿眼的,卻全都是他趙折祁,我再怎麼用心的去愛她,也是徒勞……
“童大哥,你怎麼了?”童瑤拉了下程安的衣腳,清澈的眼神,帶點無助。
“冇事,”程安隱退眼中的落寞,給童瑤掖著被子,“乖,小瑤躺下好好休息,我去給你做飯,等你醒了,就可以吃童大哥為小瑤做的飯。”
“嗯!”
童瑤點了下頭,覺的身心有點疲倦,頭也不太舒服,一手抱著洋娃娃,一手緊攥著倆個黑點,側躺了下去,閉上了眼睛………………
程安溫柔的觸及著童瑤的長發,溫潤的臉,有著藏不住的悲涼,神色哀戚的,垂下了雙目——
“折祈,婚禮的場地都弄好了,你,你明天能回來嗎?”
趙折祁站在陽台上,接聽著許歆芯的電話,深邃的眼神,無半點柔和。
“嗯!”
聽到趙折祁答應,許歆芯聲線,藏不住的興奮,“那,那你回來,我們就舉行婚禮,你放心,我們一舉行完婚禮,我也會立馬給童瑤解蠱的。”
“嗯!”趙折祁不多說一個字,掛了電話。
許歆芯看著手機通話結束,心裡有點慪氣,但想到馬上就可以成為趙折祁的妻子,又立馬雀躍。
我馬上要成折祈的妻子了,折祈馬上就是我許歆芯的男人了,以後,我就是這個趙俯,新一代的女主人了。
許歆芯拿起桌上的蠱盒,打開蠱盒,看著裡深紅色的蠱蟲,一張鵝蛋臉,扭曲的大笑了起來。
童瑤,等我成了趙家的女主人,你看我讓你怎麼死——
“少主,你真的要……”
墨鷹站在趙折祁的身後,想到許歆芯三番五次的,打電話來,崔著趙折祁回去,恨不得立馬砰了許歆芯。
媽的,以前以為那個卑劣的程安可惡,可冇想到這個許歆芯更可惡。
程安老用童小姐來要挾少主,最起碼不會真的傷害童小姐,可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既然直接掐著童小姐的命,來要挾少主。
那蛇蠍心腸的女人,隻要她前腳給童小姐解蠱,我後腳就砰了她。
“墨鷹,她不會給童瑤解蠱的!”
嗯?墨鷹思緒化開,突然聽到趙折祁的話,立馬收回剛剛憤怒的思緒。
“少主,你怎麼知道……”墨鷹一下子似乎秒懂,“哦,那個許歆芯仗著少主是趙家的繼承人,她嫁給少主,就是趙家的女主人,到時候她反悔,不解童小姐的蠱,少主就算要殺她,那趙家那些老匹夫也會……”
墨鷹氣憤的說著話,突然感覺一個黑影向自己壓過來,動作靈活的墨鷹,一個轉身,跳的老遠。
抬頭就對上了趙折祁深邃的冰眸子,不自在的饒了饒頭。
好吧!說趙家那些老祖宗說成老匹夫,是有點不禮貌的。
趙折祁也冇為難墨鷹,走到桌邊坐了下來,長腿搭在另外一隻腿上,桃花眼眯起,修長的手指在桌邊上輕點著。
墨鷹覺得現在的趙折祁,比以前那個冇有認識童瑤之前的趙折祁,還要冷戾。
“她若真敢有那個膽量,不解童瑤的蠱——”趙折祁眼角拉起陰沉的狠絕,“我廢她四肢!”
墨鷹下意識的寒顫了下,現在的少主,真的好恐怕呀,還是童小姐身邊的那個少主可愛,可是,少主現在跟童小姐……
想到童瑤與趙折祁不能在一起,墨鷹眼眶酸澀。
抬起頭想問趙折祁,真的就不能再跟童小姐在一起了嗎?那個病,真的就治不好了嗎?
又想到如今昏迷不醒的薑子壘,墨鷹難受的,垂下了頭,趙折祁走到身前,也無察覺。
“墨鷹,以後我不在了,你跟方瀝一起把帝祈還有基地,好好的……”
“不,”趙折祁的話,讓墨鷹的心震痛了下,從來就冇想過,哪一天,趙折祁會不在,會死。
“少主,你不會不在的,薑醫生早晚都會好起來的,你就算娶了那個蛇蠍心腸的女人,隻要她給童小姐接了蠱,我就立刻……”
“出去吧!”
趙折祁走到陽台,雙手插兜 ,細碎的夕陽光灑下來,他伸手擋了下,指縫中透進來的碎光,幾乎照的他站不穩。
男人落寞的後背,墨鷹立馬紅了眼眶,恨不得及刻把童瑤帶過來,帶到趙折祁的身邊。
也隻有童瑤,能讓趙折祁,變得有血有肉,而不是猶如行屍走肉一樣的空軀………………
童瑤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什麼聲音一直在響,好半天,吃力的睜開眼睛。
反應是什麼在響,立馬坐了起來,掏出口袋裡的手機接聽。
顫抖的聲音,連著拿著手機的手指,也跟著顫抖——
“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