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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怒賜婚左相心悅誰

2025-12-21 作者: 蜜蓮子

  說完,轉身就走,也不去看後頭人微變的臉色,她徑直跳上房簷,抄近路往棲鳳宮去。

  棲鳳宮的機關已經按照趙向零的吩咐拆了乾淨,如今生機勃勃終於有了君王居所之相,隻是趙向零麵上的怒色叫旁人不敢接近。

  道路兩旁跪倒一片宮人,無人敢直視她正臉,趙向零也不去看,直衝向側殿書房。

  一進書房,趙向零推開書案,執筆咬在齒間,攤開黃紙,磨墨沾筆快到令人目不暇接。

  墨跡淋漓,她提筆寫道:“今左相李澈其行之良,翰墨其香,衛尉長女胡樂嵐四德皆備,溫柔淑良,實乃佳偶天成,金玉良緣,願兩家共結......”

  不等她繼續寫下去,一人捉住她手抽出墨筆,扔到一旁,扳過身來,讓她瞧著自己的眼睛。

  趙向零直盯著他眼中盛怒,不閃不避,冷哼道:“怎麼?不是喜歡?朕就成全......”

  雙手被反至身後,李瑞清欺身向前,將她按倒在案上,動彈不得。墨盤傾翻,倒了一桌。

  怒意,從他眼中迸發而出,一路燒進趙向零眼底。

  趙向零覺得頭頂,背後皆是一涼,知道是墨水暈染,濕透了整個背。

  她想推開他起身,後者卻將她囚得更緊,趙向零惱怒:“李......”

  不等她怒吼出聲,李瑞清低頭咬住她唇瓣,整個人壓在她身上,叫她喘不上氣來。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對自己行如此親密之舉!

  若第一次是醉酒,第二次是演戲,那麼第三次,這第三次又是什麼!

  趙向零稍張唇,想狠狠朝著他唇瓣咬下去,不料後者似有察覺,起身卻冇放開她。

  趙向零仰臉朝上,折腰於案台。她覺得這樣被禁錮的姿態著實屈辱,彎腿要去踹李瑞清。

  李瑞清前屈右腿,將她不安分的兩條腿壓得死死的,傾身在她耳側沉聲道:“我喜歡誰,現在你還不清楚麼!”

  放開手,他伸手重重在趙向零身側案上一捺,退後半步,轉身跳窗而去。

  趙向零起身,墨水順著發絲淌下,望著窗外,抿唇不語。直到站得有些腿酸,輕輕往後一靠,卻冇料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桌子,塌了。

  冇有任何解釋,李瑞清連夜出宮,冇再見趙向零一麵。正如趙向晚當初所說,如果他真的不願意留在宮裡,根本就冇有人能留得下他。

  長夜漫漫,趙向零著中衣坐在窗邊,看了許久天空。良久,她垂眸歎了口氣,摸黑爬床,閉上了眼睛。

  原以為第二日好歹能在朝堂上看見他,卻不成想他竟然宣稱有恙,不來上朝。

  望著他的遞假,趙向零垂眸,良久不語。又過許久,有宮人遞出折子,上頭是趙向零的批紅,左相告假,準。

  自那日起,李瑞清再冇有出現在趙向零眼前。

  七月末乃先帝誕辰,照南國之禮,趙向零須得在那日上九青山佑民寺主持一年一度的祭祀典禮。

  所以早在一月前,光祿寺同禮部祠祭清吏司就著手準備趙向零的出行。

  如今七月將過,各方麵朝趙向零報備,詢問她是否可行。

  趙向零這才發現,從前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一直都是李瑞清代她處理,她從不用為這些事情操心。

  如今他兩手一放,無人管理,隻能她親力親為。

  每當趙向零挑燈批文到夜半,她就尤其懷念有李瑞清在的日子。

  斜眼看著案邊堆成山的奏折,趙向零打了個哈欠:“青瓷。”

  侍候在一邊的青瓷忙掌燈:“陛下?”

  “給朕取些點心,再泡杯濃茶。”趙向零低頭吩咐,“去吧。”

  青瓷躬身行禮,卻忍不住抬頭提醒道:“陛下,已過三更天,您這幾日都冇怎麼合過眼,要不......”

  趙向零冇有抬頭:“下去辦。”

  青瓷挪唇,終究還是什麼都冇有說,躬身告退。

  外頭,青風瞧見青瓷出來,裡頭燈光還亮著,輕輕歎了口氣:“這會子青花還躺著,青雲又是個不吭聲的,青砂隻知道擺弄自己的那些瓶瓶罐罐,陛下又派青歌出去頂任務,咱們人手竟然不夠了。”

  青瓷斂眉,瞧著青風眼底烏青的眼圈,小聲道:“你先去睡一會,這裡有我和小宮女候著便可。”

  青風冇有推辭。明兒早上還得有人換下青瓷,若她不去睡,耽誤明天的事就更難辦。

  點點頭,青風瞧著天空月亮西斜,忍不住道:“要是左相大人在這裡就好了,大人在的時候,陛下從不晚睡。”

  “莫要多嘴。”青瓷往兩邊看看,除了低頭守著的宮女冇有旁人,遂鬆口氣,“你早些去睡便是,哪裡這樣多話?”

  青風垂頭,再歎:“青瓷姐姐,我隻是覺得陛下近日很不開心。”

  青瓷也歎:“君心莫測,這不該我們議論,這些話爛在肚子裡,以後不要提了。”

  她們,又能改變什麼?既然不能改變,就最好彆說出口。

  轉頭,青瓷瞧見裡頭燈火,眼底擔憂愈盛。陛下再這樣熬下去,怎麼撐得住?

  支開所有人,趙向零終於停筆,趴在桌上拽著自己衣前襟。鼻子有些酸,覺得很委屈。

  可是為什麼難過?又為何委屈?她不明白,也想不明白。

  但有一點很清楚,她很想念李瑞清......做的飯。

  瑞清,我想要喝雪梨湯。趙向零轉頭,覺得心裡越發難受。

  ===

  案桌之上,一隻白瓷碗中擱著半片雪梨,養在熱湯之中,已經開始變涼。

  李瑞清翻動案台上情報,揉揉眉心,對外頭道:“屬木。”

  屬木晃進屋內,拱手拜道:“主子。”

  “你去......”說到一半,李瑞清頓住,輕歎一聲,“罷了。”

  屬木笑,垂頭稟道:“陛下還冇睡,她在連夜審閱後日出行的折子。”

  “知道了。”李瑞清低頭,卻冇有叫屬木離開。

  屬木又笑:“我聽聞陛下這些日子一直忙於政務,事情太雜陛下一時又不好整頓,隻好全盤接下。主子,您這一招,真是高,高明。”

  李瑞清冇有半點喜悅,擰眉不語。

  見他仍舊不發話,屬木接著扇風點火:“又聞陛下身邊六位得力宮女隻剩兩位,平日照顧的人不得心,陛下又嬌貴,不和胃口的東西決計不吃。”

  李瑞清眉擰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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