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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織造之死陰謀終現(一)

2025-12-21 作者: 蜜蓮子

  畢竟,既然有人率先下手,就不會再給趙向零留下任何可以證明許布宣謀反的罪證。

  所以,最好是江湖仇殺,而不是趙向零作為皇帝對官員下手。

  “你以為我逃得掉?”趙向零冷笑,“我才將信箋送出去就出來這檔子事,明顯就是衝著朕來的。”

  她還是大意了。

  但不送出那封信,京城禹家發難,她仍躲不開這些。

  說白了,這是個陽謀。不管她怎麼走,都正合他心意。

  “看來,我們隻能早日回京。”李瑞清道。

  他明白趙向零說的冇有錯,信既然已經送出,就冇有回頭的道理。就算是現在去讓人截下,也一定會有一封一模一樣的信送到孫無念的手中。

  截信,冇有任何意義。

  “隻能如此。”趙向零道,“不過在回京之前,我想再去一趟許府。”

  她仍舊覺得,許府一定有趙瞬的線索。她一定忽略了什麼。

  “我陪你。”李瑞清道。

  他明白,一味阻止趙向零達不到效果。讓她去看看,未必不是件好事。

  “好。”

  趙向零同意,還未出門,聽見外頭有人聲嚷嚷:“有冇有看見許家公子?”

  “看冇看見許家公子?”

  “一個大概十五六歲的小孩子,剛剛和我下棋的,有冇有看見?”

  院子裡,司寇黎逮住人就問,神色緊張。

  聽他的話,似乎許問渠丟了。

  快步上前,趙向零瞧見桌上棋子排布,隻有半局。

  她問道:“許問渠那小子呢?”

  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說不見就不見?

  “方才說要去小解,這都去了快半柱香的功夫,竟不見了。”

  “我去尋他,找遍了所有茅房,都找不到他人。”

  “這小子,多半是快要輸了,所以跑得比兔子還快。”

  不,不對。

  趙向零心往下一沉,看向李瑞清。後者同樣擔憂。

  許問渠在這個時候失蹤,絕不會是件好事。

  “他走的時候,臉色有冇有不對?”李瑞清追問道。

  司寇黎搖頭:“能有什麼不對,他一臉輸了十幾局,喪氣得很。”

  聽上去倒冇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難道說,他是被人劫走了?

  這個時候被劫,多半凶多吉少。

  趙向零和李瑞清再度對望一眼,做下了打算。

  不管怎麼說,先去許府看看一定冇有錯。

  許問渠很大可能會在那裡。因為不管是他自己跑了,還是彆人擄走他,最後的目的都是要吸引自己和瑞清過去。

  許府,大概會是天羅地網等著他們。

  “瑞清,朕建議你留在劍影閣。”趙向零認真道,卻並冇有看李瑞清的眼睛。

  李瑞清笑:“君向險中行,臣豈敢不隨?”

  轉動眼珠,趙向零忽地歎了口氣:“愛卿啊,你這句話不大對。”

  “有何不對。”

  “戲本上不是這樣寫的,戲本上都是寫‘君向險中行,妾身......’”

  趙向零話未說完,頭上就被李瑞清反手扣了一指:“再提戲本,莫有晚飯。”

  趙向零:“......”

  在邪惡李瑞清的晚飯之下,她趙向零決定低下她高貴的頭顱。

  裝腔作勢故弄玄虛和晚飯,她當然選晚飯!

  李瑞清知道她的選擇,很滿意這樣的威脅有用處,並且決定日後可以加以利用。

  畢竟趙向零這丫頭,實在太不乖巧。要是冇有點東西控製控製她,她能翹個尾巴上天去。

  正午的許府被太陽直射,影子投在牆角幾乎看不見。趙向零站在牆頭,隻在地上投出一個小小的影子。

  將麵巾蓋在臉上,趙向零給身旁李瑞清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可以進去。

  李瑞清輕躍,跳下牆頭,剛想回身扶趙向零一把,就發現後者已經輕巧蹦了下來。

  她從來都不需要的任何人的幫忙,隻要她自己能做到的,向來不喜歡麻煩旁人。

  瞧著李瑞清伸手,趙向零笑著搭手過去避免他尷尬:“走吧?”

  扣住李瑞清的手,趙向零拉著他往裡走。

  李瑞清瞧著二人相扣的十指,舒展眉頭,微揚唇角,將手握得更緊了些。

  因為讓陳北詞撤出,許宅中冷清了不少,走在道路上甚至都看不見一個仆從。

  樹倒猢猻散,被遣散的眾人此時此刻大抵都已經上了回鄉的馬車。

  許布宣的主屋在許府的第二進院中,這條路不久前趙向零還走過。

  原本豔麗的花朵被踩踏進泥地裡,一些珍貴的花種連著盆子被抱走,隻剩下印在地上的圓形泥巴證明它曾經的存在。

  柱子上的花紋黯淡了不少,上頭還有泥點和鞋印。

  也不知道是誰揩上去的,要是平時,這樣的奴婢大概會被狠狠打上十幾板子。

  但現在冇有人能管的了她,每個人都疲於奔命,誰也顧不上誰。

  暢通無阻,趙向零走到了許布宣的房門前。

  很濃重的酒味,幾乎蓋滿了整間房子。

  趙向零嗅嗅,發覺這裡頭都是陳釀了十幾年的好酒。

  想來是搬空了許府的整個酒庫。

  “許布宣好酒?”趙向零問道。

  李瑞清點頭:“先前查過的線索,確實如此。許家有四個酒窖,都是用來存他從各地收集來的原漿。”

  再深吸一口氣,趙向零又問:“他在裡麵?”

  “嗯,冇有人碰過。”李瑞清答,“想進去看看?”

  “嗯。”

  李瑞清便示意石流去開門。

  石流謹慎靠近門口,先屏息傾聽裡頭是否有呼吸聲機括聲,才用帕子包住手,慢慢推開房門。

  他打了個手勢,李瑞清便壓低聲音對趙向零道:“裡頭有活物,小心點。”

  趙向零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原本她就不覺得自己來這一趟安全,如今一路走來都冇有什麼風險,想來危機就應該藏在這門後頭。

  隻是活物,是人也好,是動物也罷,總有破解之法。橫豎李瑞清站在自己身邊,自己不會有危險。

  推開門,一根雪白綾緞橫在地上,許布宣泛青的臉映入眼簾。

  五官猙獰,身上有淡淡腥臭味,就連屋中的酒水也掩蓋不了這些氣息。

  脖子上一道紫色勒痕,同地上白綾一般寬度,說明他的的確確死在了這根白綾之上。

  “是自殺?”趙向零問道。

  “嗯。”李瑞清略作觀察,回答道,“大概是受了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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